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艰苦生活

第241章艰苦生活

“父亲带着我在燃火之地奔走了两天，父亲没有找到任何工作，终于我们之前剩下的食物和水也吃完了，父亲只能带着我上街乞讨。或许，在人类社会里，放下尊严后是总有办法生存的，于是，我和父亲白天在街上乞讨，夜晚在公园里睡觉，吃不饱也睡不好，我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了很多天。突然有一天，父亲决定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这种生活是没有未来的，既然没有公司愿意聘用父亲，那他干脆就自己摆摊卖东西。”“父亲的手工技术很好，他有自信自己的作品一定能卖出去，但在此之前，父亲得有原材料和工具才行。父亲带着我在燃火之地找了一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垃圾回收场，可我们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才知道，燃火之地的垃圾回收场是有人管理的，因此父亲别说从里面把东西带出来，他连垃圾回收场都没能进去。父亲失望地带着我从垃圾回收厂离开，那时太阳已经临近落山，我们得尽快找到今晚睡觉的地方才行。”

“我们对燃火之地并不熟悉，想要在天黑前找到能够过夜的公园并不容易，因此我们只能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碰运气，然后我们就走到了这附近。当时，城东公园只是一个小花园，远没有现在这么大，在城东公园附近有一片很大的麦田，那时正好是收获的季节，因此麦田里有许多麦秆堆，那一晚，我和父亲就是在麦秆堆里过的夜。当晚，父亲用这些那些麦杆编织了四顶草帽，第二天一早，父亲便带我寻找贩卖的地方，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花市。

“我不知道那时候花市已经存在多少年了，来花市做生意的小贩大部分和我们一样都是些没着没落的苦命人，所以小贩们看到我和父亲的情况，便主动给我们匀了个位置出来。父亲的手艺非常精湛，四顶草帽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都卖出去了，父亲立刻给我买了一个包子，然后用剩下的钱找到了那片麦田的主人，向他购买了许多麦秆。然后，父亲坐在麦田里编了一天一夜的草帽，我也在麦田里又度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父亲给帮助过我们的小贩每人送了一顶草帽，然后，剩下的继续在花市贩卖。父亲靠着贩卖草帽，赚到了我们的第一笔生活费，我和父亲就这样在花市附近安顿下来了。”

“在花市做生意的人都是穷苦人，大部分连平民窑的房子都住不起，只能像我和父亲一样找些材料自己搭建一个简易的住所，因此他们没有孩子，也养不起孩子，我是花市里唯一的小孩。花市里的许多人对我都很好，他们生活过得并不充裕，但依然时不时送我一些小东西，所以我也经常跑到各个摊贩上去玩，帮他们干点简单的活，那就是我当时的生活。”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很苦，但却过得很快活，父亲曾问过我有没有后悔从渡生家族逃出来，我说我不后悔。”

“我没有同龄的朋友，但我却有很多大朋友，我和花市里的每个摊主都很熟，他们就是我的朋友。在我六岁那年生日，花市里的所有人用废弃的木板为我和父亲搭了一座简易的木屋，那就是我六岁的生日礼物，那也是我和父亲的家。一位贩卖树苗的阿姨送了我一颗梧桐树的幼苗，我和父亲一起把这棵幼苗种在了木屋旁边，我每天都给幼苗浇水，希望幼苗快快长大。”

罗珊说着，伸手抚向了身旁梧桐树的树干，感叹道：“当时的那颗幼苗，如今已成为一颗茁壮的大树。”

“听上去……你当时过得其实挺幸福。”张振帆轻声道。

“幸福？或许吧，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只要每天能吃上饭，能和父亲在一起，能见到花市的大家，那就是幸福了。”罗珊低声道。

“这种幸福持续了三年，在我和父亲来到燃火之地的第五年，城市开始了大规模改建，许多空地都被政府划入改建区域，花市也是其中之一。城市的改建并不只是意味着花市会消失，同时也意味着我们会失去住所，防卫官会驱逐没有身份的流浪者，我们会失去在这里生存的资格。于是，花市的大家开始另谋出路，当时，炎国的居民身份证是可以花钱买到的，于是有的人掏空了多年积蓄，终于得到了一个炎国的居民身份证，但大部分人依旧是黑户，我和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父亲原本打算带我离开燃火之地，按照最初的计划那样前往樱月国的南部，可是经过打听之后才知道，这次的城市改建并不仅仅是燃火之地，为了更好地抵御侵蚀者，人类三个国家的各个城市都在进行改建，樱月国也不例外，所以父亲就算带着我来到樱月国，我们也是进入不了任何一座城市的。在这个世界上，对于没有国籍的人，容身之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游离之地。”

“于是，有人提出来，大家一起前往游离之地成为游荡者，只要我们人多，有武器，其他游荡者就不敢欺负我们。这个提议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因为在他们看来，就算在黑市里，一把普通的手枪价格也不贵，许多人都买得起，所以他们并不是毫无战力。于是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游离之地，只有少部分的人仍在想办法凑钱，打个去买一个炎国的居民身份证。”

“父亲和我都不想去游离之地，但我们没得选择，我们被防卫官驱逐出燃火之地只是早晚的问题。最终，父亲只能用仅有不多的钱去黑枪买了一把手枪，尽管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使用，但至少能拿出来装装样子。我和父亲也开始收拾东西，同时和花市里的大家计划着一起离开燃火之地的日子，准备踏上一段严酷的旅途。”

“然而，残酷的现实比这段旅途来得更快，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头一晚，渡生家族的执行官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