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二章邪灵秘录(三十六)
那怎么行?白纹轩摇头表示。“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再说了咱们是一起出来的,现在就剩咱们两个却什么都不做,只等着他们被水冲走,最后毫无生还,可能咱们两个不就是在犯罪吗?不行,咱们俩喝完这水就去找一下吧。”
林建国一脸的愁苦,火光映着他的脸,看起来略微有些阴暗,而且整个人精神状态虽然可以,却感觉情绪十分低落,听白纹轩这么说的时候,他仿佛是在看小孩一样的眼神,看了看白纹轩。
“你真的知道咱们俩现在出去是什么下场,我告诉你,在这地方我走的路比你们走的多多了,你们只是在走我走过的,所以这山里面到底有多险恶,到底有多难以生存,我比你清楚太多,我就这么跟你说,今天晚上咱俩在这火边上不走开还能保证一下自己安全,否则的话咱们两个找不找到别人,咱们俩都要挂在这山里。”
这话说的白纹轩怎么能相信呢?不管怎么说,林建国也是个后来的,而且大家不是很熟悉,这时候林建国一说搜寻就很推诿,一说搜寻就推诿,很有一种想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而白纹轩跟林建国毕竟认识的时间短,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林建国这么想,其实也无可厚非,但是从道义上来说就有些缺德。
可是嘴里这么说着,真要往起走的时候,林建国不动的情况下,白文轩却也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光明磊落,没有想象中那么治生死于肚外,至少他挪了半天的腿,却始终没能落下的最后一步。
沉默,只有无尽的沉默,直到最终白纹轩。笑出声来。
“说的时候是英雄,做的时候是狗熊,我还以为我能例外,看样子我也是这么个玩意儿。”
他颓废的坐回去,手在身上胡乱摸着,可是身上的口袋里全是湿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这老烟民关键的时候想抽根烟却没有白纹轩懊悔自己顺手抓起旁边石头后面几根蒲草,拿了两根草棍扔在嘴里面一口下去,又苦又涩,可是他嚼得很起劲儿。
一边嚼他一边望着眼前漂亮绝美的山间夜色发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想,可是眼睛却一直有神的注视着某一方,就好像他此刻心里面在天人交战一样,林建国看他的状态也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更知道他此刻心里应该乱七八糟,一团乱麻也没有打扰他,一时之间两个人身边除了偶尔想起的鸟叫以及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就是篝火里头木材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动静。
这动静就像是心里面杂乱无章的想法一样,让两个人睡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良久之后白纹轩试探性的问林建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建国就把他脑袋里的猜想和白纹轩说了一遍。
“山第1次滑坡过之后,本身就有二次隐患,再加上当天下午咱们为了清理滑坡,最后逼于无奈还是用的机械,这机械对于这些东西始终是有影响,可能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原本就有一条很大的裂缝,被沙土掩埋住了,下午咱们将下面支撑的东西全部清掉了,夜里又发生二次滑坡,我们当时虽然睡在警戒线外面,但是咱们周围都是山,不能保证是不是山体发生了连锁反应,反正等到咱们两个落入河中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是事实,至于原因却没有办法再去考究,我猜想那一片地方此刻应该已经彻底的被掩埋了,就算清理清理出来也是一年半载,这一年半载之中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儿。”
“你是说,”
极度不愿承认,但是又无法否认,白文轩的表情很痛苦。
他们可都是一线职工,成天的和山里的山势打交道,也知道这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也有各种应对的方法,可没有想到意外永远来得这么突然,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局面,后一秒老天爷就给了你一个天大的玩笑,对此林建国看着远处的群山,眼神中是肃穆的。
“自古以来人就以天真,可有的时候天道使人不是人能争过的,就算逃得过今天也未必逃得过,明天,更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过客。”
他这会儿眼镜片也碎了,虽然还在眼睛上戴着,而且擦的很干净,但是白纹轩能清楚一个近视眼的痛苦,这东西一旦要是碎裂之后,这人基本上就和睁眼瞎没什么区别,从他想去看一下口的食物,有没有食物,脸都快贴到火焰上就能看出这一点。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也只能先这么将就着,更何况大难来临之后劫后余生的人,其实心里面是有一股懈怠的本能,这股本能会让人休息一阵子,至少让你的神经和身体要适应一下接下来更艰苦的求生之路,否则人会在极度亢奋极度紧张,直接崩溃掉。
可是中间这段断层断太狠了,现在压根就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凭林建国的一面之词,白纹轩也很难相信,更何况自己当时可是救了林建国现在好像事情的主动权在林建国手里面,白纹轩隐约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哪里不对劲,而林建国现在所说的这种可能,虽然有,但是没有百分百,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说这件事儿都已经压制不住。
他敏锐的感觉到林建国和原来不太一样了,至少在他晕过去之前,林建国醒来那一段时间他能感觉得到,林建国在河里面一定是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进入假死状态,而现在却好正常,思维正常逻辑正常,说话也正常人也很正常,难道不正常的是自己吗?
白纹轩不是唯物主义者,但是也没有那么重的神学思想,他只是觉得,现在林建国哪里都透着鬼,为此他踌躇再三想要开口。
却又不知道张开嘴的时候自己能说啥,捂着后脑,把嘴里嚼烂的草根吐掉了,他艰难的转着脖子往4周看了一下,他们两个现在倒像是在一个开阔地,而林建国所说的山那边就是他们正在忙活的地方,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看4周不是太熟悉,这会儿已经后半夜了,月亮开始慢慢西沉,天色已经发生细微变化,虽然看着还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