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章诡原麒麟兽(十)
怎么说呢,此刻两个人看安逸,这模样就像是流氓看见美女似的,又像是君王,看见了自己的爱妃,反正甭管怎么比喻吧,都可以,他们两个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一声不吭两个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就见安逸在那呆了几秒钟之后,睫毛微微颤抖之中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心里面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感觉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而这个人也完全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油条,认识的那个腹黑,又有点儿冷血无情,而且还心狠手辣的人。
大哥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你的眼睛很漂亮,很清澈,看着你的眼瞳就像是看到了3月的阳光一样,落在了河水旁边,落在花朵之上,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说这话的人是谁?谁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安逸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其实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瞳此刻基本上跟瞎了没什么区别,所以连瞳孔的大小都会改变,甚至都没有向4周看一下,自然不知道,旁边还有两个像二哈一样蹲着,正等着他神志清醒,他只是沉浸在刚刚醒来这一刻的迷茫之中,以前每次发生这样的事,安逸第1想的就是赶紧醒过来,但是经过现在这么多事之后,他突然之间不想这么着急醒过来,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直接就能做到这样,莫离却没有做到,听这话也有别人做到了,那么是不是和自己多舍得这些人的记忆和这些人的本领,甚至是他们的本能有关系,不管是哪一点,都让安逸想在这梦里多躺一会儿。
他就这么无助的,而且脆弱的睁着大眼睛,斜斜的靠在椅子的,给人一种瓷娃娃的感觉,两个男人在他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这会安逸,虽然睁开眼睛了,但是比刚刚闭着眼睛生机盎然的样子,相比之下这会儿又好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木娃娃一样。
你觉得他这是咋了?
商鞅无声的对着楚航笔画的口型,而楚航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楚航的目光却始终围在安逸的,毕竟这小子挺重要的,哪些都不能错过,看他这样子,楚航更加确定了自己此来的目的,慢慢的,总要看出些事儿了,而且后面也许还有些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等着。
安逸就这样安静的在那依靠着,他脑海中还在回荡着一段又一段破碎的零星的,根本串联不起来的一段段话一段段画面。
在这些话语里面安逸,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当回事,但现在却总感觉好像有什么话是别人早就说了,只是自己那时没听,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的,想要听清楚,最终都是徒劳的,他脑子里面除了嘈杂一片嗡嗡响,各种各样的人生嘈杂混杂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什么的都有,这种类似于分裂人格一般的自我交谈是让人最痛苦的安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好像快要爆炸了一样。
他烦躁不安,他的头上感觉青筋都在暴起,想要睁开眼睛又睁不开,只能被动的听着这些人在向自己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什么,而他们的语气有轻松有严肃,有活泼,还有哀怨,甚至还有自命清高,也不知道都在说的什么安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了,他只想大喊一声你们都住嘴。
事实上安逸确实是说了,只不过这个说出来的时候安逸自己并不知道,而他在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所以他们两个人看到安逸醒过来的时候,凑过来的,那会儿脸上还有一些惊惧不安的表情,也被安逸看了一个一清二楚。
不知道怎么的安逸,突然间就觉得还怪好玩的,这两个人可很难看到脸上出现这种成人才会有的喜怒哀乐表情,他们要不然装逼装的逼格很高,要不然就是给你沉默的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像这种拥有喜怒哀乐表情的时候才是让人觉得最有趣的时候。
这会儿他浑身懒洋洋的,一动都不想动,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是不清楚,这个姿势躺着,只要微微垂下一点头就能看到胸口那狰狞可怖的一个大血窟窿,而里面的心脏正在慢慢的向原来的位置靠拢,安逸感觉的出来,外面的皮肉也在缓慢愈合,这种成长就像是蚂蚁的触角在他身上向前爬,牵引了他的肉往前面走,神经一点一点的恢复这些过程,苦不堪言,安逸也不知经历多少次,慢慢的也算习惯了,但是他很清楚,每一次重创对于他自己这个身体来讲都是一次难以复合的程度,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因为这件事情,将这句身体完全毁坏掉。
如果这个身体坏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安逸没想过安逸也不知道,如果这身体坏了他要怎么办?
楚航和商鞅都看着安逸,现在的情形心里面震惊不已,这真的是在眼前活生生剑鬼,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的确能在自己已经死透的情况下自然的复生,并且看不出任何痕迹,现在除了衣服上的大块大块已经干涸的血迹,还能证明刚刚曾经发生的那一场,足够将人挫骨扬灰的战争以外,再没有别的能证明,就连原本那个大血洞都在不知不觉之中愈合了好多此刻,看去只剩下大一点的鸡蛋,那么大一个圆洞,并且还在缓缓复原,透过已经被抓的稀巴烂的衣服,能看到里面洁白的,新生出来光滑幼嫩的肌肤。
这个词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形容,在安逸身上确实有些怪怪的,但却不违和毕竟安逸,现在这重生的伤口就像是新生的孩子的肌肤一样,没有两样,而且安逸做起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能清晰的看到,在那小小的窟窿里面,心脏正被缓缓地封存起来而眼前这幅场景完全没有办法找到词语去形容,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和惊悚到极致的恐怖片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