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巴勒巴勇（2）
第279章巴勒巴勇（2）送走了柯兰巴，泫然仔细将房门掩好，折身回转，见巴勒巴勇正负手立在窗前凝望，上前轻声道：“大汗，咱们该怎么办？”
皇城里的寒风贴面刮过，叫草原最英勇的大汗巴勒巴勇也禁受不住的打着颤，垂下的视线随着窗外的柯兰巴消失在拐角中，思忖着沉声道：“这里是不能久留了，你收拾了东西，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泫然怔愣的问道：“大汗是不相信柯兰巴？”
巴勒巴勇抬手将木窗关好，神色隐藏在黑暗中：“柯兰巴是我怀柔最聪明的，也是我的心腹。只是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就不能叫他知道。你下去吧。”
“是，大汗。”
待泫然简单收拾了行囊，着一身藏蓝色短棉服打扮的巴勒巴勇带着泫然并两名侍从，借着黑暗的掩护出了客栈，往东边的方向去了。
巴勒巴勇顺着记忆上了街道，见此时虽已是深夜，街上的人却不见稀少，大有摩肩擦踵之意，不由得心下吃了一惊，暗道：人都说大燕国富民安，果然如此。想我怀柔子民，一生辛苦劳作，牧马放羊，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结果，天道不公如斯，我巴勒巴勇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争，不去抢呢？
直到巴勒巴勇垂暮之年，念及大燕皇城里的富贵繁华，心下羡慕之余，又多出几分嫉妒，奈何此时怀柔已然分裂，各族中族长并不听从巴勒巴勇的号令，最终叫巴勒巴勇死不瞑目。
“大汗，这里人多，依奴婢看，咱们还是绕开这里吧。”
巴勒巴勇望着远处的人海，蹙眉点头应了，随着侍从绕过繁华，往僻静的小路上去了。
在小巷子里面绕了绕，巴勒巴勇一行人最终停在草壳巷里，摆头示意泫然叫门，便听里面传出一位老妪的声音：“谁啊？”
泫然柔着嗓音开了口，说道：“大娘，是我，丫头啊。”
院子里传来缓慢的走路声，不一会儿房门便打开了，在微弱的烛火下露出一张衰老的面孔：“哎呀，是丫头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吧！”
泫然侧身请了巴勒巴勇先行：“还不是街上那起子人闹出来的，害的丫头我现在都回不去了，只能借着大娘的地方住一晚。”
这二人的对话分明是要给旁人听的，那老妪进屋见到了巴勒巴勇，忙趴伏在地上，那张苍老的脸颊布满着泪水：“柯蓝拜见大汗，大汗万岁！”
巴勒巴勇负手立在屋中，昏黄的灯光下，隐约能够瞧见屋中摆设，见这里简陋如斯，不由得叹息一声，道：“柯蓝，这些年苦了你了。”
自称柯蓝的老妪得了巴勒巴勇这话，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回大汗的话，这是柯蓝应该做的，柯蓝不苦！”
巴勒巴勇见昏暗的烛光前，摆着一张椅子，寻上前便矮身坐了下来，不曾想，那椅子是个瘸腿儿的，险些将巴勒巴勇摔在地上。
“柯蓝该死，没有事先禀报给大汗知道，害的大汗险些摔倒！求大汗惩罚！”
巴勒巴勇挡开泫然伸过来的手，定了定心神，沉声道：“这不赖你，是我自己的错，你也不必自责如此。”
他顿了顿，负手续道：“起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要问你。”
“大汗要问，柯蓝无不相告。”
巴勒巴勇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听说大燕这位皇上对于废太子潜逃伪楚很是震怒？既然如此，为何不派兵将那太子弄回来？而是任由他在外面逍遥？”
“回大汗，大燕自打下这疆土以来，便是独尊儒家，凡事都讲究一个礼字。就算废太子公然逃离大燕，前往伪楚，只要他不威胁到当今皇上的帝位，当今皇上对他便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伪楚日益壮大，凭借着大燕一国之力，只怕是对付不了它的。”
随身伺候的泫然沉思着说道：“也就是说，大燕皇帝想要对付伪楚，对于废太子，就会需要咱们怀柔的力量了。”
柯蓝点头应着，续道：“可眼下有比征战伪要紧的事情，就是储君之争。大汗，我听说大燕皇帝不肯给咱们粮食，您何不借着机会一一击破呢？”
“你有什么办法？”
“听说大燕皇帝命五皇子燕王李煜全权处理此事，大汗，您可知这燕王是何人吗？这燕王李煜原是宫中一位贵人所生，自幼丧母，养在当今王皇后的膝下，当今皇上又极其疼爱他，若不是前有先皇后所生废太子，后有王皇后所生齐王殿下，只怕这储君之位非他莫属啊！”
柯蓝沉声续道：“大汗，此人表面上为人风流，只喜爱书法作画，对于朝政之事并不感兴趣，可私底下却与法华寺的戒欢大师走的近。”
巴勒巴勇蹙眉：“戒欢大师？”
“回大汗的话，传言说那戒欢大师原是大燕皇太后与外人所生，自幼伴着大燕皇帝生长，成人后便奉旨替大燕皇帝出家为僧，隐在法华寺深处，外人不得相见。”
巴勒巴勇感兴趣的笑道：“看来这个燕王李煜倒也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啊。柯蓝，你可有办法叫我见他一面吗？”
柯蓝躬身回道：“大汗是想要攻克他？柯蓝斗胆一句，李煜此人狡猾，只怕短期之内无法取得他的信任，叫他唯大汗的话是从。”
巴勒巴勇不满的蹙着眉头，沉声喝道：“自我父亲派你到大燕埋伏，可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没用的话的！”
“大汗息怒！”柯蓝跪伏在地上，浑身打颤着说道，“柯蓝虽不能取得燕王李煜的信任，却已经成功取得了魏王李炽的信任！”
巴勒巴勇凝眉疑问：“魏王，李炽？可是那个贩卖给我怀柔兵器的李炽？”
“回大汗的话，正是他。”
巴勒巴勇犹豫着说道：“此人奸诈圆滑，比草原上的狼还可恶。柯蓝，你明日引我去见他，我要当面与他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