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究竟是谁挑拨？
“此事······此事是我愧对于你，可本王早就告诉过你，这是缓兵之计，等祁山族的军队赶来，哥舒寒必不敢如此威胁边疆之地，如今国库空虚，无论如何，都不是起兵的时候。司锦年，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你父亲在外征战多少年，营中将士，何人敢不钦佩？他究竟是为谁死，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司锦年凌然：“王爷这是何意？”
李玉修冷冷望着三七，司锦年忽然明白了什么，怔然望向她，三七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冷汗，司安礼说，让她别再恨司锦年，他真的是仅仅因为这个，才将自己的性命白白送到她手里吗？她现在都不敢确定了。
“你身中剧毒之事，你以为能瞒到何时？他知道你为了寻找这个女人，将整个玉照都翻了个底朝天，知道你私自调兵，为己所用，只因为不能和钟离家的女儿在一起。
你身为朝之重臣，身为本王心腹，如此无视朝廷法度，你知道自己所犯何罪？若本王当真，你们司家又能安然活到几时？你父亲见你因当初之事，疯癫成那般模样，又知你不日便迎来死期，你若是他，你会怎么选？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吗？”
三七听的一愣一愣的，司锦年手心一阵冰凉，别过脸低声说道：“王爷，过去这些年，我也算是尽职尽责，如今我心意已决，还请王爷遵守当初的承诺，我要离任，解职回家。”
三七不知他有这样的打算，难免有些惊讶。李玉修果然一恼，拔剑对准了三七：“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已安然站在这里，你还不满足吗？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收回心思，想起身后的玉照百姓？”
话音刚落，司锦年向左一步，稳稳挡在她的面前，将剑尖抵在自己的胸口：“王爷，我发过誓，谁敢再将她从我手中夺走，我定会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我敬重你的为人，奉你为榜样，可你不能动她。”
“你竟然······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王爷！”
司锦年扬声一喝，尽管什么都没说，气氛却是降到了冰点，三七想说些什么，可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没个准头，只能乖乖看着情势的变化，紧握住司锦年的手，希望他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李玉修终是离开，当天夜里便让司锦年解职交权，陈冬满脸担忧，只能眼睁睁瞧着司锦年落魄离开。
“你真的想好了吗？当真什么都不要了？”
三七一时回不过神，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她知道情势紧急，哥舒寒还没走，南山族对玉照的威胁还没解除，这种时候，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意想不到的祸乱，他怎么还如此淡定呢？
“我有你，便已经足够。”
“你······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三七终是犹豫着开了口。
“你不愿意？”
“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放心，没事的，咱们的小院还没收拾出来，二姨忙着父亲的后事，身边需要有人，咱们先回去几天。”见她担心，又补充道：“二姨不会怪你，她都知道的。”
三七这才安心跟他回去了。司府各处都是白布，灵柩停放在堂内，司夫人容色憔悴，不知在寒风中跪了多久，表情已经麻木，眼睛红肿，微微抬眼看他们，见到三七，指尖一抖，手里的纸便被一阵风吹到半空，好半天才缓缓落下。
“你带她来，想干什么？”
司锦年拿出握住她的手，展示给她看：“如你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你······”
司夫人果然有点接受不了，沐知微见了，赶忙上前说道：“大公子，老爷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不是都亲眼见到了吗？为什么还会跟她纠缠在一起？她当初骗我们说自己是司瑶，如今又说是钟离雪，现今又是杀害老爷的罪魁祸首，她就是个瘟神，但凡跟她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如今夫人憔悴成这样，你不在旁侍候也就罢了，怎么还带她来这里？”
三七心里微微一动，正打起退堂鼓，司锦年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连忙说道：“二姨，父亲的心思，你比我清楚，即便没有她，父亲早已有了抉择，不是吗？钟离家的事，父亲脱不开干系，这你也知道，对不对？”
司夫人长舒一口气，淡淡开口道：“罢了，罢了·····”
火光在她脸上不停地跳跃，三七不由得感觉到一丝惧意，她看看司锦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随即，司夫人竟开口道：“你随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司锦年以为在说自己，怎料司夫人指着三七道：“我是说她。”
“我？”
三七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莫非是想趁机对她下手不成？司锦年却很放心，将她推过去：“我在门外候着，别怕。”
三七这才跟着司夫人进去，关了门，收了泪，司夫人还是那副柔美的样子：“你是钟离雪？”
“是。”
“当年那件事，老爷一直都记挂着，他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从来光明磊落，唯有此事，他心中不安。不过，他并非是个薄情寡义之辈，刚开始时，他也极为担忧，觉得你父亲离开不是件好事。当年他跟叶先生商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是站你父亲那一头的。可不知为何，后来有人说了什么，他便改了主意。”
“你是说李玉修？”三七不由得疑惑道。
“不，那时他刚从王爷那里回来，知晓王爷似乎有此意图，还说王爷过河拆桥，不够仗义。凭他的满腔义气，若非出现什么意外，是绝对不会下手害死同僚的。”
三七转念一想，冷笑道：“夫人，你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前后矛盾，不合逻辑吗？司大人既已选择自我了断，必是应了这件事，而且你也说过，最后的确是他做的决定，你所说这些，又有什么可辩驳的？”
见她不以为意，司夫人脸色一变，作深沉状，低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从中挑拨，让老爷改变了心意吗？”
这么一说，倒的确有些可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