六百三十五章诡原麒麟兽(六十五)
能在他乡与古人自然是无限欢喜,不过像老板这么幽默风趣的,故人也不常见。安逸哈哈大笑,这一大瓶酒喝下去基本上无语的,几个男人都已经敞开了心扉。
火炉里面的炭火,噼里啪啦的响着,外面还在缓缓的飘雪,现在可是平原的夏天,到了高原你就只能遵从他独有的一套天气系统,如果不是常年备了木炭,外面下雪的时候屋子里面的温度能低到你浑身哆嗦。
“这地方心情变得可快了,要我说就像是女人,前一秒可能还是少女,像你各种卖萌撒娇,后一秒可能就是少妇对着你,各种疯狂撕咬,你如果真的非要跟他叫出高低时,他又会安静下来,像是那种贤妻良母什么都恰到好处,让你如沐春风,可你一放松他立刻就变成了母夜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个比喻真是出奇的清新脱俗,逗的几个人谁都忍不住,连楚航都哈哈大笑起来。
双喜老板这个店开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在这地方有些年了,据他自己说,一开始刚开的时候,这小招待所破旧的根本就没有人,一进屋除了几只雪耗子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时候这小镇人还不出名,周围这些东西能引来的就是四面八方的淘金者,盗猎者。
“就不能提当年,想我20来岁的时候雄心壮志,看着人们都穷游藏区,感觉像找到了人生真谛一样,我也特想来,想要在这边叩拜雪山叩拜神灵,再去那什么,纳错湖走一圈,实在不行我也拿这个小经筒,行三叩九拜大礼,饿了呢就跟大伙要点,渴了也要什么都可以要,想当年多少人都是因为这个想法走上了不归路,自以为自己是个文艺青年,最后满身风霜风尘仆仆回去时,才知道自己成了大伙眼中不折不扣的二逼。”
伸手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在感受着屋子里飘着浓郁的食物香味,果然到了这地方什么都是纯粹的味道,都比别的地方浓厚,而且烹调也是最简单的。
这会儿功夫把火炉上的盖子打开,放上一个平底的铁板,连油都不放就在一旁用弯刀将挂在后面墙上的一条条肉取下一条来,放在这先简单的清洗一下,随后一片一片切成薄厚适中的肉片,直接放在铁板上炙烤。
再撒上一些他们这边自制的土盐,等到肉香味儿在空气中缓缓飘起来的时候,老板拿了个小托盘,将熟料的煎起来直接递给他们示意立刻就吃。
每一片入嘴都有一股强烈的灼烧,也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嚼在嘴里,什么调料都没有,却能吃出肉味儿中最鲜嫩的感觉。
就着嘴里面的青酒,喝着吃着,真是惬意。
酒过三旬,大家和他差不多,这一来一回你怎么样,我怎么样也都大概有这么一个底了,这双喜老板,借着酒劲儿。
那眯着眼睛好好打量安逸,而安逸这会儿抓着酒瓶子,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就大大方方让他看。
“兄弟怎么会突然间想起来这边了,我知道,一般旅游的话会想来,不过真想来并且最后下定决心上来的人到底是不多,更何况像你们这种年轻人一看就年轻有为,在自己家那地方都是有事业在身的,到这边来可不多呀。”
“家里面有事,这边我自然也有想要的事,而且这不是已经来了,有些事儿早说晚说还不是得说,反正今儿既然喝了你的酒,也该讲个故事给你听。”
这安逸眼睛一眨巴之间,楚航就知道这小子又要拿话框人了,不过他也不说破,笑呵呵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就看安逸怎么唱这出独角戏。
“我爸打小呢,爹妈就不在了,只有我爷我奶奶,我爷爷呢又爱子亲切走的早,最后只剩下我奶,跟我奶长大的我呀,小时候皮长大了熊什么时候都不忘了闯祸,这不一来二去,仗着自己年少无知肆意妄为,我就惹上了些麻烦,我们那边吧,这年头只有算命的钱最好赚,我这了差不多掏了半个家底去,他才跟我说让我往边上走往高处走,找到了有情欲的人没准能化解我这一次的劫难,所以我这不就来了,而且还怕自己中间再犯错,命都没了还拉了我兄弟一起来。”
这话说的浑然天成,就像真是自己的遭遇一样,而且安逸,说的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还颇有几分既不甘心,又不屑,但是又有隐隐恐惧的感觉,被他演的,那是算是真实谎言。
双喜老板听他这么说一直在点头,等他说完了,这叹息一声。
“年轻,什么事都容易出,这世界上吧,你说牛鬼蛇神,妖魔鬼怪什么东西都有,你要信什么都存在,你要不信,你就能闭着眼睛过,就怕咱这一开始不信,后来不得不信的,你看,你这样,你以为我为啥甘心情愿就在这待着,守着我的一屋子我跟你说绝对超前行为艺术品,我要是把这些东西拿回内地去买,哪一件不能换我的小破店,可我还不是不敢走,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咱们干一个。”
酒瓶相撞,两个人各喝了一大口酒下去,安逸抹了抹嘴唇,眼睛里精光一闪,看样子这老板有故事。
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中间弄出一些自己想要的来了。
“怎么听兄弟的话,兄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难不成咱们两个这狗命相惜,都有些难以言喻的故事。”
“都是故事,都是故事,这事儿提不提的都是以前犯下的糊涂账,也不需要多说,”跟双喜老板粗中有细,早就看着他们几个的组合有些怪异,此刻酒过三巡,倒是也能多说两句,而且毕竟和松丹很熟悉,看安逸和楚航的样子笑眯眯的,又像是不那么难说话的人,他这南来北往的人见多了,做生意久了知道怎么打开话题。
“细事儿呢,咱就不说了,你就单看我这墙上的东西,我跟你说中间最邪性的不是你看的大的,而是那最小的,我就考你一样,你可知是最小的头骨是什么东西的。”
他这一提问,安逸也来了精神,他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那头骨,这东西吧,有毛有皮在上面还好办点,你说什么都剃光了,就剩一骨头架子在这摆着,看着像是什么又不像是什么,像狗像猫,像兔子,好像什么都想,但是你要细看又好像什么也不是。
看了半天,安逸还是摇摇头缓慢的转过头来示意自己实在认不出来,双喜老板一点也不意外,知道这东西知道的人少,见过的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