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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司锦年,你别欺人太甚······”

三七转头就跑,身后的小姑娘一脸不解,不过等司锦年冲出来时,小姑娘已经反应过来,赶忙拉住司锦年道:“公子,你们伤我姐姐,难道连句解释都没有吗?”

司锦年满身酒气,正敞开胸襟,袒胸露腹,毫不在意形象,外衣松垮地挂在肩上,平日里竖起的发,竟也全然放下,唯有一小撮用一条青色的带子随意绑在脑后,脖子上的伤口似乎渐渐痊愈,见了那姑娘,竟也是充耳不闻,一脚踢开,只是急着去寻方才那人。

司安礼眉头紧皱,从其身后怒吼道:“司锦年,你这是要气死你爹不可吗?”

小姑娘闻声,立马抓住司安礼的衣裳,哭求道:“不知姐姐还能不能活,大人,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姐姐吧。”

不等再说,身后小厮前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手里,小姑娘立马止了哭,转过头和小姐妹小心将女子抬走了。她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若是强行索要公道,只会说她无理取闹,还不如换银子来的实在有效。

而三七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弯弯绕绕跑了许久,司锦年依旧紧追不舍,无奈之下,她寻到一处暗梯,正想从那里逃出去,谁知将要到底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我叫你站住!”,随后便是一连串‘咚咚咚’的声响。

回头一瞧,司锦年竟一个不小心从上头跌了下来,等三七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在身下,身体折成好几个角度了。

“你干什么,起开!”

她怒吼一声,又急又气,谁知还不等她站起身来,身上的人竟开始抽搐起来。

“喂,你怎么样?”

她试着推了推,谁知摸到一把黏糊糊的液体,心里暗道:不对吧!该吐血的应该是她才对!

可忽然,她想起他身中剧毒,不剩多少时日的消息,左胸膛仿佛被人狠狠戳了一下,不由得双手小心碰碰他,而后颤抖着手,屏住呼吸,将手探到他的鼻子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谁知刚伸出一只手,就被司锦年一把抓住,只见他变态似地揉捏着她的手,还凑上前来闻了闻。

三七顿时恶心坏了,心里怒骂他变态,连忙抽回手,攒紧了眉毛一把将他推开:“别碰我!”

她呼出一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等两人终于站起身,三七才发现他毫无形状的癫狂样,闻到他满身酒气,身上还留着其他女子的胭脂香,不由得皱眉怒瞪着他。

司锦年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的模样,满眼都是疑惑,突然开口道:“是在下无礼,一时认错了人,公子莫怪!不过,你用的什么香?”

三七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不用着急的,她服过药,声音早就不似从前,样貌更是大改,换成了徐君珩身边小厮的模样,胸前又已准备好了裹胸,此刻应是与男子无异。

可司锦年果然瞧出来有些眼熟,疑惑地看着她,又问道:“你跑什么?就那么怕我?”

三七一下子就被逼到墙角,连忙解释道:“我是徐公子的人。”

司锦年闻言,并未退却,反而上前一步,低头靠近她的耳边,竟是要伸手去动她的帽子,三七赶忙一拳打在他的右肩,双手紧攥成拳,满脸怒气:“司锦年,你别欺人太甚!”

听她声音浑厚,周身的男子气概难以掩藏,尽管身材瘦小了些,可手下的力道却不小,也就打消了司锦年的疑虑。

只见他摇摇头,自嘲似地笑笑,而后转身,可才没走出几步,突然停住脚,三七心中一凛,正思量着该如何应付他,谁知他竟捂着胸口,当着她的面,从木梯上直直栽倒下去。

“司锦年!”她随之飞奔而下,心里那根弦又紧绷起来,可她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双手托着他的头,不住地摇晃着他的身子:“司锦年,你醒醒,你别吓我!”

随后,她探了下他的脉,顿时大惊失色,司安礼带人冲过来的时候,她正茫然不知所措,跪在他的身前,看着沾染上他鲜血的双手,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心底的钝痛,到底是出自同情,还是在意。

从始至终,他们就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缰绳,一方微微一动,另一方便随之扭曲。永远缠绕,永远步步紧逼。

等她回过神来,司安礼的剑,已经横在她的脖子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小姑娘远远瞧见不对,立马冲过来,挡在三七面前:“你干什么,这不关沈公子的事,明明是他自己缠着公子不放的,你还讲不讲理了?”

三七瞧着眼前的杀父仇人,恨意顿时在胸腔内来回激荡着,她怒目而视,隔在小姑娘身后,缓缓伸手,想要去拿藏在腰间的刀,可手刚够到内里,就被人一把抓住。

低头一瞧,司锦年醒了,正紧紧盯着她的动作,似乎早已猜出她的意图。

“父亲,我,我没事,与他无关!”

见到儿子终于起身,司安礼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丝松动。

可等三七刚刚放开手,猛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抬头一瞧,竟发现司安礼的剑,已经戳进了小姑娘的胸口,鲜血正从她的身上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也砸在三七的心头。

司锦年亦是不明所以,连忙挣扎着起身,怒道:“父亲,你这又是做什么?何苦伤害无辜?”

司安礼却动了动一脸的纵肉,不忿道:“倘若从一开始,你不那么肆意妄为,我又何须来这种地方杀人?她究竟是为谁而死,你自己心里清楚。三个月,才三个月,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们这做父母的考虑几分吧,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当真要如此荒废为数不多的时日吗?为了一个抓不住的女人,身上的伤可以不顾,现在竟是连命也不要了,更别说在王爷面前说出那番狂悖之言,日日纵酒不说,还沉溺于一时的欢纵。我让你读书,劝你上进,从不曾亏待过你,你何时变得如此自私?你眼里除了自己,可还有一寸是留给家人的?”

司锦年被训,脸色愈发阴沉,一时站不住,下意识将手搭在身旁的三七肩上。

三七一顿,却没有放开,三个月,竟只有三个月。她微微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心里像是起了一场大风,将沉埋已久的往事,突然连根拔起,黄沙漫天。尽管他们站在一处,尽管她就是他一直找寻的人,可他们之间的鸿沟,又岂是一两句话,一两件事就能掩盖不提的?

“姑娘!”

转瞬之间,三七抱住那小姑娘,司锦年便从她肩上滑下来,重新跪倒在地上。三七看不到他脸上是何表情,同样不知晓他为何会变成这模样。

怀里的小姑娘微微抬手,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三七:“沈公子,帮我交给姐姐。”原来她至死都念着方才那位受伤的姑娘。

而司安礼的剑,重新对准了三七。

“现在轮到你了,说,你是何人,是受谁的指使,为何一直跟着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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