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我用余生换你笑靥如花
第14章我用余生换你笑靥如花
得知舒娅也来到了上海,杨帆颇觉惊喜。当他兴冲冲赶到约定的见面地点,见到看样子至少已有五个月身孕的舒娅时,惊喜变成了惊吓:“你在电话里不是说还没有结婚吗,怎么就要生孩子了呢?”“谁说没有结婚就不可以生孩子,”舒娅一脸的不以为然,“别大惊小怪了。”
杨帆瞠目结舌,心中嘀咕难道自己已经落伍了吗。有心想询问一下关于孩子爸爸的事情,又怕触及舒娅的隐痛,只好委婉的说:“你一个人来上海吗,这种时候最好留在亲人身边,有人照顾着比较安全”。
舒娅怅然叹气:“我也是没办法呀,我妈不赞成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只好先远远的躲着她,也免得惹她生气难过,等孩子生下来再去见她,她总不能让我把孩子塞回肚子里去吧?”
杨帆啼笑皆非,出于义愤,忍不住说了一句:“那孩子的爸爸呢,为什么不让他来照顾你和孩子,这本该就是他的责任呀。”
舒娅瞅他一眼,心中感慨:多好的纯良青年,他那女朋友怎么就把这么个难得的好男人给放弃了呢!
杨帆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不小心碰触到了她内心的伤痛,内疚的说:“对不起。”
舒娅笑了起来:“我没事,你用不着道歉,那个男人不知道我怀孕,我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对于舒娅的决定,杨帆无法苟同,直率问:“那你有没有替孩子想过?”
“有啊,”舒娅眉飞色舞,“孩子的生父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男人,诺,你在杂志封面上也见过他的样子,他的种好,能保证孩子的优良基因。”
杨帆狂暴冷汗,本来还以为有什么悲情故事在里面,可现在听舒娅这么一说,他难免猜测赶情她只是纯粹找人家借了颗种子而已?不过,想想杂志封面上那个男人的形象,再看看眼前这位的美色,两者基因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绝对是棵好苗子呀。突然察觉自己的思维也有点不正常了,杨帆赶紧打住,抹一把前额的冷汗,忧心忡忡看着舒娅,欲言又止。
舒娅不耐烦:“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了,别一副便秘的样子好不好,以前不是挺爽快的一个人嘛。”
杨帆苦笑一下,语重心长:“舒娅,人生总会这样或那样的不如意,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对你的人生负责,还有,孩子不是宠物,不是拿来玩的,你得对他负责……”
“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舒娅摆一摆手,打断他的说教,“你是不是以为我受了情伤,怕我变得玩世不恭,自暴自弃,甚至潜在报复社会的可能性?”
杨帆点点头,坦然承认:“是有点担心。”毕竟借种这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放心吧,我没有自虐和虐人的爱好,即不舍得折腾自己,也没有兴趣折腾别人,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个心态正常、心思纯良的好公民。”
杨帆眨了眨眼,表示半信半疑。
“没错,我是又受了一次情伤,而且这一次比前一次伤得更深更狠,”舒娅说得很平静,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流了多少眼泪之后,再提起那些事、那个人,才可以做到心如止水,“那个男人离开后,我才发觉自己怀孕了,我妈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一切以我为重,她怕这个孩子会影响到我以后的生活,希望我能把胎儿拿掉。可是,对于腹中的这个孩子来说,我也是一个母亲,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名字叫《无声的尖叫》,在里面展现出的胎儿被拿掉的过程非常残忍。”
杨帆的脸色发白,想起了自己与秦可儿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不由喃喃说:“是很残忍。”
“我实在狠不下心把那么残忍的手段加诸于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骨肉身上,所以我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也不是因为玩世不恭、自暴自弃,仅仅只因为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我心爱的孩子。”舒娅抬手轻轻覆在腹部上,象是有所感应般,胎儿在腹中动了动,她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坚毅的神采。
作为交情深厚的挚友,杨帆对于舒娅的选择无疑是尊重与支持的,但心底里也明白,一个女人孤身带着孩子在异地他乡生活并不容易。他诚心诚意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不必见外。”
于是舒娅马上毫不见外的拿出了一叠文件,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这不正好有事求你帮忙嘛。”她想在上海开一间酒吧,虽然资金充足,却苦于人生地不熟,找到不合适的店面,而且经营酒吧的各类批文也不容易办理。
杨帆爽快的一口应承:“这些琐事都交给我去办理吧,你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快要出生的宝宝。”
吃过午饭,杨帆送舒娅回家。因为有了在上海定居的计划,她已经在一处环境幽雅的中高档社区里买下一套二手公寓。原房主一家急着出国,连同房内的家具一起出售,几乎是提着衣服就能入住,舒娅图方便,双方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交易。
进入公寓,杨帆四处看了一下,室内装潢简洁大方,房间扫拾得十分温馨舒适,看得出来舒娅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放心之余,杨帆向她提议:“你现在行动不便,我按排一个人来照顾你的日常饮食起居吧?”
舒娅却有所顾虑:“我一个单身女人,又怀有身孕,你安排人来照顾我,会不会让人家误以为你包养我?”
“不会,”杨帆笃定说,“我这人在别人口中一向评价不错,一看就是个纯良正直好青年。”
舒娅点头表示赞同。
杨帆又说:“就算别人要误会,也只会认为是你死扒着我,谁让你一看就是一副蔫坏蔫坏的样子。”
“滚。”舒娅气得一脚把他给踹出了门。
在杨帆的帮助下,酒吧的店铺、装修及申请营业批文等事宜很快完成。舒娅又把原先绮梦酒吧的店长艾蓝和dj小柯给挖了过来,并配给他们一定额度的股份。这两人的工作能力本就十分出众,现成为了酒吧股东,相当于替自己打工,更是干劲十足。有了这两个得力助手,舒娅即使在筹备开业的最忙碌时期,也能安心养胎。
酒吧开业那天,杨帆带了一大群朋友来捧场。看着酒吧招牌上的名字,他记起楚杰名下那个久负盛名的幻影娱乐,就问舒娅:“为什么你这个酒吧的名字要叫‘幻影’呢,难道你还等着那个男人来找你吗?”
舒娅一本正经回答:“是呀,我等着他来找我,然后再象甩鼻涕一样的把他甩掉。”
杨帆作了一个嫌恶的表情:“你好歹是要当妈的人了,能不能注意一下胎教呢?”
舒娅眼波一转,笑嘻嘻凑近杨帆,问:“那么你呢,还在等你的女朋友吗?”
杨帆淡淡说:“她让我给她六年时间,我当然要等够六年。”
“然后呢,也象甩鼻涕一样的把她甩掉吗?”
杨帆凉凉瞥她一眼:“你见过象她那么漂亮的鼻涕吗?”
“我难道不漂亮吗,结果还不是被人甩,而且被甩了两次,”舒娅咬牙切齿,“所以,我怎么着也得甩回去一次,不然死都咽不下这口气。”
杨帆很想问一句,如果那个人一辈子都不来找她,那她该怎么甩回去。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暂时不打击她。
临近预产期的前十天,胎儿突然在半夜时分发动了,事情偏偏就有这么凑巧,这一天,杨帆回北京去了,平日照顾舒娅饮食起居的阿姨请假,艾蓝和小柯一时间联系不上。求助无门之下,舒娅只好强忍着腹中的阵痛,独自坐电梯下楼,运气还不算是很差,马上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出租车司机是位热心的大叔,送舒娅到达医院后,还把她扶进了三楼妇产科。临走时又好心的交待:“闺女,不管哪个亲戚或朋友,你还是打电话叫个人来吧,万一难产什么的,也得有人签字呀。”舒娅无语看他,不知道是该道谢还是该生气。
其实,并不是只有难产的时候需要签字,进入产房后,舒娅听见医生在门外喊:“舒娅的家属,舒娅的家属在哪里,快来签字。”
舒娅回应:“这里,在这里,请拿给我签字吧。”医生和助产护士惊异的看向她。
舒娅因为痛疼而变得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请把笔给我。”颤抖着手签下字后,她在医生和护士的脸上看到一种名为同情的神态。
生产的过程很顺利,从进产房到孩子出生,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在孩子哇哇的哭声中,舒娅听见助产护士说:“是个男孩,宝宝很健康。”亲了亲孩子那红彤彤的小脸,舒娅精疲力尽的合上眼,两行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渗出,沿着颊畔缓缓滑落。
……
按照杜氏集团的惯例,每年十二月中旬,世界各地事业部的总负责人会齐聚纽约总部作述职报告及参加年会。在杜惜若接撑杜氏的第五个年头,整个集团的发展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因此这一年的年会晚宴格外盛大。秦可儿作为杜氏集团大中华区事业部的总负责人,有幸参加了这场盛宴。
主席台上,杜惜若正在致祝酒词,她并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此刻大概是因为心情太好的缘故,神采飞扬,显得个人都在熠熠生辉。这种快乐情绪感染了在场诸人,当她举杯邀请大家共饮的时候,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置身于这样一种热烈而欢快的氛围中,秦可儿注意到楚杰依然是一脸的淡漠。她加入杜氏集团四年,前两年跟在成浩身边学习,后两年被派往大中华区事业部开始独挡一面。与楚杰相识的时间不短,见面的机会也不算少,却从来没有见他笑过,确切的说,是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除淡漠以外的其他表情。与时下流行的冰山男或面瘫男故作深沉的冷若冰霜不同,他只是对身边的一切事物毫不在意,漠然处之。
成浩偶尔会有所感慨:“以前的楚杰多有趣,懂得玩又喜欢笑,见到漂亮的小姑娘就一脸痞样喊妹妹,一双桃花眼没事四处乱放电,惹得多少小姑娘碎了一地芳心,哪会象现在这样,跟个小老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