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出反常必有妖
灯光大亮,变戏法似的五十个小蛋糕乍现在讲台上,浓郁的奶香味袭来。
班主任拿着用旺仔牛奶和棒棒糖制成的一个手提包走上了讲台,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跟着他,所有人的眼里写满了期待,更多的是对蛋糕的渴望。
班主任脸上的笑容也抑制不住,拿着“手提包”对我们宣告:“今天,是我们班以为同学的生日,正好又快要临近高考了,家长正好说也算是祝福我们所有人高考成功。”班主任闪到讲台的一侧,将中心空了出来,喊道:“祝林冉生日快乐!”
话音未落,全班沸腾。起此彼伏的祝福声响起,林冉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脸颊微红的走上了讲台。
站在讲台上的林冉,抿嘴微笑,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那弯弯的眼眸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李欣妍凑过来与我小声交谈着:“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还早呢。我十月份的生日,十月四号。”我说。
李欣妍听后却微微一笑:“好巧,我十月五号的生日。”
巨大的蛋糕是由无数的小蛋糕组成的,从讲台上移到教室的中央,所有人都聚集了过去,我和李欣妍自然也不例外。
教室再次陷入了黑暗,只有蜡烛的灯光在黑暗里摇曳起舞,所有人一起哼唱着生日快乐歌。
我和李欣妍并没有兴趣往里面靠拢,站在了最外围,随着所有人一起轻轻拍手打着节奏。
林冉吹灭蜡烛的瞬间,我听到了李欣妍的闷哼声,她一把用力抓住我。我刚刚准备扶她,却发觉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班主任也有种要管不住的架势。毫无秩序。尖叫声,欢呼声似要冲破屋顶,在黑暗里无头的窜着,我被不少人撞到,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撞的我生疼。
“啪”的一声,灯亮了。
不知道是谁在慌乱中触碰到了开关,所有人停在原地,我也不例外,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刚刚适应,我便睁开眼睛,看着被我一直扶着的李欣妍。李欣妍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肚子,疼得弯下了腰,闷热的气息让李欣妍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趴在李欣妍的耳朵旁,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李欣妍抓住我,冲我摇摇头,我以为她要说什么紧要的情况:“先别,现在正在分蛋糕,你去拿两块,然后和班主任说,我们直接从医务室走,不回来了。”
听着李欣妍的话,看着李欣妍强忍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都这个时候了,李欣妍竟然还想着吃。
我李欣妍的目光紧紧的粘在蛋糕上,几乎从蛋糕出现到现在,一刻也没有移开目光。
我挤上前,拿起两块蛋糕,扶着李欣妍走到班主任面前,和班主任低声交谈。其他人的兴致依旧高昂,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扫兴的。
班主任点点头,让我们赶紧去,有事没事最后和他说一声。
坐在医务室里的病床上,我看见李欣妍的指甲上有污垢,我拿过一张消毒湿巾,给李欣妍擦拭着。看着指甲里的污垢,似乎是皮屑和血丝。
我意识到什么,连忙问还在缓神的李欣妍:“有人打你肚子了?”
李欣妍蹙眉,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语气蔫了吧唧:“对,我感觉那人是故意的,因为当时并不乱,而且那个人就像是早就定好了目标,这一拳砸在我肚子上,我感觉我隔夜的饭都能吐出来。”
我原本还以为李欣妍是突然的闹肚子。在揍完李欣妍后人群才乱起来的,说明是早有目的的,甚至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你知道今晚这场生日会是谁举办的吗?”我问。
李欣妍:“一看就是班主任啊,毕竟谁还有时间。”
我却摇摇头,不这么认为:“肯定还有人帮忙。班主任个直男能知道布置这些,当初追的师母还是有人在旁边出谋划策呢,谁有可能一个人完成,除了班主任。”我语气笃定道,毕竟班主任直男这一点是全班公认的。
李欣妍道:“那就不知道了,我看见的人都是今晚才知道的,包括林冉,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了。”
我沉默下去,目光无意间又看见我拿湿巾的手,我顿时一喜,降低音量,压制语气中的兴奋:“你是不是碰到那个人了?”
“对啊。”李欣妍说,“我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我也用了很多力气,因为我感觉我手指很累……”李欣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向我,闭上嘴,眼睛和我闪烁着相同的兴奋。
“但是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李欣妍搓搓手说,“好兴奋,有种探案的感觉。”
我轻笑,仔细的将李欣妍指甲里的污垢擦拭干净,渐渐用力,直到李欣妍说有些疼。
第二日,我和李欣妍像往常一样去上学,并没有什么异处。
易成见到我,第一句便是:“姐,昨晚去哪了?放学了都没看见你。”
“李欣妍昨晚肚子疼,我和她直接从医务室溜走了。”我勾唇,看得出来易成很羡慕我昨晚能早走。
我拿出课本,翻到了古诗词的那一页,像看流水账一样看了起来,无意间的擡头,我与杨雅莹对视。
我恶心的赶紧移开目光,下一刻,我恍然想起什么,双目微睁,再次看向杨雅莹。这次杨雅莹回头了,没有在看我。
我看见清一色的短袖里只有杨雅莹一个人穿了长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并不是说穿长袖很怪,而是说现在正直夏季,热的要死,没有人愿意把自己裹成蚕蛹,而且杨雅莹原先可是一直说自己怕热的。
一个怕热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穿上长袖?除非是坠入冰窟了。
我支起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后背,握住纸张的右手愈发用力。
“撕拉”一身,那页纸被我撕碎。
我擡头看了看课表,看见了下午的体育课和上午的历史课。历史课易成是课代表,而课代表便免不了发东西。
我看向一旁背书的易成,忍住内心的愧疚打扰他:“帮个忙。”
“什么?”
“历史课发东西,你发给杨雅莹的时候,过去看看她的手臂上有没有抓痕。”
“行,看不到就不该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