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容貌的意义
第129章容貌的意义“啊!”看到我此时的样子,浣衣局的其它宫女一声尖叫,纷纷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的女官却十分淡定,她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并对另一位女工道:“快去告诉皇上,有鱼的脸受伤了!”
“你要干什么?”我又痛又惊,下意识地开口。
“带你去太医院啊!要不你这一辈子就毁了!”她道,一边说一边把我往浣衣局外面拉。
是了,她背后的主子,就是启胜帝。
可是,启胜帝如此待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思绪未落,一阵冰凉的液体迎面泼下,我痛呼一声,立即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这液体不是普通的水,泼到脸上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钢针生生刺入,剧痛难忍。
一股这种液体混合着血液,流进了我的嘴里,火辣辣的味道,从舌尖,瞬间蔓延到喉咙,呛得我一阵狂咳,涕泗横流。
原来,这股迎面泼下的液体,不是别的,而是可以让人的伤口疼痛翻倍的,辣椒水。
从进入浣衣局到现在,女官的目的一直是激怒我,并非毫无分寸,这件事,显然不是启胜帝的手笔。那设计这件事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正想着,女官已命令两个壮汉,不由分说地抬起我,向太医院跑去。
这一路,脸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刚开始我还努力地用手捂着,发现毫无作用后,我便索性松开手,让它流个痛快。
到了太医院,两个壮汉把我放在一张床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走了过来,拿出一堆我不认识的瓶瓶罐罐和工具,给我医治伤口。
知道了女官背后的主子是启胜帝,我便任由他们医治了,因为以启胜帝最近的手笔,明显并不想伤我。
医治过后,我又被抬回了浣衣局。
不知为什么,女官竟会因为我脸上的伤,给我放了半个月的假,当时满后背伤口的时候,她都没有给我放过假,何况,后背的面积比脸可大多了。
除了太医院的太医每天过来给我上药,换纱布,我暂时无其它事情可做,于是,我常到皇宫规定的允许我走动的地方散步,寻找可以让我成功逃出去的,这个伏魔阵的阵眼。
路过启胜帝的寑宫,我看到那个往我身上泼辣椒水的女工,和皇上的一个的妃子,正跪在启盛帝的寝殿外,一边求饶一边磕头。
莫非,这个和女工一起被罚跪的妃子,就是设计伤我脸、并泼我辣椒水的幕后主使者?
不过,虽然不知道启胜帝为何要指使女官不断的激怒我,但这个你被我得罪个彻底的存在,会为了我处罚自己的枕边人这件事,我还是不信的。
第二天,我听到二人被启盛帝赐死,那个皇妃的父亲被贬为平民,家里的财产一分不剩地被全部充公。看来应该是,这个妃子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牵连了她整个家族。
启胜帝对待自己的枕边人都如此残忍,可见凡人之语:伴君如伴虎,并非虚言。
找了半个月,我不仅没有找到伏魔阵的阵眼,还被启胜帝发现端倪一样,又用其他阵法,给我行动的地方,加固了几层。
我:“……”
这个启胜帝,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不杀我,还不放了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拆除了脸上的绷带之后,女官便让我像以前一样,继续洗衣服的工作了。
见我回到了洗衣服的队伍,其它女工皆目露异色,其中几个人甚至故意把洗衣盆搬到旁边,和我拉开距离。
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只当被我教训过一次后,对我望而生畏,直到有一天听到她们私下的讨论声:
“天哪,你们看到没?那个有鱼的脸没治好!现在的她和刚受伤的那个时候一样,满脸伤疤,和厉鬼一样!”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能治好!那可是玄铁做的刀片,落在她的脸上,没把她大动脉割开就算她烧高了!”
“那个皇上那么看重她,还找全国最厉害的大夫给她治脸,可到头来有什么用,还不是白费力气?”
“是啊,不知道皇上以后还能不能喜欢她。”
“那还有说嘛?!肯定不喜欢了!谁会喜欢一个比鬼还吓人的女人?!”
“她这么丑,先不说她是个骇人听闻的魔,就是那张任何人见了都,吓也得被吓个半死的脸,也会让所有正常的男人,退避三舍,谁敢娶她啊?!”
“是啊,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有人喜欢?!除非是脑子坏掉了!”
“哈哈哈……”
她们的话,荆棘一样抽打着我的耳朵,我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抚上自己凹凸不平的脸:
以前,我并不知道一张脸对一个人女人的重要性,现在听她们的谈话,方才知道。
人言可畏。
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女官会因为一个看上去普通至极的脸伤,给我放这么长时间的假,因为,脸,可以抵得上世人眼中,一个女子一大半的得失荣辱。
深呼吸一口气,我倒掉洗衣盆里满满当当的衣服,重新接了一盆水,然后把自己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移到水上,自己清晰的倒影上:
水中的女子,脸上的伤疤纵横交错,那五官因伤疤结痂后的抽紧,扭曲变形。这已经不是一张常人能理解、分辨出的脸了,而是一块破碎的抹布,丑陋、恶心,甚至可怖。
“不——!”我失声痛呼,用力地将洗衣盆打翻,盆里的水溅了我一身。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
我爬起来,像躲避马上要把我吃掉的猛兽,冲出浣衣局,拼命地向远处跑去。
我不知要奔向哪里,也不知该停在哪里,只感觉到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锋利得如同刀刃,让我的脸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不知跑了多久,我看到了一片树林,终于找到庇护一般忙躲了进去: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我了,就不会有人嘲笑我了,就不会有人,害怕我了……
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从手上传来的,那一道又一道伤疤的摩挲感,刺痛了我的手,在我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清晰而狠毒地,捅了一刀。
眼前下意识地浮现出自己现在最在乎的、凌风那抹绝美无双的身影:
他说过,他给我的这个硬物,是他身上的一部分,他一定可以根据这个,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