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节外生枝 - 衍绎推理:错误的世界需要被重启 - 程绎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84章节外生枝

我与柳惜沫的对话并没有就此结束,本来我想和她聊聊关于这座神秘建筑的话题,看她的想法能不能给我些启发。可这会儿我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或者说谈话内容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柳惜沫大概是想找一个愿意听她倒苦水然后再和她一起声讨坏男人的好闺蜜。在我眼里她就进入了类似这种思维模式,但是很遗憾,我不是担此重任的合适人选。

我既没这个能力更没这个意愿。除了沉默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应对方式。

她又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甚至都开始回忆起这些天与付勇亮两个人缠绵的细节了。我愈发无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想表达什么,想得到什么。

语言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必要手段。传递信息、交流情感、倾吐心声,或者是为了得到必要的情报、缓解压力、不让坏消息挤压在自己心里,亦或者是为了延续并增进一段自己认为重要的关系。语言都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后来我读过一本内容关于感性和理性的书。其中有一个我觉得很有意思的观点,这个观点认为人类要生存下去需要两种能量,一种是维持身体机能的能量,需要通过进食、排泄、睡觉等一系列行为完成。另一种则是维持精神机能的能量,这种能量的获取方式因人而异,有的人需要从与其他人的交集中获得,也有些人能够在与自我的交流中生成这种能量。

看起来后者是不是比前者高级得多?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仅靠自己和自己对话就能得到同样的效果,这简直就是无限能量嘛。

但现实生活却不是这样,绝大多数的工作岗位都更加适合前者,绝大多数的生活环境里也是前者过的更好。他们需要其他人,其他人也需要他们,只在精神层面的需要,与现实无关、与物质无关甚至与利益无关。正因如此,那些虚幻的社会共同体才能运转良好。比如公司、社团、群组,乃至于民族甚至国家都是如此。

面对着状态起伏不定的柳惜沫,我的大脑已经不再接纳她的话语。转而想到各种奇怪的东西。我不禁沉重地叹了口气。

柳惜沫逐渐留意到我的走神,她的讲述也随着停止。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穿好自己的鞋子,拉开门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将桌上的餐具收拾好一并带走。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挺对不住她的,昨天人家辛辛苦苦地照顾醉酒的我,今天还想着给我做了份丰富的早餐。我却连耐心倾听都做不到。

不过她想说的内容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说到底她只是想找个依靠而已,别说是置身在这种情景里,就是在外面正常的生活中,有这样的想法不也是很正常嘛。

算了,还是别去想她了。无论是她还是付勇亮,看起来都挺靠不住的。我的目的是平安离开这里,仅此而已。付勇亮或许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坦率的告诉我。

其他人现在在干什么呢?昨天在聚会临近结束时,滕秋子的突然暴毙吓到了所有人。她是第四个死者,但也是第一个死在用餐场合之外的人。这是否意味着,那种能够迅速夺人性命的毒剂根本不需要入口?那岂不是无法防范了?

这种想法就像是悬于脖颈的死神镰刀,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预兆就能取走我们的性命。

我愈发理解前天晚上程诗诗的那种恐惧了。

刚刚吃过东西,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反正也不知道时间,更没有行程安排。房间里还有些之前拿上来的饮用水,一时半会也不必要出去。有点想喝咖啡,我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到。

宿醉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退,或许今天一天我都不会有精神了。

算了,我还是再躺一会好了。

房间里的空气调节系统很厉害,早上醒过来去洗澡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床铺上充满了难闻的酒味,洗澡出来之后房间里就几乎闻不到了。

反正现在也想不出什么,还不如先把自己休整好。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很快又睡着了。

说起来还挺奇怪,哪怕是在平日里,但凡有未完成的着急事情等在那,我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失眠。严重的时候甚至想过找医生给我开安眠药,只是若雪不同意,她认为如果经常吃安眠药,心理上就会对这种东西形成依赖,一旦离开就更容易失眠了。

就和我每天喝咖啡一样。其实咖啡并不会让我的身体上瘾,一天不喝,一个月不喝都没关系。可一旦空闲下来,马上就会想弄一杯咖啡来,这种依赖感就是心理上的。

我现在可能已经在下意识里将“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归类到了“不太急迫”的待办事项里,反而不影响我的睡眠了。

好久没有过这种生活了,起床之后吃点东西洗个澡,身体放松下来再睡个回笼觉。这种美好的日子在家里都不常有,竟然会在这种充满危险的地方实现。也不知道我是该庆幸自己心理素质变好了,还是该警惕自己太过懒散。

再次醒来时,我感觉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

让我奇怪的是,刚刚睡眠的短暂梦境里,我好像梦到了柳惜沫。她背对着我坐在一条穿行于浓密林间的水流边,低着头抚动垂在身前的长发,露出光滑洁白的后背。我不记得更多的细节,好像她都没有转过头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认为那是柳惜沫。

大概是因为睡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她吧。

那段简短的梦境留给我一种忧伤的情绪,或许这就是我当时的心境。

经过简单的梳洗,穿戴整齐后我走出房间。刚刚打开门,就听到从大厅传来的喧闹声。

我伏在走廊的栏杆上往下看,大厅里有七个人,这会儿大概是他们的晚餐时间吧。我已经有点作息颠倒了。

喧闹的焦点似乎是其中的四个人,他们简直就像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处在燃点中心的正是付勇亮。

我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家伙回身打了柳惜沫一巴掌,力道很大,柳惜沫直接被打倒在地。随后她捂着脸半躺在地上哭泣,没有立刻爬起来。

平英娜也倒在地上,平天恒正在堂姐身边,恶狠狠地盯着付勇亮。此时的平天恒就像一只的激怒的恶狼,要不是平英娜使劲抓着他,他怕是会立刻冲出去和付勇亮打起来。

唐材大叔站在边缘,一个劲对付勇亮说些快冷静下来之类的话。

这时的付勇亮完全听不进去,他对所有人大喊大叫:“我受够你们了,能不能都正常一点。”

平天恒也用同样的语气回应他说:“别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就知道依靠女人的废物。”

付勇亮几近失控,吼叫着就要冲过去。平天恒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站起身来的平英娜和宁葵一起拦着平天恒,岳烬从一旁快步过来与唐材一起拦着付勇亮,柳惜沫仍在地上抽泣,所有人乱作一团。

平天恒还算克制,并没有太多冲动,付勇亮却莫名其妙地给了拉架的岳烬一拳。

这时我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刚刚出门的程诗诗,她很快也注意到了大厅的响动,见我在这就快步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付勇亮一拳打在岳烬脸上,不禁惊呼道:“呀,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看了小姑娘一眼,轻声回应:“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一出门就看到他们打起来了。”

正说着,大厅中的局面再次改变,岳烬挨了一拳后也被激起了火气,抬手一拳揍在付勇亮脸上。本来还在拉架的唐材似乎是怕被殃及池鱼,见到这种情况干脆撒手退开了。另一边的平天恒还想冲上来,却被宁葵和平英娜拉住没能成功。

从体型上看付勇亮似乎更有力气的样子,但是他比岳烬矮一些。两个人都被愤怒冲昏了头。一旦动起手来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们两个都没有多少格斗的技巧和经验,完全就是乱打一通。

这时平英娜跑过来想要拦住岳烬,却被付勇亮一脚踹在了后腰上,直接向前扑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付勇亮是没控制住动作还是故意为之,他这一下应该挺重的。我和程诗诗也没心情作壁上观了,赶紧下楼向大厅跑去。

付勇亮踹倒平英娜的举动彻底激发了岳烬的怒气,只见岳烬狠狠地两拳砸在付勇亮头上,将他的嘴角和鼻子打出血来。

作为当事人的平英娜反而出奇的冷静,一个劲呼喊让岳烬快停手,还招呼平天恒希望堂弟也来帮忙拉架。平天恒当然不为所动,他不上去帮岳烬一起揍付勇亮就算好的了,怎么会帮忙。

我一路跑过来,大喊着让他们停手。不过很遗憾,两个人都在气头上,根本没人听我的。我也没有可以快速制服他们的手段,反而是在拉架的时候也挨了两下。最后终于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制止了他们。

挨了打的付勇亮也不再那般盛气凌人,整个人的气势都蔫了不少。可对于平英娜柔声地问候,他却还是恶语相向,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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