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不一样的何箫 - 凤绝九天之御魔记 - 素炒三丝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第63章不一样的何箫

第63章不一样的何箫

“刷、刷、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响起,像某种虫子的鸣叫,又像毒蛇的逶迤前行,心上一惊,我忙垂眸四顾,看见了正坐在门口削秸秆的何箫。原来那怪异的声响是削秸秆时发出的。

他在干什么?

我钻出被窝,走到何箫身边。

“睡不着?”听到脚步声,何箫头也没抬,便笃定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微惊。

“看到的。”何箫微微一笑,抬头瞥了一眼四敞大开的草屋,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你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看星星,我想不知道都难。”

“嘿嘿,也是哈。”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而且,还是在阴天的情况下。”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偏过头,用刻意的轻咳掩饰着脸上的笑意。

“……”他这是,在打趣我?

心上的阴郁被惊奇一扫而光,望着何箫刻意躲避的目光,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饶有兴趣地绕着他走起来,故意追寻着他的目光,让他“无处可藏”。

这一躲一追,让我找到了和兔熊在一起时亲切轻松的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不禁心中暗叹,原来何箫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阴天怎么了,啊?”我一边追一边不依不饶地道,最后还是他遮掩不住,认了输。

“谁说人家是在看星星了?人家明明是在看乌云。”望着那张笑意渐浓的脸,我胡诌道,一屁股坐在何箫身边,嘴角一撅,身子一转,佯装发怒,“不理你了,哼!”

“好,你是在看乌云,你真的是在看乌云。”何萧含笑道,故意再三肯定,那副一心一意助纣为虐的样子,反而把我逗乐了。

我发觉,何萧和兔熊还是不一样的。

何箫是用心营造,他的调侃是善意的逗趣;而兔熊是自然流露,他的调侃是率真的表达。

怎么又走神了?我摇了摇脑袋,收回了思绪。

最近总是或有意或无意地想起兔熊,或许是我太思念它了吧。

“何大哥,你这么晚不睡觉,是在忙什么?”说着,我的目光扫过何箫手中正削着的玉米秸秆。

“做灯笼啊。”他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如洒下了一团月光,柔和而明朗,温润得沁人心脾,一时竟让我看得有些呆滞。

觉察到我的失神,他转过头,不动声色地避开我的目光,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灯笼是什么?为什么要做它?”我不解地道。

许是这晚风太舒缓,夜色太轻柔,又或是面前的人太温润,我竟毫无戒备的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失言,急忙捂住嘴,惶恐不安地望向何箫。

对人类来说,“灯笼”这种东西应该很常见,而我却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发现我并不是人类?

削木杆的动作一顿,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何萧抬起头,静静地将我望着,带着疑惑的目光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融解,我感应到了他此刻微妙的情绪,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惶恐不安。

“你的家,离这里很远吧……”他轻轻垂眸,再抬眸时,眼里已溢满了淡淡的怜惜和宠溺,他抬起手,向我的脸伸来,我一惊,防卫般地向后倾斜了一下身子。

这次,他的眼里没有质疑,而是善解人意般地笑了笑,收回手,拿起削好的秸秆,举到我的眼前,道:“灯笼是一种有灯罩的灯,这秸秆就是制作灯罩的材料。你把它扎成什么样,灯笼的外观看起来就是什么样。”

见何箫循循善诱,一点儿没有因我问出的奇怪问题而心生芥蒂,我暗松一口气的同时,身体也彻底地放松下来,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

从何箫手中抽出一根秸秆,只见这经他削过的秸秆又薄又韧,但单薄的一根也看不出什么奇妙之处,不禁开口道:“这个小东西有那么厉害吗?能扎出各种形状。”

说着还刻意用手摆弄了一下,以此来验证我的猜想,除了弯曲和抻直,这一根小小的秸秆实在难以摆弄出其它的形状,何况还是“各种”。

“噗……”何箫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将凝聚在秸秆上的目光循着这突然响起的笑声移到何箫的脸上。

收敛了脸上的三分笑意,何萧认真开口:“一根当然不能,所以才削了这么多啊。”

说罢,他的食指极其自然地刮过我的鼻尖,随意而亲昵,带了一丝淡淡的宠溺。

若是以前如此亲昵的举动,我一定会立即躲开,即使不躲开也会心生尴尬,但这次我却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许是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亦或是今晚的相处让彼此的距离更进了一步。

“哦……”我半懂不懂地回应了一声,将地上的秸秆打量了几通,觉得只有这单一的秸秆还是不够,正疑惑,目光瞥见了秸秆旁看似废弃物的白瓤。

定睛细看,它们并不凌乱,而是被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小块,从大到小排成一列,每一列都有七八个之多。

想必它们也是用来制作灯笼的材料之一吧,若是再加上它们,灯笼似乎就可以做成了呢……

想着我舒展开眉头,对何箫心领神会地一笑:“我知道了,这些秸秆要靠这些白瓤做连接,这样灯罩就能做成了。”

“嗯,有鱼很聪明。”微微一笑,何箫赞道,让从未被别人夸赞过的我有些飘飘然,正当我沉浸在自恋中时,何箫已一手捏起白瓤,一手拿着已削好的秸秆,全神贯注地扎起了灯笼。

安静的空气让我收回了被何箫吸引的思绪,想起正困扰着我的魔种,我悄悄地握起拳头:

上次入魔是在入睡之后,为了不再次入魔,今夜我便和何箫做灯笼,做到天亮为止。

把目光移到何箫身上,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手,目光随着他手中的动作,转换跳跃,不舍得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一边看一边记步骤,有时候遇到想不明白的便开口询问,有时候偶尔因为思考一个问题漏掉了一个动作,便央求何箫再重新示范一下。

讲着讲着,他突然笑了,我不解,直愣愣的看着他,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一双好看的杏眸像撒下了一把星辰一样闪闪发亮。片刻后,觉察到我的疑惑,嘴角再次上扬,露出一个率真的笑容,摸了摸我的头,道:“有鱼真可爱,像个孩子一样。”

“哦。”闻言,我豁然开朗,甚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一动作又扬起了何箫的嘴角。

何箫并没有因为我过于频繁的询问而烦躁,他耐心地为我一一讲解,有时候还让我亲手操作一下,做的不对的地方便手把手教我,那不厌其烦的样子,比私塾里的老师还有师表的风范。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孜孜以求中,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待我感到疲倦之时,天色已经微亮。

我伸了个懒腰,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是我睡觉时用的棉被。将被子从台阶上捞起,我瞥了一眼身旁已开始整理废弃物的何箫。

这棉被是昨夜气温下降,何箫觉察到寒冷,从屋子里拿出来的。

准确的说,是从我的茅屋里拿出一条,从他的房间里拿出一条,用我的棉被把我像裹粽子一样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他把自己的随便披在身上,继续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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