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两人都太假装

这么一名以一名秀女进去又出来，依然站在厅堂等候的秀女们就看着她们进去时忐忑紧张，出来时面色苍白，一个个的心里就不由的打起鼓来，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怕的环节，让这些人都好像被吓得丢了半条命似的。  然后等这些心里嘀咕的秀女们终于被叫进去再被送出来，她们的情态就和之前的那些人别无二致了，让剩下的那些人更加觉得不好了。

想想那个时候自己还和身边人抱怨过她们太过小气，连点过来人的经验也不肯分享分享，肯定是里面表现不佳所以无言面对，还信誓旦旦的承诺，等自己出来之后肯定不会私藏经验。

只要同样的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现在，面对旁人那期待的目光，这些曾经说过别人小气的秀女，发现自己同样无法启齿，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保持沉默。

因为自己长时间的沉默，这些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前的那些刚认识的新朋友们的神色发生变化，从刚开始的期待到疑惑到恍悟最后到轻视，不用她们张口就能想到她们心里在想着什么，想到自己曾经对他人的不善现在全部都报应在自己身上，还是只能忍了。

虽然每个经历过的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其实因为参训秀女人数比较多，负责审查的太监宫女们又因为第一次在皇后娘娘的指挥下干活，力求尽善尽美，所以速度还是放慢了一些的，中午这些人都是在皇宫里吃的，曾经向往过的御膳房饭菜，现在尝起来也宛如嚼蜡。

一天的时间过去，才检查了三分之一左右的人数，看着天色不早，索性就把全部的秀女全部放出宫外。

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这些秀女们私下串通，想办法打听今天考核内容提前做好准备吗？

答案是还真不怕。

且不说这些考核过的人到底有没有心胸对其他人坦然相告，就算她们事前真的知情，考核权力还是不会掌握在她们手里，明天参与审查的人又会换上全新的一波，就算想作弊也没法。

有些事情，不是知道了，就能够坦然的面对的。

等到第二天，进宫的就只有昨天没有接受检查或者检查没有完成的了。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提前做好准备的，就算事前知道考试内容，该跪的时候同样得跪。

又有一些人在什么也弄不清楚的情况下，在被验看的第一关就刷下来，到了昨天同样的那个亭子。

看着牌匾上“落霞亭”这三个字，这些人感觉有些复杂，自己这些落选的人到了“落霞”亭，现在想想还真是挺配的。

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的结局已经心中有数，所以这些人到了亭中简单的交流一下信息后，就非常淡定的等着后面的那些人跟自己汇合了。

那些去往第二关接受考验的秀女，就算昨天晚上从别人悄悄磨到别人开口，知道了今天将要面对的事情，自认为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遇到事情，才发现那些都是骗人的。

就算在心里再三的安慰自己，自己亲身体验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骗不了人的，更甚至，因为自己知情，注意力就不由的放在量身太监的举动上更多了些，身体上的感觉也更加明显，抗拒的感觉也随之增多了，基本上让外人随便一看，就能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紧张。

然后在展现自己仪态的环节上，因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表现和原来想象中的不一样，心理失衡之下，举手投足间更加僵硬，基本上没有了丝毫的灵气，最后的结果都不用别人开口，自己也能感觉出肯定是要被淘汰的。

有这样经历的人还有不少，有些人想到自己刚开始的自信满满，再想想自己的真正表现，在巨大的心里落差下，竟然直接崩溃的哭出来了，这时候的理智基本上已经离家出走，哭的时候也不知道注意一下仪表，就是那种简单的嚎啕大哭，有的甚至是在室内还没考核完的时候就支撑不下去了。

这些人给其他人造成了一些麻烦，严格说起来，也只是一点小麻烦，看着这些已经不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就有屋外站着的太监们上前，扭住这些人的双臂，拖着，不，请这些人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又做了什么，一会儿屋外刚才还惨烈的哭声就基本上听不见了。

留在屋里的那些人虽然知道这样的处置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不能够让个别人轻易打乱考核的顺序，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

可是看着这些人被这么粗暴的对待，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平，感觉到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现在这么对待她们，往后是不是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呢？

不过也是因为目睹了这么凶残的一幕，就算心里有意见也没人敢说出来，只是气氛就不免低沉下来了。

不过对于屋内明显的气氛变化，房内房外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像是没感觉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警告、没有安抚，行动上还是按照之前的流程，该叫人就叫人，该领路就领路，照常考核、照常记录，他们这些“一切正常”的举动，倒让心里还有些愤懑、委屈的秀女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反应，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可能这样的事情确实很正常，都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当然，回过神来的她们又不免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唾弃，觉得自己的立场太不坚定了，刚才那样残忍对待别人的方式，怎么能是正常的呢？当朝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都是贤明之人，肯定不允许将这样的事情视若平常，肯定是刚才这些內侍们自己不好，还让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们这些人肯定想不到，其实她们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宫人们确实是对这些“残忍”的事情习以为常，甚至还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温柔。

皇宫可能是天底下对周围的环境要求最高的地方了，特别是在“保持安静”这一项内容上，要求特别严格，平时宫人们说话都是轻声细语、语气和缓，音量也在多年的锻炼中变得不高不低，这要是再加上一把好嗓子、一副好相貌，个个都是播音主持的好苗子。

那是因为在这皇宫里，大声的说话、争吵是不被允许的，私底下和人大小声也得保证地方足够偏僻，不会被别人发现，最怕的就是自己发泄情绪的时候正好碰到贵人们经过，让贵人们受惊。

对待这种情况，别说被拖出去塞住嘴了，一顿班子免不了，要是碰到心硬苛刻的，可能连性命都要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