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吗
是她吗
我缓缓的问李欣妍：“你……喜欢她吗？”
李欣妍想了想，没有即刻的回答我明确的态度：“跟她一起会很累很累，不喜欢这种感觉。”
李欣妍似察觉到什么，擡头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甚是可爱，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所说：“你不喜欢她，我能察觉到，我也不喜欢她。”
我愣神，转而对她说：“你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利，不用因为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欣妍打断。她摇头：“不是，我也不喜欢她，很累，但是又不能直面闹掰。”
我点点头，明白李欣妍的意思。我看着再次将头靠在我肩膀上的小姑娘，第一次，我有些对她捉摸不透，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雅莹并没有什么故意找我麻烦之类的，依旧是对我的态度不咸不淡，我也丝毫不在意，倒是李欣妍被卡在中间，有点两难。
一次晚上放学，我和李欣妍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李欣妍因为大姨妈来的突然紧急去厕所。
厕所门是不关闭的，可是今天却被关上了。李欣妍下意识的就要上楼，我却扭动把手，厕所门开了。
我僵在原地，连李欣妍叫我我都没有听到，目光直直看向厕所里面的场景。李欣妍纳闷我为什么站着不动，走过来要拽一下我让我回神，却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一场现实的霸凌。
满地的脏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溢出来的，杂乱漆黑的脚印遍布整个地面，瘫坐在地上几乎衣不蔽体的女生身上也有无数的脚印。她无措的将自己团起来，维持着她那少到可怜的自尊，丝毫不顾及地面的脏臭。被撕扯的头发将她的脸盖住，她的周围站了一圈人。
林成艺杨雅莹，我看到了熟悉的脸，一张张的，还有不熟悉的。
李欣妍瞬间攥紧了我的胳膊。疼痛让我清醒过来，我也有些后怕，她们人多，看她们的样子估计都是毫不在意这些事情背后有势力的人，我几乎就是被她们完虐的结果。我静了静神，下意识的将李欣妍护在身后。
“我们上楼去吧。”李欣妍在身后小声和我说。
“好。”我点点头，准备要走，却被林成艺一声叫住：“都来了，进来看会呗，又没事。”
林成艺都这么说了，她周围的的人瞬间将我们逼进了厕所里。
“碰”的一声，厕所门被再次关上。
厕所里空间狭小，又紧闭着门，不通风。腥臭味，汗味还有血腥味一起混杂着，让我想吐。
我和李欣妍站在一旁，想要事不关己的让李欣妍去上厕所。
我见其她人并没有阻止，我让李欣妍安心上厕所，我在外面守着，这样起码能让李欣妍安全。
林成艺她们并没有给我一个眼神，而是继续跟躺在地上的女生说话。
我擡眸，对上了杨雅莹的目光。我紧缩她的身影，她没有多在这里停留，甚至在我和李欣妍进来后便开始走到洗手池旁，洗起了手。
洗完，看了看我，对我一笑，便走了。
神神秘秘，年纪不大，净搞些虚的，我腹诽。
我看着倒地不起的女生，几乎听不到她发出一点声音，被遏制住的喉咙，涨红的脸，无助的拍打着掐住她脖子的女生。
嘻嘻哈哈的嘲笑声如雷贯耳，有人上去撕扯她的衣服，她用尽力气尖叫着，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施暴者的良心，然而她想错了。她越是激动痛苦，她们便越是兴奋高兴。
李欣妍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我刚准备关回去，林成艺声音传来：“丁悦啊，要不要一起啊，反正也是闲的，上来解解闷呗。”
我看像林成艺，脸上扬起嘲讽的表情，看戏般的盯着我，用脚踢了踢倒地不起女生，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莞尔一笑：“不了，要回家了，不然父母找不到就该报警了。”
我这句话有意无意的提醒了林成艺现在很晚了，但我不知道林成艺是不是真没听明白：“咋滴了，丁悦儿，搞独立搞特殊啊？”
我摇摇头：“我们并不熟。”这句话，划清了我和她们之间的距离。
林成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丁悦，你觉得你们还能出去吗？”
我看着被她们包围的厕所的门，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生，她低头不语，生怕下一刻会牵扯到她。
我拉着李欣妍往前走，还没走到门口便被她们拦了下来：“怎么了？林成艺，这是打算换人霸凌啊？”
“没有啊，只是你又不搭理我。”她故作埋怨，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谁啊皇上吗？，现在是封建社会吗？我还得对你有求必应吗？”我会怼，“不是所有人都是老实人，除非是尸体不会说话，要不然不是所有人的嘴都很严的。”
林成艺：“你狂什么？你觉得不会有人压下来吗？”
林成艺步步紧逼，我走向她，站在她面前，现在我只能进不能退：“又不是你有势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听过吗？”
我挑眉看着林成艺，看着她一闪而过的犹豫慌张，还没等她回绝我这句话，我继续说，用我们两个人的音量继续说：“不想让她们都知道你的狼狈吧？”
林成艺瞳孔震惊的看着我，我后退，拉开距离，手不经意的在林成艺面前放进口袋里，拨弄了一下里面放着的东西。
林成艺脸色一变，让我们出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转换角色，让受害者变成她们。
出来后，李欣妍还是一阵后怕，想到了里面的场景，不由的说：“那个女生怎么办？”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女生的结局是什么，不知道她该几点回家，几点结束今天。
我跟李欣妍刚走出校门口不远，便听见了警笛的声音，两辆警车直奔我们的校门口。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李欣妍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这是有人报警了？”
我点点头：“应该是。”
“是谁报的警啊？”李欣妍看着警车，低声自语。
是谁报的警，我的脑子闪过杨雅莹面容，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