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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长远的筹划

白玉山率领舰队从扶桑返回旅顺军港时,山海关内也正有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盛京靠近,这支队伍异常奇怪,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军人,大多是俘虏,几百人为一串,俱被麻绳绑缚,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蹒跚前行。历时几个月,二师师长扎库勒不辱使命,成功的扫清了西南半壁江山,大西王张献忠所部被扎库勒一举歼灭,至此,除了福建一带沿海区域,整个大明版图内再没有一支可以形成气候的人马,光是剿灭大西军,扎库勒就生擒了三十多万俘虏,还有沿途山寨土匪,欺压乡民,为非作歹之徒他一并捆绑上路带走,沥沥拉拉最后竟然有五十万之众,扎库勒之所以不惜耗尽精力,跋山涉水的将这些俘虏押回来,有他自己的想法,这小子以前见到白玉山每战下来,对那些俘获人员都情有独钟,琢磨着自己如果将这五十万俘虏带给他,不知道白玉山还有多欢喜,想到军长看到这么多俘虏而面露惊讶的表情,扎库勒就心中暗暗偷笑。

这是他想法之一,之二就是他也没法处理这些俘虏,杀了吧下不去手,这可是五十万条人命啊!要是就这么弄死,有伤天和不说,军长知道了还不骂自己是屠夫转世?所以费心的事情还是交给他自己处理去最好。

盛京城,此时已是飘雪时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城外平原上,俘虏们临时搭建的栖息之所绵延十里开外,此时正是炊烟袅袅,从城头望下去,也分不清哪些是人间烟火,哪些是瑞雪纷飞。

白玉山站在城头,蹙着眉头望向远方,程宪焕姑娘在后边过来,将一件白色雪狐领的大衣轻轻披在他的肩上,然后冲着束手站在一旁的扎库勒埋怨道:“既然你说这些俘虏已经不是人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处置也就罢了,何苦弄回来让白大哥操心劳神?”

扎库勒面上挤出苦笑:“我也不想让军长操心,可是这件事关系太大,我哪敢就随意处理了?您可别说了,看军长这么为难的模样,我死的心都有了,怪只怪我心慈面软,担不得大任。”

听到他们的对话,白玉山终于缓过神来,他轻轻叹息一声:“扎库勒做的没错,程程不要责怪与他了,要是他真的辣手无情处理了这五十万人,我或许这就有想法了,这件事他做得对。而且我也有办法安置这些人了。”

听到白玉山如此说,程宪焕和扎库勒如释重负,看来什么棘手的事情到了白玉山这里都不是问题。

从古至今,战场上的俘虏只有两种命运等待他们,一个就是选择背叛,背叛自己原有的军队和国家,脱胎换骨般的投入对方的阵营,就这样忘掉过去,既可以重新开始另一种人生,第二种选择就是视死如归,做一个宁折不弯的铁血烈士,当然,这样的烈士少之又少,无论史书上如何歌颂那些坚贞不屈的忠贞之士,现实里绝不可能人人都能做到,蝼蚁尚且贪生何况牵挂太多的人乎?正是贪生怕死之辈多了,才能显出烈士的可贵。

扎库勒带回来的这五十万俘虏,他们大多数人已经不在这两种选项之内了,换句话说,他们已经不算是人,根本没有了选择的机会,从扎库勒抓住他们的那天起,这些人基本上就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待宰的羔羊,为什么说他们已经算不得人呢?一切还得从张献忠说起。

大西王张献忠,并不是像史书记载的那样,是什么揭竿而起,啸聚山林的义军,如果勉强算的话,也只是开始的时候算,等他进入川蜀之地开始称王,一切都和一个义字毫无瓜葛,取而代之的确切称呼应该是魔王。

川蜀之地那是个好地方啊!自古就有天府之国一说,加上地势险峻,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堑,如果好好在这里经营下去,就算不能问鼎天下,做一方诸侯,土皇帝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三国里的刘备,不就是凭借川蜀才能叫板各路诸侯,最终得来一个三分天下的嘛!可惜这个张献忠十足是一个胸无大志之徒,根本没有图谋天下的雄心壮志,他偏安一隅后,恶劣的本性逐渐暴露出来,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要是说大西军霸居川蜀时期,改变了明末西南政局有点夸张,可是改变整个四川那是毋庸置疑的,张献忠是个生性多疑,性格暴躁,行事狠辣之徒,他从来没有轻易相信过任何人,白玉山曾经在课本里了解过此人的事迹,可以说,后世对张献忠的评价褒贬不一,研究者门对这段历史众说纷纭,也让世人对清末义军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白玉山对那些骇人听闻的描述也不尽全信,认为那些东西都是胜利者用来粉饰自己的合理性,污蔑打磨对手的工具,可是今天听到扎库勒亲口告诉他真实的大西军所作所为,他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倒不是白玉山对历史和现实产生的对撞有什么感慨,而是深深的被人性的丑恶震撼到了,他实在想象不出,人竟然能凶狠到猛如虎豹豺狼。

大西政权在川蜀的三年里,一开始的时候还算中规中矩,也能够体恤民情,不但减免赋税,更是颁发统一货币,开科选举,一切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前景也未可知,偏偏就是这个科举惹出了事端,带来一系列蝴蝶效应,最终导致大西政权彻底崩溃。

张献忠虽然出身行伍,却对人才相当重视,不过他的这种重视显然有点另类,大西的第一位状元郎诞生后,张献忠视若珍宝,欢喜的不行,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此人,片刻舍不得离开左右,这样宠溺一个人,必定会引起其他权臣的嫉妒,有小人向他吹风,说什么这样难得的人才一定要看住了,千万别被别的势力挖墙脚撬走,否则不但是莫大的损失,更对大西产生威胁。

张献忠深以为然,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能确保他死心塌地的不生二心呢?思来想去,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方法,一刀砍死了那个倒霉的状元郎。人死了,那是最稳妥不过的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

整个大西治下的学子们被这件事惊呆了他们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发展,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随即有人开始发文指责张献忠的恶行,换来的是更加残酷的清洗,川蜀之地的读书人十中去七,儒雅之士人人自危。

张献忠的倒行逆施激起了富户豪绅的反感,要知道,大西屠杀的那些读书人,大多数都是这些富人们的子弟,于是他们暗中联络明朝官军,企图对抗大西政权,张献忠知道消息后立刻派兵围剿,于是,整个川蜀之地的富绅豪门一夜之间死的死,逃的逃,大西赖以维持经济的主流轰然倒塌,受到波及,民间自然也开始了不满,于是张献忠又把矛头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于是在川蜀盘踞许久的大西军从此再也难得消停了,处处都是起义暴乱,张献忠疲于平乱整得心力交瘁,最后居然下了一道丧心病狂的七杀令,竟将所有境内百姓都列为仇敌,成为大西军的捕杀对象。

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川蜀之地一时间沦为人间炼狱,大西军将百姓杀得人头滚滚,十室九空,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由于没有人再去种植庄稼,大西军的粮食很快殆尽,为了控住军心不致发生兵变,张献忠居然下令将百姓作为军粮,供给士兵食用,有不少部队居然豢养年轻女子,平时供他们发泄淫乐,关键时刻宰了充饥,慢慢的,这个大西军队就变成了一支让百姓闻风丧胆的食人恶魔。

“确实头疼啊!”白玉山挠挠头。这些吃人的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说他们是野兽都抬举他们了,可是毕竟也是两条腿行走的人形动物,这当中的确有以杀戮吃人为乐的畜生,可是肯定也有被挟裹的良心未泯之辈,要是都杀掉,确实有点不问青红皂白的嫌疑,可要是既往不咎那也不可能,毕竟这些人都是凶恶之徒,打发回原籍那就等于纵虎归山,未来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之人?将他们改造收编也不可能,不要说别人,就连白玉山自己都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每天睁开眼闭上眼都要和这些吃人者形影不离,那多他妈的瘆人啊?

“没办法了!只有一条路给他们走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同时也是他们唯一的一次赎罪的机会,至于路该怎么走,他们自己看着办吧!”白玉山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解决这些人的去留。

第二天开始,盛京城外的五十万俘虏都被集合起来,他们被强制分成几列大队,无数烧得红彤彤的铁炉子上架着一支支火钳子,义勇军战士们拿着火钳子在每个俘虏的脸上都烫出一个圆形灼印,这就是他们日后的身份证,将伴随他们一生一世。

五十万人被义勇军看押着,一路向东,越过石油城,越过黑龙江,沿着平西王的脚步一直向前,等到了贝加尔湖畔一带,负责押送俘虏的扎库勒才叫停大队人马,他立马扬鞭,向着五十五俘虏喊话:“尔等从贼作恶,危害人间,本是必死之人,我家主公仁慈大爱,念你们大都是身不由己才铸成大错,故此留尔等一条狗命,如今这里便是你们安身立命之地,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冥顽不灵继续作恶由你们自己选择,不过有三点你们必须牢记。”

扎库勒伸出三个指头:“第一,这里虽然属于流配之地,但仍是中原领土,你们在这里怎么活下去我不管,但是凡我黄面黑发同胞,不得随意加害,如有违令者,杀无赦!”

“第二,你们这一辈子只可西行,不可东进,以黑龙江流域为界,如果胆敢未召越界者,杀无赦!我们已经号令天下,凡是发现脸上留有尔等印迹者,人人得而诛之。”

“这第三嘛!嘿嘿,你们最好把饮食上的恶习改掉,我们家主公最讨厌的就是人不如畜生,要是你们不知道,悔过自新,未来的结局是什么?我不说你们自己也能猜到。言尽于此,尔等好自为之。”

扎库勒交代完毕,命人留下大宗物资后便扬长而去,这些人没有必要派人看守,这里苦寒之地,凭他们的脚力想要穿越千万里,那是千难万难的。

白玉山将五十万俘虏流放西伯利亚虽然是突发奇想,可是其中也未必没有因果,这里地广人稀,这才被沙俄罗刹趁虚而入,中原人久居气候温暖的舒适之地,想要让他们移民那里定然不会被接受,可是以发配的方式将这五十万俘虏送过去那是最妥当的处置方法,日后如果他们能踏实忏悔自己的罪孽,适应苦寒之地的生活,到时弄些女子过去和他们成家生子,相信用不了几代必会人丁兴旺,西伯利亚无忧矣。

劳心者观大局,白玉山处理完五十万俘虏之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旅顺军港,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了,他的战争已经从局部的民族之战转向了卫国战争,虽然目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处理,可是却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白玉山,留给这个灾难重重的华夏民族了,一群红着眼睛的饿狼正悄悄的逼近,随时都会一跃而起,妄图吞噬这个襁褓中的新生命。

白玉山此时绝对是个王者,可是这个王者甚至没有机会去视察一下自己的属地,便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备战之中,他的所有部下军官,包括程姑娘父女二人都惊奇的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白玉山的过人之处,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遍了整个华夏大地的,他设计出来的作战地图居然没有经过实地考察,也没有派出大量人员进行勘探,居然就是照着大明朝留下来的疆域图,自己又加加减减,涂涂画画而成,随即便信心满满的开始纸上谈兵,将即将到来的战争推演的淋漓尽致,让众人大跌眼镜的同时又称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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