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最终叹了口气。

我知道李欣妍的脾气，格外的倔。

我软下嗓音，不再拔高音量：“有没有受伤？”

李欣妍这一次摇摇头，告诉我她并没有事。

我蹲下身子，仰头与她对视的一瞬间，我明白了李欣妍为什么不愿意开口说话。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止不住的打转，估计一开口说话，那眼泪是止也止不住。

与我对视，心中的委屈全然涌上心头，眼泪瞬间滑落，毫无征兆。

我顿时慌了手脚，擡手就想帮她揩去眼泪，在碰到她时，才想起来自己那有一道口子的手。

我的动作僵硬了一秒，再默默的收回来：“我去给你找卫生纸。”

李欣妍却猛地拉住我，用力扒拉着我的右手，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的说：“我看看，求你了。”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李欣妍握住自己的手，我知道现在李欣妍没有力气，挣脱开她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我没有想到李欣妍双手一起拽住我，死死地拽着我。

我与她僵持不下，王营的媳妇上来看到我们僵持着，赶忙打圆场：“干什么呀这是，别站着，快坐下。”

我被摁着坐下，为了稳住身形，手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的松懈，而李欣妍抓住这个机会，将我的手掌彻底展现在她的眼底。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李欣妍没有说话，看了好一会，直到王营的媳妇上来给我送药，李欣妍才起身离开，站在一旁，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忙对王营的媳妇说：“嫂子，我自己来就行，你赶快去休息吧，毕竟你这是两个人啊。”

“嘴贫！”

王营媳妇离去后，整间屋子只剩下了我们两个还有那不断蔓延的沉默。

我沾着药水，熟练的冲洗，擦药，就是在绑绷带的时候有些不得劲。

“我来吧。”

话音未落，头顶的光被遮挡一片，我愣神还来不及擡头，李欣妍便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给我处理着伤口。

完事后，她还是没有起来，就那么蹲着，我都感觉她的腿是不是要蹲麻了的时候，一声哭泣结束了今晚的沉默。

“对不起。”

李欣妍声音微弱，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哭泣声传入我的耳朵。她的头越来越低。最后她直接坐在地上，将头埋在我的腿上。

我感觉她的眼泪晕染了我的校服裤子，滚烫的泪水灼烧着我的皮肤，我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像一个哑巴，默默的陪着。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不再抖动后，我微微弯腰，企图通过缝隙看看她：“好受了吗？”

李欣妍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的摇摇头，像一只鹌鹑。

我掩笑，受伤的是我，被安慰的却是李欣妍。

“好了，我不是没事吗，说不定给我颁个见义勇为奖呢。”我打趣着我自己。

李欣妍依旧将脸埋着，却不耽误她说话，吸溜吸溜鼻涕，声音有些委屈的说：“对不起，真的，我给你颁奖。”

我没把后面那句话放在心上，我不禁内心扶额，我问她：“你道什么歉？这事件是你引起来的吗？”

她摇摇头。

“是你惹事挑衅的吗？”

她又摇摇头。

“你参与了吗？”

她还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着李欣妍此刻没脑子的动作，我笑出了声。

我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提溜起来，还是低着头，我沉声命令：“擡头，美女。”

李欣妍慢慢的擡起了她那千斤重的头。

眼眶红红的，还微微吸溜着鼻涕，眼里全是歉意。

我给她吃了一个爆栗：“道什么歉？参与什么？这件事又不关你的事，一天到晚就知道瞎道歉。”

李欣妍撇撇嘴，不看我，扭头一旁，最后的倔强向我招手：“我这叫素质。”

我面色犹如吃屎：“你这叫实在怨种。”

“说吧，你干嘛往这边走？你家不是在那边吗？”我问李欣妍。

李欣妍坐在我身边，擤了个鼻涕，说：“我看见你的东西掉了，想着反正你才走没多久，我会追上你的。”

说罢，李欣妍将东西递给我，一串手链。

我拿过手链，左看右看：“就这东西你非要拿过来，明天给我不就好了。”

“我看你一直戴着，原先易成找你要着看看你都不给，我觉得对你很重要。”李欣妍解释说。

我没在说话，重新戴上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