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貌美的人,是她了
天山北麓至玉照,整整两个月的路程,一路上的盗贼比想象中还要凶猛。
马队一行十几人,基本都受过伤,有个年纪稍大的,路上救治不了,只能拖着,谁知快到城门口了,仓皇去世,只能就地埋了。
“怕吗?”
三七摇头。
徐怀之手臂受伤,在路边休整,三七趁机去寻草药,走远了些,回来时竟发现徐怀之已经跟上来了。
“别走太远,这里林子大,就算没有贼人,走兽也是危险的。”
“我知道,你的伤口中毒了,得用这种草药才行。”
“中毒?”
徐怀之自己都没看出来。
“刀口有细微的药味。”
徐怀之低头闻了一下,才知是事实,等再抬眼,三七已经将草药在低洼的石头上研磨至刚刚出水的样子,随后直接敷在他的伤口,又扯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替他绑上。
“很快就到玉照城了,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不开心。”
三七胡乱摇晃着手里的树枝,拍打着左右的野草。
“最近总觉得奇怪,咱们路过的那些庙宇,总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
忽然,徐怀之一把拽住她,几乎是质问的语气,问她:“你来玉照,究竟为的是什么?”
“你放开。”
三七想挣脱,谁知对方纹丝不动。
“徐公子,你弄疼我了。”
徐怀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手。
“皇城司的人,比你想象中还要狠绝,你若生事,我便是第一个纵容你的人,你知道这后果是什么吗?”
“什么皇城司,我只是一介草民,听不懂公子的话。”
“你当真不知?”
“不知,我就是个小商贩,每天最惦记的,就是能否多挣几个铜板,什么皇城司,听都没听说过。”
回到马车上,三七依旧心有余悸。
徐怀之表面上装作很信任她,但自从那日离开,就一刻也不曾停止过怀疑。
不等她坐稳,他也跟进来了。
“你别恼,如今皇都不复往日,天子刚刚驾崩,众多势力盘根错节,凶险万分。
我知晓皇城司的人,素来都不用顾念什么规矩,但你既已与我有了牵扯,我便想劝一句,无论为了什么,切莫轻易涉险,否则悔不当初。”
“你为何认定我一定与皇城司有过牵连?”
三七想了一圈,忽然惊呼道:“阿云是你的人,那你是······”
“我不是。”
三七哑然,他知道阿云。
外面又开始下起瓢泼大雨,马队的脚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
“天黑之前,必须赶到玉照。”
夜色被大雾笼罩,乌云早早逼退了天光,逼着人们早点入夜。
好在关上城门的最后一刻,马队终于还是入了城。
此时万籁俱寂,街上没有什么行人,路边的场景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和阿娘一起去的制衣小店,兄长给她买钗头的角落,还有阿爹无数次说要等她长大才能让她吃的麻糖铺子。
往日欢笑热闹的场景早已消散,此刻的清冷显得更加悲凉。
她默然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焦灼告诉她,有些事,她从未真正放下过。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一家大户门前,上头“镇国公府”几个大字异常显眼。
“今日迟了,先去别院,明日一早再来给父亲问安。”
他竟是徐国公家的公子。
三七想起来,他们还是老相识,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徐国公家的后花园,每次他家设宴,她们几个孩子总要去后园里玩个天昏地暗不可。
很快,到了别院,三七被安排进一间上好的厢房,这里虽然不是很大,却很别致。
丫鬟仆人们早就听到信,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
“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前日就传来信儿,说今日就到,我跟翠儿等了一整天,还以为路上出了什么事。”
纵然只是个丫鬟,身上穿着好看的罗裙,头上的发髻,也是寻常人家姑娘不可比的。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