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谁教谁做人
陈陆看着曹业做作的样子，脸上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根据陈陆的印象，此时桌子上这包面纸放在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因为戴春林的小孙子曾经偷偷往这边尿过一泡尿，所以纸质微微发黄，看起来好像是原色纸一般。“你叫陈陆是吧，不错，年纪轻轻便能在中医药这行里有如此造诣。日后想必前途不可限量。”曹业笑容可掬的夸赞了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愿意提携后辈的业界良心。
“曹教授过奖了，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陈陆谦逊的回答。
“可是你医药造诣虽然高，但是却对经商一道不是很了解。这商海沉浮，凶险非常，你贸然投资制药行业，小心血本无归啊！”曹业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陆大概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却偏偏不顺着他的想法说下去，而是装出一幅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曹教授关心，我相信凭借我的药物构成，其效果必然会引起各界的广泛关注，到时候名气销路都不成问题。再加上戴院长的推荐，我觉得在前期的道路还是会比较顺畅的。”
“哼！以为有了戴春林保驾护航就可以高枕无忧么？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啊！”曹业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说道：“戴院长确实师道尊严，只是他久在学校教书育人，对医药行业不甚了解。对民间的企业协会更是毫无接触。虽然我承认他在学术上的成就，但是在社会关系上，他可是大大的不如我的。”
陈陆一听，心里对这个曹业万分鄙视：“刚说了两句话就开始自夸起来，别看是个六十多岁的人，这城府也就那么回事儿啊！反正今天闲着没事，我倒要看看你打着什么主意。”
陈陆顺着曹业的话夸赞了几句，但就是不把话题往自己预期的方向上引。曹业心里气苦，干脆自己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小伙子，你这药厂刚刚起步，若不能找一个业界知名专家撑腰，恐怕遭到各方的联合打压。戴院长虽然名气足够，但是和医药企业接触不多，恐怕不能帮你挡住这方面的压力。而我和他们关系不错，倒是可以帮助你的企业平稳度过竞争期。”
“如此就多些曹教授了，曹教授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大专家，愿意无偿提携后辈，帮助医药事业的发展，晚辈对您的佩服真是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啊！”
陈陆一番浮夸的夸赞直接把曹业打懵了。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但是看到陈陆以假乱真的表演，曹业还真就相信了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这就让曹业很难受了。承认自己是无偿提携后辈，那之后的话也就不用说了，不仅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反而还得贴人情给他陈陆帮忙。若是提出自己的条件，那刚刚这番夸赞就相当于提前打出来的耳光，让曹业从脖子脸红到头发梢。
曹业的老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让陈陆担心这家伙会不会脑溢血而死。不过最后对利益的追求还是战胜了脸面问题。曹业咳嗽了一声，羞恼的说道：“请老夫帮忙自然可以，但是这迎来送往拉近人情的花销还是有不少的。所以……”
陈陆一听，赶紧做恍然大悟状：“哦，曹教授的意思我明白，您放心，不管这过程中您花费了多少，我陈陆一定全权报销，只要开的出来发票，我绝对不克扣您的好处！”
他是誓要把傻装到底，让这个曹业自己扯掉遮羞布，然后在他自以为得逞的时候狠狠地踩踏一下，让他多年来的脸面和业绩统统都变成笑话，那才是陈陆此次报复的精髓。
曹业却不会知道陈陆的心思，这句话差点把他的老命直接噎死。当我业界翘楚的曹业是什么人？替人跑腿送信的掮客么？还是端着破碗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曹业本想发一下火，可是看见陈陆天真无邪的眼神，他又有些犹豫了：“万一这家伙真是情商捉急的学生呢？搞不好真的能说出来刚才那番话。我这要是和学生发火，传出去也不好听。算了算了，还是明摆着和他说吧！”
想到这里，那曹业也就不摆什么老前辈的架子，干脆放下身段和陈陆明码实价的说了。
“我就明说了，如果审批通过，你下一步必然是出售专利或者投资建厂，不管怎么处理，我要你收益或者股权的六成，这份秘密协议现在就可以签署，只要你同意，以后药品的生产上市都不在话下，甚至进军各大医院和海外市场也是手到擒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陆张了张嘴，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撕下了道貌岸然的伪装，露出了自己市侩低俗见钱眼开的嘴脸。
“唉……还以为你能继续装下去，想不到这么快就暴露了。”陈陆失落的摇了摇头，然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曹业脸色铁青的发现，手机还处于录音模式。
曹业的脸色一连数变，接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实在是太嫩了，且不说录音这东西并不能当做直接证据，就算可以，你现在把他拿出来，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底牌？我现在就可以说，刚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说的，你这个录音在法庭上根本就是废物一个，毫无用处。”
“谁说我要把这个拿到法庭上了？”陈陆翻了个白眼，“就算你年纪比我两倍还大点，在这行也混了这么多年，但你能有几个钱？我从你这里能搞到什么赔偿？我告你还不够我的律师费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会做么？”
曹业倒是被陈陆这一番话说愣了。过了好半天，他才不太确定的问道：“那你搞这个录音干什么？威胁我给你的药品审批通过？”
“呵呵，少拿话给我下套，我可没打算威胁你任何事情。”陈陆笑着戳穿了曹业的小心思，“你放心，我只是把这个录音和你的身份交给一个人，至于你之后的命运，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曹业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被小辈羞辱的耻辱感不停的折磨着他，他猛的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臭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在这行风生水起的时候，你爸爸还穿开裆裤呢！想用这点小手段侮辱我，你还太嫩了！”
“你看看，这就暴露了你真小人的本质了。”陈陆慢条斯理的喝了杯茶，不屑的摇了摇头，“明明是你率先对我发难，现在看到事情有所变化，就在内心当中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我身上。你要搞清楚，我只是一个投递药品审批的个人，而你是个社会地位很高的教授。你现在这幅恼羞成怒的样子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心虚的小丑。”
“你！好，好！”曹业怒极反笑，“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希望你下次见到我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等等！”陈陆看了看手机，也站起身说道：“送你最后一句话，咱们以后大概率是不会见面了，如果你以后进了监狱，请好好反思今天的所作所为，那会让你在之后不多的人生里，充满了悔恨和懊恼！”
曹业冷哼一声，显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心里发誓要让陈陆付出代价。
陈陆则轻轻地喝光了最后一口茶，然后将刚才的录音发给了王平。
“听听吧，我这块肥肉好多人惦记着呢！按照协议，这种家伙可是归你处理的，我可着急生产赚钱哟！”
没出一分钟，王平没有说话，只是发过来一个“ok”的表情。
陈陆跟戴春林简单说了下情况之后，也步行离开了学校。
经过这一点小插曲，陈陆忽然想起王平还送给自己鹰蛇组织留下来的工厂。按照王平的说法，这家工厂里的病毒已经被清理干净，它作为证物存在的意义已经消失了。然而这么设备齐全的厂子要是公开拍卖，恐怕又会再度引起鹰蛇组织的关注。
所以王平索性通过一番复杂的操作，让世人相信这间工厂已经拆除，目前正在原址上兴建新的企业。另一方面则将工厂无偿转交给陈陆，并要求他尽快翻修投产，最好一点原来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现在药物的审批也快要下来了，厂区的使用也是迫在眉睫。于是陈陆拨通了薛慕白的电话，又把这个生物公司的情况说了一下，并叮嘱厂区的翻修已经要迅速大胆。
对此薛慕白可是痛并快乐着，一方面快乐集团扩张计划顺利进行，一方面却是痛自己忙的脚不沾地，连好好吃顿饭都是奢侈。
“老薛啊，这就不是我说你了，早让你找几个年轻可靠地家伙给你分担工作量，你还偏不听。你现在的劳累可是咎由自取啊！”陈陆忍不住打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