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生死危局
第26章生死危局
“它在哪?”见我迟迟不说话,男子冷得结冰的声音刀子一样向我射来,无处可逃的我眼睁睁地接了他这摄人心魄的眼刀,下意识地发出一阵颤栗。对啊,我不是可以喷冰吗?颤栗过后,我的头脑里灵光一现:虽然这种冰是否出现和什么时候出现,完全不受我控制,但有一丝希望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思及此,我气焰陡增,我缓缓抬头,为了给自己壮胆,故意模仿男人粗重的声音,凶男子道:
“你大爷的,看姐我不弄死你!”
“冰冻三尺!”
在男子惊疑的目光中,我一边喊,一边猛然向男子伸出双臂。
对面一片寂静。
男子被冰封了吗?
睁开眼,见到眼前的景象,我脸上刚绽开的笑容倏地一滞:男子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打量着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男子似乎思考了一下,不过那专注的神情只停留了一秒,随即便一脸不耐烦地开口道。
就知道他的智商高不到哪里去。
“冰冻三尺!”
“冰冻三尺!”
“冰冻三尺!”
……
我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似的拼命对男子伸缩双臂:尝试一万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
在双手第n次伸出,只觉手腕一紧,想收回来已来不及。
男子一只大手攥住我与他相比宛如枯枝似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我惶恐的目光中,用力地砸向我的胸口。
“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炮弹在胸口炸开,我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震飞了一半。
飘飘荡荡、摇摇曳曳,只感觉自己像腾云驾雾,又像在水里沉浮,除了模糊不清的知觉和胸口隐隐绰绰的疼痛,没有一点感觉,似乎整个身体已不是自己的。
“啪”地一声闷响,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意识,密密麻麻的痛感,百蚁噬身般,从每个毛孔传来,丝网般将我死死缚住。
双手撑地,忍着刀割般的痛楚,我呲牙咧嘴地站起来。
瞥了一眼此时与我隔着一条河,却不是在正对岸,而是离对岸数丈,身影缩小了数倍的男子,自己方才的“飞行”路径,已被我猜出了个八九分。
鼻子一酸,泪水不禁涌上了眼眶:这个人简直太凶残,太可恶了!
但转念一想,虽然在他那凶残且可恶的一拳下,“飞”得有点儿远,但这恐怕是从他出现到现在,我们之间相隔的,最远的距离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按住痛得要命的后腰,我迈开已经伸不直的外八字腿,像只肥鸭一样,左摇右晃地向树林里跑去。
“唔!”刚跑两步,背后倏地传来一阵剧痛,一道弧形光芒从前胸透出,钢刀一般,余力不减,向前方横扫而去。
这道光芒扫进树丛的瞬间,崩断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随着声音的响起,林中的树木退潮般,接二连三地倒地。
身体一顿,我愣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我大脑中思绪飞转:
我现在逃跑的方向正是石洞,如果我跑回石洞,兔熊就会暴露,性命难保;但如果我不跑回山洞,自己就会必死无疑,因为看男子的样子,不打听出兔熊的下落,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跑回山洞就不会死了吗?思及此,我自嘲一笑,不禁对自己生出的这个想法感到可笑。
我这个庞然大物竟然会对小小的兔熊生出一种莫名奇妙的信赖感,它除了陪我送死,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我艰难地转过身,向与石洞相反的方向奔去,我,必须要走,哪怕,只迈出一步,只要改变了最初行进的方向,男子就会被误导,兔熊就能脱离危险。
刚向与石洞相反的方向走出两步,一阵疾风陡然从身后席卷而来,虎啸龙吟般,来势汹汹。
额头一痛,我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脑袋里瞬间炸了锅,像有无数只蜂子在脑袋里飞舞鸣叫,乱成一团。
“碰”地一声闷响,我轰然倒下,任凭身体重重地砸到地面上,被带着棱角的石子划破自己的肌肤。
“兔熊在哪里?”男子出现在视线里,他抬起右腿,踩上我的胸脯,凶狠地开口。
小腹里突然一沉,仿佛突然被谁放进一块万年寒冰,而几乎是在同时,胸口却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任凭这两种突然出现在身体里的,截然相反的剧痛肆意叫嚣,我睁着眼睛,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到来:此时的我,除了承受,已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原来,生命如此脆弱,只是,一口气而已。在,人就生机勃勃,张扬着生命的力量;没了,人就归于尘埃,消散于无边的黑暗。
山间似乎起了云雾,不知从何处而来,在眼前,越聚越多。男子和他头顶的蓝天白云渐渐模糊,一切,仿若梦境。
“你不能死!你告诉我它在哪儿!!!!”男子的声音灌进耳朵,原本响亮如雷的声音此时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微弱如同蜂鸣。
身体似乎被男子晃动了两下,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四周的声音渐渐归寂,一个巨大无边的黑洞在我眼前展开……
“有鱼,有鱼。”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射进一道光芒,细若游丝,时隐时现中,隐绰缥缈。
“有鱼……有鱼……”我跟着声音轻喃,死寂的记忆被划出一道口子。
倒映着蓝天白云的深湖,参天如云的绿树,纤细茂密的青草……熟悉的画面在我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你有名字吗?”湖边,一个垂钓的老伯问道。
这是我刚诞生之时,初次与人类相见的画面,这位老伯就是后来我在村子里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