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两位老爷（1）
第294章两位老爷（1）清明节，不光百姓要祭奠先祖，皇上更是要连天都要祭拜一下。去年大燕的收成不好，故而明乾皇帝很是忌惮今年亦会大旱，刚刚过了新年便叫礼部组织前去高鸣山祭祀一事。
高鸣山的神灵很给明乾皇帝面子，并没有在他登上祭坛朝拜时发生意外，这叫明乾皇帝以为上天是护佑他的，不由得龙颜大悦，回宫后摆下菊花酒供众卿家同乐。
席上，明乾皇帝命随行的高启昌舞剑一曲，以助酒兴，一同而来的皇后见了便笑着说道：“皇上，少将军武功超群，瞧着甚是有其祖父之风啊！”
堂上众人也不管到底见没就见过高启昌的祖父，都顺着皇后的话夸奖高启昌。一说年少有为，又说必成大器。
端坐席上的明乾皇帝捋了捋胡须，含笑对皇后道：“你说的不错，倒是随了他祖父的性子，说是年少有为也不为过。”
皇后笑着察言观色，道：“少年人保家卫国，先国而后家，虽为后人称颂，却也不能因国忘私，害的少将军至今尚未婚嫁啊。皇上，臣妾有心为少将军提一门亲事。”
明乾皇帝佯作不知，笑着开口：“不知皇后所提何人？与朕的宣威将军可匹配？”
“自是般配的。”皇后笑的合不拢嘴，开口说道，“皇上也是认识的，新晋的元和郡主，施家九小姐。”
此话一出，本等着上前恭贺的群臣僵在席位上，面面相觑着。
施易青与高启昌之事在京城里渲染的沸沸扬扬，如今过了年，好不容易被和亲一事压制住，不曾想今日却又被重新挑起话头来。
明乾皇帝如何不知，施家这位九小姐私名有碍，若不是碍着高启昌对其情深意重，只怕他就算是棒打鸳鸯也是在所不惜的。
“高启昌，你可愿意与元和郡主结为秦晋之好啊？”
本跪伏在地一言未发的高启昌微抬起头来，沉声道：“回禀陛下，末将愿意！”
和亲本就是君臣耍弄的伎俩，当着众人的面将暗地里商定好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而已。
“施爱卿。”
施敬然疾步上前跪伏在地：“臣在。”
明乾皇帝的声音含着无尽威严：“元和郡主敏秀恭谨，与朕的宣威将军郎才女貌甚是相配，今日朕便做主，亲自赐婚，许他们两个永结百年之好。”
酒席复又恢复喧闹，众位大臣纷纷上前恭贺高启昌。
高启昌好不容易避开众人，寻到一处安静地，正要就着头顶上的残月欣赏眼前波光粼粼的湖水，李炽自黑暗中款款走来。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而他们两个，却也不知是否算的上是情敌。
高启昌拱手简单见了礼：“魏王殿下，这次，是我赢了。”
李炽阴冷着眼眸，勾唇笑道：“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说服父皇，赐婚与你的。”
“末将还以为，殿下会问和亲之事呢。”
李炽沉默片刻，竭力掩饰好心底的不甘心，说道：“就算你不曾动手脚，只怕父皇也不会叫一个已经嫁人生子的庶女去和亲，这点我早就想通了。我只是不明白，父皇怎么肯赐婚与你？”
高启昌负手立在湖边，沉声道：“很简单，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女人。”
李炽的眼眸缩了缩，复又嗤笑道：“你这话也就只能在我面前逞强。”
“这话何解？”
“若是高家族中长辈赞同你跟她的婚事，你又何必求着父皇赐婚？毕竟这事闹的越大，对她的处境便是越不利的。”李炽侧身望向似镜一般的水面，哑着嗓音道，“可见这几****为了能够将她迎娶进门来，做了不少的功夫啊。”
高启昌默认的淡笑着说道：“殿下说的不错，末将这些日子为此事确实坐立不安，却并非是殿下口中的迎娶，这场婚礼也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而已。”
“你可知你口中的天下人，也包括你的母亲，你的族人吗？”李炽挑眉望向高启昌，沉声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这般任性蛮干的行径，会惹恼你的族人，惹恼你的母亲，从而为难你口口声声要保护的女人？”
“不劳殿下费心，我自有办法叫母亲与高家接受青儿。”
李炽嗤笑着摇了摇头：“你太自信了。这点不好，会蒙蔽你的双眼，叫你瞧不清事态的。”
顺着银灰色的月光，高启昌望着李炽转身离开的背影，沉了沉眼眸，吐出一口气来，暗道一句：“就是因为没有自信，所以对待外人才要越发的自信，甚至自负也在所不惜。”
那****自李炽的私宅离开，便暗自定下心思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施易青是他高启昌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任何人都抢不去的。高启昌私心里觉得，好在母亲是知道他跟施易青的事情的，只要禀明缘由，待过了年，叫族中长辈去施家下聘，选个良辰吉日拜堂成亲。
高启昌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回转家中，见到母亲高大夫人便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说出，叫他没有意料到的是，得到的反应却是高大夫人的否决。
高大夫人慈爱的摩挲着高启昌的脸颊，柔声说道：“我的儿啊，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在施家那丫头身上吊着？你听我说，你年岁也不小了，前些年就该成个家，有自己的孩子的，可你说先国后家，我也就没太放在心上，这才由着你跟施家那丫头闹了这么一出闹剧出来。眼下好了，你回京供职了，皇上也器重，京城里的女孩子那还不由着你可劲的挑？干嘛非要那丫头呢？”
高启昌对着高大夫人表明自己的立场，说道：“娘，我与青儿是拜过天地的，她便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妻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你这孩子，越来越放肆了！”高大夫人极少会对高启昌如此疾言厉色，“你若是敢跟那丫头还有来往，你就离开这个家，离的越远越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叫我心烦！”
高启昌执拗着性子站起身来，哑声说道：“母亲既然不许我与青儿在一起，这个家，不要也罢。母亲，儿子以后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了，请母亲自己珍重万千。”
说着，便跪下给高大夫人叩首。
高大夫人被他气得哭了出来，嚎叫着说道：“俗话说的好，养儿防老，可我这前辈子是做的什么孽哎，生养出来的儿子不孝，为了一个狐狸精要将他娘亲给扔下！我这辈子活的还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一头撞死在你面前，随着你那没良心的父亲一起去了才是！”
吵吵嚷嚷的闹了一通，高启昌只得先不提迎娶施易青之事，留宿在高家。
翌日一早，高启昌便要回转军营，被高二老爷身边的高丘拦住，蹙眉问道：“什么事？”
高丘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谄媚笑着回道：“二老爷并三老爷命奴才请三少爷去书房说话。”
高启昌一怔，今儿不是两位叔父沐休之日，怎会在家中未曾上朝？他隐约觉得应当是与昨儿晚上有关，想来高大夫人自觉劝不住他，特意寻了两位叔父与他说道说道。
随着那高丘进了书房，高启昌上前拜过：“侄儿见过两位叔父，请两位叔父安。”
高二老爷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威严着开口道：“如今容官儿真是大了。”
“是啊，连不肖子孙那套手段都用上了，怎么能不大呢！”高三老爷是个急脾气，黑红着一张脸对高启昌怒目而视。
高启昌跪上前来：“侄儿有哪里做错的地方，两位叔父尽管打骂就是，万不可动气伤身！”
高三老爷上前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你还在我们面前装孝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