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金钱不如爱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虎哥这边早就对司沛的情况了然于心,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非得让司沛尝尝被友情背叛的滋味不可。 虎哥来了又走,也没见他拿了什么东西,司家人都有些不解,但打量着司张氏和司沛那难看的脸色,什么话都没问出口。
司家的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司修总是觉得心慌。
虎哥走后第三天,司张氏照常安排一家人外出干活,家里只剩下她、司修和以读书为借口留下来的司沛。
司修对此并没有起疑,下午在所有人走了之后,对司张氏招呼自己偷偷开小灶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窝心。
只是,吃了司张氏递过来的那一块油饼后,怎么总感觉自己有些困倦,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又吃得太饱引起的,心里告诉自己只睡一会儿,至少要在大家回来醒过来,要不然影响多不好,自己的形象就别想要了。
想着想着,司修的眼皮再也睁不开了,整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虎哥这些人在约好的时间还是准时到了,为了运送好司修这个上好的货物,还专门向钱庄的管事申请了一辆牛车,马车现在是达官贵人专用,平民百姓可不敢用。
司张氏看着陷入昏睡的司修,手有些抖,还是司沛动手,将司修报到有些破旧的牛车上。
司修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已经换了地点,司家只余下有些怅然若失的司张氏和松了一口气的司沛。
至于等其他人回来发现司修不见了怎么办,母子两个已经商量好了说法,就说司修下午独自出门说是去镇上买东西,还不让人跟着,这样的说法有司修到来后表现出来的越来越独立的性格打底,还是很有可信性的。
等过上两三天别人察觉到不对,再请别人帮忙一块儿找找司修的下落,然后在传一下司修出事的消息,这件事情也就算了结了。
后面的发展也和司张氏、司沛两人的想法没有什么出入,在知道司修出事有可能已经身亡之后,村民们都纷纷向司家表示慰问。
平时他们看着司修是个俊秀灵透的孩子,还是个读书种子,都以为司修往后有大前程呢,没想到这才多大就没了,这么一个好孩子,平时在家里也受宠,还不知道家人如何上心呢,村人都纷纷感叹司家人的时运不济。
司李氏、司涞夫妻,甚至是大妮二妮两姐妹,都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也因此特别痛彻心扉,司修到来之后,可没少通过各种方式和他们拉近感情,现在他们对司修的感情可是又比之前拉近了不少。
这都是司张氏和司沛母子俩为了不节外生枝,把司家其他人都瞒在鼓里,有他们这些真切的痛苦作证,谁也想不到司修“不幸死亡”的消息里面有猫腻,也没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而且,因为司修“死亡”的时候年龄还小,还不到成丁的时候,因此只能算是“夭折”,是不能记在司家族谱上的,也不能进祖坟,就算往后司修找回来,也和司家整个无关了。
因为司修没有找到尸体,因此只能在司家祖坟外面找个地方立了衣冠冢,丧事也不能大办,司李氏作为司修的生母,对司修感情最深,忙完了这些事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有些垮了,差点没撑过去。
幸好,她现在还有司卓这个小儿子,因为小儿子的存在,司李氏还是艰难的熬过了丧子之痛,身体调理好了之后,又为司沛生下了一儿一女,而且,可能是当时名医开的药方真的有效,司涞夫妻也成功的生下了两个儿子,最终心愿得偿。
这些新生的孩子很好抚慰了他们内心的痛楚,他们有关于司修的记忆也逐渐模糊起来,后来,司家的房子经过几番改建,更是一点司修的踪迹都找不到了。
深夜,等司修再次醒来,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自己身处的这房间,明显不是司家自己的卧房。
在司修惊疑的时候,司修醒来的消息已经被外面的人传出去了,因此司修并没有等多久,就见到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虎哥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了。
司修看出,虎哥在这个陌生人面前,一点也不像在自己家里那样威风,态度上满是讨好,口中还称呼对方为“王管事”,明显这个王管事等级要比虎哥高出不少。
司修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见到虎哥这个“熟人”,知道自己没有再次变换时空,司修的心里还是比较安心的。
只是这个安心感在王管事开口后,就消失无踪了。
王管事在进门后,对身边的虎哥并没有多么在意,反而目光凝聚在司修身上,将司修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然后才仿佛满意似的对虎哥夸奖道:“你这次做的不错。”
虎哥的表情亮了。
那边虎哥被王管事夸奖了,心里受宠若惊,为自己终于搭上王管事这条线而暗暗高兴。
这边司修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司修又将自己的全身重新打量了一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是原来的那套,没有被人动过,竟然觉得有些放松,刚才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王管事的目光,竟然有些担心自己的清白。
转眼又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失笑,自己现在可是个男的,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不过一会儿现实就会告诉她,男孩子在某些时候,也是会很危险的。
从外表看,王管事四五十岁的年纪,长得倒是一副忠厚老实的相貌,可眼睛里的神采却让他整个人显得精明多了,而且有着多年的管理经验,因此在他直勾勾看人的时候,少有人能经受住的,刚刚司修在王管事看她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太舒服。
王管事经验丰富,虽然司修一直以来努力保持情绪平静,但他还是发现了司修内心的茫然。
不过没关系,王管事向来对摇钱树都有一副好脾气,因此他态度和善的开口道:“司公子,你也不用看,现在你已经被家里卖了,现在是我们吴家的人了。”
说着,还向虎哥伸出手,虎哥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从袖中掏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恭恭敬敬的递给王管事。
王管事向有眼色的虎哥又投去赞赏性的一瞥,不管虎哥因为他的这个眼神有多么欢欣鼓舞,只是和司修保持着一定距离,将手中的纸张放在司修跟前,让他细加端详。
司修看见纸上的内容,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是,这是我的户籍?”
这时候的户籍就像现代的身份证一样,是一个人的身份证明,只有拿着户籍才能在这个国家的各地行走,没有户籍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连交入城费的资格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