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小六子
第112章小六子陈老板的伙计也是这枫林镇上的人，两个人几经打听，十分顺利的找到了那伙计的住处。
看着眼前普通的院落，张玖率先上前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谁呀？”听起来似乎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汉。
“你好，这是王小六的家吧？我们是来找小六子的。”柳英高声答道，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这名字起的真够随意的。
他话音刚落，大门便打开了。
一个老汉出现在门缝里，探头打量着她和张玖：“你们找我家小六有什么事吗？”
“老伯，是这样的，我们想找他询问一些事情。”张玖温声说道：“不知他是否在家？我们能否进去找他？”
眼见两个人不像是什么凶恶之辈，老汉直接将两个人让了进来，“进来吧，小六在家呢。”
“多谢老伯。”两人道了声谢，这才迈步走进去。
王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而已，院子里有几只鸡鸭在找吃的，还有一条下了崽儿的土狗，一个看起来和柳景差不多大的少年正在给它们喂食。
见到柳英和张玖，那少年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多做表示，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情，仿佛他们两个和院子里的鸡鸭没什么区别。
老汉也没有在意那名少年，径直将张玖和柳英引到了屋内：“两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小六来。”
屋门是敞开的，院子里的人一眼就能瞧见屋里人的动作。此刻老汉是离开了，但那少年的目光却一瞬不瞬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这让柳英产生了一种两个人正在做贼的错觉。
好在没过多久，老汉便领着一个青年回来了。两个人定睛看去，正是那天来找程老板的伙计。
听闻有一男一女来找自己，小六子也十分好奇，此刻见到张玖和柳英，他这才放下心中的疑问。
“两位是沁香楼的人吧？不知来找小的有什么事？”小六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既然他如此直白，那么柳英两人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这位……”可是刚开口，柳英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双方这才第一次接触，若直接开口叫人家小六子是不是显得太过随意了？可除了这个称呼，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看出了柳英的不自在，小六子说道：“我在家中排行第六，一般人都叫我小六子。两位掌柜也这样叫就行。”
柳英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以前是在程老板手下做活，可是现在他不干了，也不知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闻言，小六子挠了挠头，“我也没有打算好呢。这些年一直跟着程老板，可能今后还会做这些营生吧。”
看来他果然对这些事情都很熟悉，柳英放下心来，笑着问道：“既然如此，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来我们沁香楼？”
“柳掌柜的意思是？”小六子欲言又止。
柳英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你一直跟在程老板身边，应该也知道我们沁香楼生意还算不错。程老板虽然已经要走了，但他把以前的那些渠道都交给了我。我们今天过来，便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干，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经验，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没想到柳英来是为了这件事，小六子想了想，迟疑的说道：“可柳掌柜似乎不是做这一行的，我若是去了你们沁香楼，恐怕也做不了多少活。”
“难不成你这辈子只想靠着一件事而活着？”张玖在一旁适时开口，“沁香楼做的生意虽然和程老板不同，但也是不错的买卖，若是来我们这边，多少也能挣口饭吃，总比现在这样闲散在家好。”
闻言，柳英不由多看了张玖一眼，他这是在劝人吗？怎么听起来教训更多一些？
小六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到底没有翻脸：“可据我所知，你们清香楼现在不差人手吧？”
“差不差人手都只是掌柜的一句话。”张玖淡然说道：“你若是真心想来，便不用顾忌这些。”
小六子却没有一口答应，反而质疑道：“程老板为何改行回老家，想必你我都清楚。据我所知，沁香楼与食为天的过结似乎更加严重。程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人都打了退堂鼓，你们能坚持下去吗？”
这的确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毕竟谁也不想做两天活便要再找新的工作。
柳英深吸了口气，没想到他想得还挺长远，“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沁香楼虽然根基不深，但好歹也是正经买卖，像齐景那样不择手段，早晚有一天会自食恶果，我们是绝对不会向他屈服的。”
小六子撇了撇嘴，显然对柳英的话不以为然，“当初程老板也是这样想的，可到最后还不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得罪了齐景，没几个人会有好日子过。”
见他如此固执，柳英心中有些不爽。没有谁愿意听到他人夸赞自己的敌人，而且还将自己一方想象的如此无能。
眼见柳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张玖赶忙接过了话题，“齐景虽然敢对程老板这样做，但却不敢对沁香楼用同样的手段。因为我们两家不合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一旦沁香楼出了什么事，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齐景。就算是为了他身后的那个人，齐景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由我们这些做掌柜的在前面顶着，没你们这些做伙计的什么事。”
张玖的话听起来显然比柳英的话要靠谱一些，小六子想了想，如果他们能够应付齐景的报复，那么在沁香楼做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先去你们那里看看吧，毕竟这件事对我而言十分重要。”小六子还是十分谨慎的，“如果一旦事情不对头，那我可是会立刻离开的。”
嘿，这倒还是个很直白的人！柳英心下感慨，当即点了点头，“那好，你今天同我们一道走吧。你应该知道程老板联系的那些菜农，今天便带我们去找他们吧。”
他们的时间很紧张，而且两个人一同外出，酒楼少不得要缺人手。不过哪怕耽误了一点生意，也要先把这些事做完。
既然已经答应了来沁香楼做事，小六子也不拖沓，“那我们这便走吧。”
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柳英松了口气。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大概是早上九点多的样子，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他们能够在中午最忙的时候赶回去。
几个人刚要出小院，便见到那开门的老汉抱着两只出生不久的小土狗向外走去，而那半大的少年扯着他的衣摆，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小六子见状，不由多嘴道：“爹，你就给顺子留下几只小狗崽儿吧。”
老汉瞪了他一眼，“养着这些小畜生难道不费粮？有一只就够了，其他的用不着。”
“可这也不能送给张痞子呀。”那少年哭叫道：“他一天天好吃懒做，说是要养小狗崽，指不定哪天就把它们剥皮吃了。爷爷，你把它们送给别人吧。”
柳英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可听到有人居然要吃狗肉，当即也觉得有些不妥，便开口说道：“老伯，我那酒楼还缺几只狗看家护院，这两只小崽儿能否送给我们？”
没想到柳英居然开口要这两只小狗，那少年立刻一擦眼泪，定定的看着她：“你会好好养着它们吗？”
柳英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们长得这样可爱，我一定会好好对它们的。”
看了看柳英秀气的面容，再对比一下张痞子那邋遢的模样，少年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女子顺眼多了，她话里的可信度应该也比较高。
“爷爷，不然把这两只小狗崽儿给这个姐姐吧。”少年转了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