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本宫要听她说······” - 却道故人心 - 青沐时分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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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本宫要听她说······”

三七撞上那对深不见底的双眸,觉得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此刻的她,见识到这满堂之人各怀鬼胎,各自为阵,争来争去,不过是为了暗藏在心底的那点欲望。

然而他们都太过锋利,到头来不过是两败俱伤,他们始终都是要一个说法,于是,她便成了最终担负这一切责任的肇事之人,权与利的争斗,也不过如此,何其可笑。

只听她直接了当地说道:“皇后娘娘,小女就是钟离雪,七年前,那伙山贼本打算将我钟离家赶尽杀绝,半路得知有人阻挠,便想利用我换取一线生机。可他们不知道,司锦年从头到尾都在骗我钟离家,他说要娶我进门是假的,特意赶来救人也是假的。人人都说我们年少时相识相知,必有青梅竹马之情意,可没人知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司家的骗局。”

“三七!”司锦年眉头紧锁,无奈地看着眼前人,想阻止她不要再抱有侥幸,可三七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同归于尽。

皇后抬手:“本宫现在要听她说。”

三七声音颤抖,却忘记了流泪,就像战士厮杀时,会在片刻间忘记心底的恐惧一样。她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伙贼人亲口告诉我,是司家跟他们说好要做戏给朝廷看,只要他们能杀死钟离一家,司家自会想办法保他们,可到最后,司锦年翻脸不认人,不仅杀死我全家,还将那些人也残杀殆尽,我亲眼见到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心里如何能不恨他?娘娘,您也有家人吧,若有一日,您的家人也这般无辜惨死,您能放下不管吗?”

李玉修听了,赶忙提醒道:“大胆女子,岂可如此戏言皇后之事。”又连忙上前,对皇后说道:“此女定是觉得皇后仁慈,便故意卖惨,娘娘万万不可相信。”

怎料皇后充耳不闻,对三七说道:“所以你先是利用徐君珩,如今又是利用公主,若你真是回来寻仇,司锦年为何还活着?本宫怎么听说,你们在公主府的时候,可是好的像一个人,听曲儿看戏,什么都做了,怎么?那时候就没想着复仇?”

三七十分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力量,见惯了比自己强的人,自然清楚只有审时度势,找到最合适的机会下手,才有可能胜利。并不是她不愿意,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司锦年的对手。

面对皇后的质疑,她连忙说道:“皇后娘娘,你可知道,身为弱者,是没有资格挑选战场的,就像钟离家曾仰仗过王爷,却也无法不被公主左右,面对司家的阴谋,也只能做那案板上的鱼肉。都说士人食了百姓的俸禄,就要为天下黎民作表率,可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残害无辜的朝臣,甚至还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说什么天家威严,不过是群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三七狠狠瞪着李玉修,她今日才听明白,这一切,都是李玉修的错。若非他在背后搞鬼,钟离家不可能落到这种境地。

可忽然,皇后轻哼了一声,说道:“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可你也听到了,这里没人知道你是谁,连钟离川也都说了,钟离雪早就死了,你又何苦如此耿耿于怀?见你也是个伶俐的,又是孤身一人在此世间,与其在外如此受险,何不如就留在这宫中,至少还能与本宫做个伴。”

“不可!”皇后还未言尽,周围四个人,都一齐说道。有人厉声制止,有人小心劝说,有人似乎不舍,有人却感觉到危机。

皇后一怔,倒觉得有意思,意外道:“你们说说,为何不可?”

李玉修当先说道:“此女本就来历不明,如此妖言惑众,该当治罪,如何能这么轻易放过。”

司锦年也说道:“徐君珩的事还未结案,此女尚未洗清嫌疑,若任其肆意而为,恐怕要惹出不少祸事,还请娘娘三思。”

李青梧未开口,钟离川不敢妄言,皇后看向他,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这女子尚有功夫在身,留在身侧,的确不妥,属下担心娘娘安危。”

最后,皇后才停到李青梧面前:“公主,本宫知晓你今日能替她出头,定然是有自己的私心,可你从不是在这种事上顾念私情之人。你明明知晓此时此刻,不论宫里宫外,有多少看不清的耳目,在伺机窥探,倘若本宫真的信了你方才所说,与王爷互生嫌隙,那这天下,又怎能安稳如素?”

李青梧紧皱着眉头,竟是质问道:“李玉修图谋不轨之事,证据确凿,皇后却还是要如此纵容他,若朝野上下,知晓你们私下竟是这种关系,你说,他们会不会疑心陛下的血脉?再者,你们别忘了,皇兄之病,太医都说来的奇妙,皇城司得罪了多少人,你们自己心里有数,莫说这朝堂,即便是那些商贾之流,也都被官府折腾的不像样了。倘若此时有人出面,替天下百姓除害,你们觉得,他们会不会答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后,你如今竟昏聩到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皇后心中大骇,赶忙劝道:“青梧,在你心里,本宫竟如此不堪?本宫视你为姐妹,你却要这般惹是生非,你皇兄生前给了你多少尊荣,他才去世几年,你就如此以权谋私,一而再再二三地毁坏他的江山与后人,你难道就不觉得有愧于他吗?”

李青梧却是狡辩道:“我正是记着皇兄的好,才如此见不得你们小人得志的模样。李玉修算什么东西,一个贱婢生出来的野种,父皇在世时,他连入宫的机会都没有。若非皇兄仁义,他有什么资格抛头颅面,还自称是皇家人?你身为后宫之首,皇兄那么在乎你,你却还要一心惦记着这个男人,若非你伤了皇兄的心,处处惹他生气,他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人世。

贺文殊,你有什么资格替皇兄来说话?他对我们兄妹如何,我心中自然有数,你一个外人,在本公主面前,充什么大悲?”

李青梧几句话,说的皇后气血上涌,险些晕过去,李玉修则是径直上前,伸手狠狠打了李青梧一巴掌,这才让她止了口。

“放肆,竟敢如此忤逆当朝国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李玉修掐住她的脖子,随时都能捏碎她的骨头,可即便如此,也没能让李青梧低头,她伸长了脖子,扬声道:“怎么?这是做贼心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了?”

“我叫你闭嘴!”李玉修怒斥一声,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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