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妖艳木莲(1)
第306章妖艳木莲(1)带刀走本是施易青的主意,生怕遇见危险无法自我保护,如今正好遇上。
施易青抽出短刀瞧了瞧,见刀刃泛着寒光,竟是锋利无比,藏在袖中。因着有刀护身,较之之前,两人多了一份胆气,听马儿又一声嘶鸣,剪流竟奓着胆子嚷道:“是谁在外面?”
无人应答,这出乎剪流的预料,不由得慌了神:“小姐……”
施易青摆手叫剪流安静,冷着嗓音对外面道:“莫要再装神弄鬼了,你们是要钱还是要人?要钱,我可以给你们,要人却是不能。若你们同意拿了钱就走,就支应一声,咱们好聚好散,免得闹出些许不愉快出来。”
话音刚落,本落下的车帘被壮汉挑开:“两位姑娘,对不住了,拿人钱财替人卖命,劳烦两位姑娘随在下走一趟吧。”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要去咬人呢,何况是两个大活人。剪流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刃刺向那壮汉的门面,被那壮汉硬生生抓住手腕,手掌成刀砍在她的脖颈间,将她敲昏在地。
“剪流!”施易青挣扎着要去抢剪流,被壮汉用同种办法敲昏,扔在马车里。
混沌不堪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施易青此时敢察觉到自己被人反绑着扔在冰凉的地上,竟是动弹不得。眼睛绑着黑布,她只能凭借着其余感官去辨认自己身处何方。
“……姑娘,你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梅花独有的芳香席卷而来:“没错,就是她,你做的很好,这是剩下的钱,给你。”
粗狂的嗓音喜不自禁的谢着:“多谢姑娘。姑娘,往后再有这等美事,你一定要叫我啊!”
“拿了这钱,就赶紧离开京城,若是被我知道了,只怕往后你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施易青被这姑娘话里面的狠毒惊了惊,不知她做出这等事情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刚还在屋子里的壮汉似是走了,木门的咯吱声响了又响,施易青竖着耳朵去听,往日并不如何灵敏的耳朵,此刻竟然能听到立在她面前这人的喘息声。
“你是谁?”施易青只觉心跳加剧。
那人轻笑了两声,抬手给施易青解开绑在眼睛上的黑布:“叫九小姐受惊了,实在抱歉的紧。只是若想要见九小姐,除了这招,竟没有别的了。”
施易青避开射来的光线,小心眯着眼睛适应了,这才瞧清楚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清儿,竟然是你!”施易青受了一惊,挣扎着要起来,却摔在冰冷的地上。
那清儿笑的依旧嫣然,可这嫣然的笑意叫施易青瞧了,竟觉浑身若坠入冰窖一般。
“九小姐还记得奴婢,奴婢真是欢喜呢。”
施易青咬牙切齿着道:“我就知道李炽那厮放不过我,他不将我逼疯,是不会善了的!既然我都已经在这儿了,你去把他叫出来给我说清楚,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清儿摸着鬓角挑眉笑着:“九小姐不用这般动气,此事并不是主子叫我去做的,而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施易青明显不相信,“你若想见我,大可去施家,只要你禀明身份,施家不会拦着你的,你又何必如此?”
“真不知道九小姐是真傻还是装的。”清儿渐冷下面孔,“若施家瞧见一个与九小姐长相极为相似,自称是魏王殿下的侍妾的人登门拜访,会有什么想法?”
施易青愣了一瞬,寒冷自心底散出。
清儿也不去瞧施易青的神色,自顾自的续道:“施家九小姐在京城里的传言已经够多的了,与高家三少爷的,与木家九公子的,难道还想与主子不清不楚吗?”
“你要怎样?”施易青强作镇定的问道,“既然你说你要见我,如今见到我了,你要怎样?杀了我?”
清儿玩着发梢嗤笑道:“九小姐惯是会说笑话的了。杀了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我请九小姐到这儿来,是有些话要跟九小姐说,怕九小姐不听,奴婢又怕留不住小姐,就只能如此行径了。”
施易青自是不会相信她的鬼话:“你要说什么?”
清儿歪着脑袋瞧着施易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一声,眸色复杂的说道:“人都说奴婢与九小姐长得很像,九小姐?觉得你我相像吗?”
她似是在自说自话,也不用施易青回答,箭步凑到施易青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续道:“可是我觉得一点都不像,至少奴婢长得比小姐俏丽些,小姐觉得如何?”
施易青懒得去搭话,暗自凝聚精神去对付身后的绳子。
清儿似是魔怔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摸着自己的脸蛋在屋子里恍惚的转着圈:“你知道吗?以前我有多庆幸,庆幸自己长了这张脸,好叫主子一眼便瞧上我了,将我藏在他最喜欢的宅院里面养着,似是与他做了夫妻一般甜蜜。可后来,你回京来,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甜蜜美梦,不过是一场泡影。”
“九小姐,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清儿冲上前去抓住施易青的肩膀摇晃,声音嘶哑着说道,“你能想象吗?这些年主子对我的宠爱,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极了另外一个人,因为那个人在他心底里的地位,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施易青顺着视线去瞧被她扯开的左肩,那是一朵妖娆绽放的木莲花,凄凉而绝美。
清儿满脸泪痕的倒在施易青的肩上:“我只是你的替代品,而已。”
施易青惊错着去瞧她,僵硬着身子发不出声音来。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心甘情愿当另外一个人的替代品。如果她爱极了李炽,那么这份爱情,由最初的甜蜜,慢慢就会变得苦涩,竟可导致人疯掉至此。
清儿将施易青推到在地,嘶声力竭的喊着:“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你没有这个权利同情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主子一定会爱上我的!”
泛着寒光的匕首被清儿握在手里,原是妖娆的眉眼里充满着杀意,一步步的逼近施易青,口里喃喃着说道:“若是没有你……若是没有你……”
施易青满是震惊的向后退去:“清儿,你要做什么?!”
那清儿握着刀望着施易青仰天大笑,横过匕首去瞧:“我能做什么,你是主子心爱之人,奴婢若是伤了你,主子岂不是要心疼的?主子说我是你的替代品,如今叫你成为我的替代品,如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施易青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刀剑抵在清儿的眉心,瞧得施易青是胆战心惊,那清儿却依旧谈笑自若:“除去眉间这枚朱砂,谁能看得出奴婢并不是小姐?九小姐,你放心,我会以你的名字嫁入高家,成为少将军的妻子,而你,就替奴婢服侍在主子身边吧,可好?”
滴滴鲜血自顺着刀刃流淌了下来,惊得施易青面色发白:“你在做什么!”
刀剑在清儿的眉心快速的划下,暗红色的血液奔涌着从伤口处流淌下来,顺着眼角脸颊滴落下来,叫本就魅惑的她越发妖艳着。
施易青勉强压住喉咙里的惊叫,石化着身子去瞧缓缓倒在地上的清儿。
清儿的神智似是模糊着,伸向屋顶的手对着空气虚抓了一把,力气耗尽便跌落下来。
“来人啊,快来人救救她啊!”施易青用尽力气往门口去,试图闯出屋子求救。
近在眼前的门横在视线里,顾不得狼狈,施易青用肩膀撑着门框勉强坐起来,正要起身去开门,自外面掩好的门被人推开,重心不稳,复又跌落在地。
进来的小太监错愕着瞧了瞧坐在门口的施易青,又见清儿满面鲜血横在地上,竟也不犹豫,将施易青抗在肩上就要走,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似是来了很多人,只得转身藏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