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有些兴趣而已
她被送到医院之后医生就处理了伤口,腿上那一道口子划开的伤痕乍一看去还有些瘆人。伤痕长度大约有十公分,两边的皮肉微微往外翻开,干涸的血迹糊了周围一大片。
医生给上了药,她也在家里养了几天,上的伤口现在还是没有好上多少,就因为这个,她的行动被限制了不少。
苏晴在手机不停的震动声中已经有些清醒了,只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她用一只手臂挡住了大半张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只有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看到这,苏晴瞬间精神了,她撑着手,顾忌着腿上还没好的伤口,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做起来。
这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她并不认识,看着愣了愣神,一边在心里寻思着这会是谁。
迟疑了半响,苏晴手指最终还是轻轻划过接通键。
“喂?”电话那头是一道十分清冷的男声,“苏晚小姐?”
这人竟然还认识自己。苏晴愣了愣,微微偏了偏头,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这道声音。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苏晴问道。
这原本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却不想苏晴这话一问出,电话里的男人瞬间冷笑了一声,“呵,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今天晚上七点,我想约苏小姐出来见一面,不知道苏小姐你有没有空?”
这话听来实在是有些没礼貌了,姑且不论对方的为人怎么样,但要约人竟然还不愿意透露身份?
苏晴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她在电话这头脸色冷来了几分,毫不留情的质疑道:“先生,你要约我,又不告诉我你是谁,你要我怎么同意去跟你见面呢?”
电话里的男人很固执,“苏小姐,你现在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你同意跟我见一面,到时候我们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
苏晴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她刚才开手机没看时间,现在外面的太阳光线已经没有正午的那么强烈了,大半个轮廓隐藏在云层中。
大约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要是现在出去,时间差不多正好。
可电话里那位男人说的话十分奇怪,苏晴确定她曾经见过这男人,声音太熟悉了,但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先生,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很有问题吗?小时候家里人跟老师是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你提防性这么小的吗。”
苏晴这句话说完之后,电话里静了有那么几分钟。
苏晴没挂电话,就在她等得快没有耐心的时候,对方又轻轻的闷笑来了一声,开口道:“苏晚,你是真的认不出我了?”
看来这儿一定是曾经见过了,苏晴实在没有跟对方卖关子的心情,直白都问道:“这位先生,那么你是谁?”
对方语气平淡,十分简短的回答了三个字,“程景休。”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程景休那张冷淡的脸,程景休身上的气质跟程愫庭有一丝丝都相似,但在程愫庭身上苏晴还感受得到活人的气息,至于这位程家的小叔。
苏晴脑海里闪过程景休面色平淡坐在轮椅上的画面,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猛的一冷,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在程景休身上,她几乎感受不到人气。要不是程景休确确实实的还活着,苏晴几乎要觉得他是哪方怨念颇深的鬼魅。
这样的人必不会像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你是程景休?”苏晴问道。
程景休没有迟疑,直接答道:“我是。”
“怎么样?苏小姐,今晚愿意出来与我见一面吗?”
苏晴对程景休的印象很不好,但又顾忌着他都身份,只得疑惑的问他,“如果有事的话,方便在电话里说吗?我腿刚受了伤,不是很方便出门。”
“只是见一面。”程景休清冷的声音响起,“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不好意思,我腿受伤真的不方便出门。”说罢,苏晴直接挂断了电话。
程景休怎么会突然找自己呢。苏晴拿一只手拿着手机,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床上沉思。
程愫庭回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苏晴在床上躺了一天,全身酸软,她怕在这样躺下去整个人都会躺费,干脆找了艮程愫庭提前准备好的拐杖杵着在房间里缓慢的行走。
程愫庭回来时卡到的恰好是苏晴一只手杵着拐杖一只手扶着腰,跟个年迈的老人一样在客厅里一蹭一蹭都走路。
程愫庭回来之前特意绕路去卖了晚饭回来,看到这一幕他直接站定在玄关处,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晴这一系列动作。
“你在干什么。”程愫庭突然开口道。
苏晴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程愫庭看得双眼瞳孔猛的一缩,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下意识的一个大跨步向前,堪堪接住了苏晴。
程愫庭脸色黑到极点,将苏晴扶住站好之后退后一步,冷道:“你没事就不能安分呆着?”
苏晴太不老实了,程愫庭几乎能联系到她自己一个人时会发生的各种意外。
苏晴愣愣的看着眼前黑着脸的男人,嘴唇微微一张,就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吐出来,“程景休今天找我了。”
周围都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程愫庭好看的眉眼不易察觉的闭了一下,再一睁开双眼,眸子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他问道:“他来家里了?干什么?”
“嗯……”苏晴回答道:“没有……他只是给我打了电话,要约我见面。”
“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不等程愫庭开口,苏晴就接道。
“嗯。”程愫庭轻轻点了点头,将买回来的晚饭拎到餐桌上,叫道:“先来吃饭吧。明天我回去问问小叔。”
程愫庭已经很久没有回程家了。站在程家门前,程愫庭仰着头打量这个他曾经醉为熟悉的地方。
片刻后,程愫庭直接走了进去。家里的保姆看见他很震惊,自从管理公司之后他只忙着工作,回家的时候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后来为了方便,他就干脆搬出去住了。
“小少爷,您怎么回来了?”保姆端了水,递给程愫庭。
“爷爷在吗?”程愫庭问道。
保姆答道:“老爷子出门了,今天只有大少爷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