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比我优秀
别人比我优秀
“什么?”
李欣妍因为我的问题变得有些毫无食欲。她无聊的拌了拌米饭,开口给我讲故事,让我当听众。
“嗯……我有几个哥哥,不是亲哥,表哥,但对我很好的。”
李欣妍顿了顿,继续道:“小时候,我经常跟在我哥哥后面玩,因为当时小,其他人家里管的比较严,有时候出不来,我就跟着我哥哥后面一起出去玩。我哥哥是和他的朋友出去玩的,有时候家里人不放心,让我大哥哥跟着,一般有我大哥哥跟着,我就和我大哥哥待在一起,我大哥哥不在的话,就只有两个哥哥愿意带着我。我原本以为他们就是觉得我小不愿意带着我,也确实是有几个人觉得我小,玩不到一块去,还要照顾我挺累的。但是后来有一次,我和我哥哥的朋友的妹妹出去玩,经过他身边,他妹妹走上去找他,我就在旁边站着等他,她哥哥却对我说,你能不能一边自个儿玩去,别跟着我妹妹。”
一开始,我还一边吃饭一边听李欣妍讲,后面慢慢的,我吃饭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直接不吃了,静静的听着李欣妍说话。
我不像李欣妍听我讲话时的耐心,我经常冒出来疑问,憋在肚子里难受,时不时打断李欣妍问个清楚,好在李欣妍并不觉得我这样打扰她。
“他为什么这么说你,话说,你的记忆力真好,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刚说完这话,我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种事情能不记住才怪!
李欣妍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我却感觉是那种无能为力后的放弃,随波逐流的随意和惨淡。
“后面,我就比较抗拒和他们见面,出门也越来越少,后面几乎就天天窝在家里了。”李欣妍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撒下一小片阴影。
“我的记忆力还真不怎么好,小时候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这件事情我也拼命的想要忘记。”李欣妍的语气突然转换,笑了起来:“但是就是记得更清晰了,真的好搞笑。”
我看着李欣妍脸上那些许牵强的笑容,我扯了扯嘴角,一个笑容也挤不出来:“是吗……”
李欣妍的笑像是嘲笑,嘲笑她那时的无能弱小哑巴。
“他们当回事了吗?”我问。
李欣妍摇摇头,“没有,就我一个人记着。嘿嘿嘿。”李欣妍朝我傻笑。
我低头扒了好几口饭,听着那笑声,感觉刺耳。我觉得有些噎人,我狂喝了几口奶茶:“现在还见吗?”
“怎么可能,早就不认识,现在几乎站在我面前我都要大脑宕机好几秒呢。”
“你难受什么,我好多了,我都没有多难受,你低着头干什么?”李欣妍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劲,问我。
我不理她,心中腹诽: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抱着我哭的惨兮兮的呢。我没有说出来,毕竟,李欣妍脸皮薄。
“现在你回家还能碰见你小时候的那些人吗?”李欣妍问我。
我们就像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细一样,对方问一句答一句,一这么想,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我轻笑一声:“没有,没碰见,像消失了一样。”
关注他们做什么,自己现在都是一团糟,哪还有时间想着他们。
我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我起身接起电话,我点开免提,里面传来我父亲的声音:“丁悦,你现在在哪啊?”
“在市里。”
“今晚回来。”
我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拿起手机回到房间:“怎么了?”
“没事,你赶紧回来就行。”
我挂断电话走了出去,李欣妍看见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疑惑:“不知道,没说清楚。”
我注意到李欣妍欲言又止好几次,“你说。”
“你会回来吧?”李欣妍小心翼翼的问。
我故作轻松揉了揉李欣妍的头发,将她的头发揉乱:“嗯,快吃吧,吃完送你回家,想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这次回去要到多久,我甚至有种感觉,这次回去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小事,可能会待很长时间。
我将李欣妍送回家,直到快要晚上时才锁好门,往回赶。我的眼皮直跳,我一直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现在,心里一直祈祷着不要跳了。
回到老家,从外面看黑漆漆的一片,我一摸口袋,顿时心一紧,走的太急了,我没拿钥匙。
我犹如五雷轰顶,站在那里,无助的转了个圈,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我又给父亲打了个,接听了,让我等着。
我们家在村口,邻里之间间隔大,现在又没有人在村口站着,几乎都在家里看电视,看着天越来越黑,我听着院子里的狗叫声,心想估计是闻到我的味道了,才叫的这么欢脱。
手机快没电了,周围还有蚊子不停的咬我,我只好不停的来回走动。但是天实在是太暗了,我望向村路延伸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团黑,似乎里面埋有蛰伏的野兽,趁我不备将我撕碎。
我知道是我在自己吓自己,但是说不害怕那是不能的,我希望他们快点回来。
我不停的看时间,几乎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第一次感觉时间是这么漫长的,就在我忍不了了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刺眼的车灯首先打入村口,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父亲从车上跳下来,扔给我钥匙。
我打开门,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将推拉门拉上,充上电,躺了下去。
我还没来得及休息,门被一把推开,父亲站在门口,丝毫不在意我在干什么,也不在意他现在的举动合不合适,自顾自的在那说话:“这么懒,回来就躺,你吃饭了没?”
“吃了。”对于父亲说的话,我早就习惯免疫了,现在他怎么说我都不会去计较。一想到小时候因为他曾说过别家孩子比我好时我的撒泼打滚就感到可笑,当时应该认同父亲的话,人家确实比我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