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爱得无所适从(2) - 把最好的自己留给对的人 - 未名苏苏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2章爱得无所适从(2)

第12章爱得无所适从(2)

要怎样的爱才能做到这样?又或者,他根本不爱她,或许也可以做到。但……为什么?

不,这太荒谬了,薇薇告诉自己。东学荒谬,她不能跟着他荒谬。与东学结婚,别说她不敢这样做,她是连想都不敢这样想的。薇薇拭去眼角的泪水,对东学说:“你这样说我很感动,谢谢你。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说完她转身离去。

东学拉住她的手:“薇薇……”

薇薇停下,没有回头,只轻轻挣脱他的手:“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说完这一句,她径直走进单元门,再也没有回头。

房间的门在背后关上,薇薇才终于支持不住,丢下手里的东西,靠着门慢慢蹲下,在黑暗中放任自己大哭起来。

屋子里很黑、很静,没有开灯,也没有声响。她的哭泣很压抑,是一种无言的绝望。

楼下静了许久,终于,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他远去了。

只能这样回答他吧。还有什么选择?早就没有选择了。

从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随陆正隆走进酒店房间,她的人生就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手机铃声在这时兀然响起。黑暗中,屏幕一亮一亮有些刺眼。

会是谁?薇薇低下头。隔着一层泪水,她看到郑东学的名字。

要不要接?他还会说什么?

她本已是一个无望的人,她并不允许自己有侥幸的心理。

既然曾经选择了那样的生活,那么现在就是她为自己曾经的过错买单的时候,这是她无可逃脱的代价。

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郑东学要这样对她?带领她走进脆弱的希望。有希望,就会有失望。若有一天他幡然醒悟,或者那一股冲动的热情突然消退,到时她又将如何自处,如何面对?

痛过,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爱过,才知道一丝丝的美好回忆都值得珍惜。若他们结束在此,或许还能保留曾经的美好。

薇薇这样想着,轻轻按了挂断。

东学没有再打回来。片刻后,他发来一条短信。

薇薇打开短信,见到满满一屏的字:

“薇薇,请相信我并非一时冲动作此决定。我考虑了整整一周,这一周对我来说是一次艰难的思考与反省。最终的结果是,我意识到,所有那些世俗的教条和理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薇薇。我爱的是现在这样一个你。你曾经是怎样的人、曾经做过什么,和我没有关系。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无可追悔,那就让我们一起勇敢地面对未来。路还很长,请让我陪你走下去。人无完人,让我们忘记过去,放下心中的纠结,去做当下最好的决定。我爱你,薇薇。请让我在你身边,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让我陪着你。”

薇薇把东学的信息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然后在黑暗中流泪长叹,苏薇薇何德何能,值得东学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厚爱?

沉思良久之后,她给东学拨去电话,铃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

但接通了之后,两人一时间却都不说话。或许是不知说什么,或许是不知从何开口。但这片刻的寂静无声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在内心,在灵魂深处,他们都太知道彼此想说什么了。那些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像是拥有它们自己的流通方式,隔着电波,隔着黑夜,细细地无声地传输着,交会着,融解着。

过了许久,薇薇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轻轻开口:“东学,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东学那边没有回应,只有轻轻的呼吸声。他不在乎听她说什么谢不谢的,他只想听下去,听她说重要的部分。

于是薇薇接着说道:“至于以后的事,我想说三点。第一,结婚的事情我是不会考虑的。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生,我不能这样自私地对待你,你值得拥有比我好得多的伴侣。第二,诚如你所说,这段日子对我来说将是艰难的,如果你愿意在我身边,像个朋友一样陪伴我,我感激不尽。但我无须你作出任何承诺。你随时可以离开,随时可以不再管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说到这里,薇薇顿了顿,过了片刻才吞吞吐吐道:“第三,其实……在我心里……我也……曾经……爱过你……或许……现在……依然……”说到这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已经小到无法再小。她有些后悔说了最后那几个字。

东学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么,我也说三点吧。”他的声音显得较为轻松柔和,似乎还带了一点调侃与逗惹:“第一,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哭了。第二,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哭了。第三,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哭了。”

尽管眼中还含着泪,薇薇还是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3

第二天傍晚下班时分,郑东学早早等在银行门口。

同事们都笑着逗薇薇:

“跟男朋友和好啦?”

“下次别这么轻易饶过他。”

“就是,女孩子嘛,端端架子。”

“都说让你哭过的男人不能要。他让你哭一次,你原谅他了,他还会让你哭第二次。”

同事们大谈爱情哲学,薇薇听过只是笑笑。

谁又了解这表象背后的曲折与不堪呢?

薇薇收拾好东西走到银行门口,见王希正与东学闲聊着。

只听王希笑着说:“月子里不能洗头,简直是对产妇的摧残,那一个月下来头发还不跟墩布一样?”

东学也嘻嘻哈哈:“哟,墩布,那可是北方话,沪语叫拖畚。”

“嗨,我大学一室友是北京人,四年耳濡目染,弄得我现在管‘调羹’叫‘勺子’,管‘拖把’叫‘墩布’,管‘走了’叫‘颠儿了’,别人动不动以为我是北方人,一点上海小姑娘的味道都没有了……”王希嗲嗲地说着,尽情地施展其谈话天分。

东学笑着,见薇薇走过来了,便模仿着王希刚才的北方话跟她道别:“先颠儿了,回聊。”

王希掩嘴大笑,又说:“对咱薇薇好点,听见没有?”

东学做了个言出必行的手势。

王希又追着说一句:“还有什么哥们同事朋友,统统拉来开户。”

东学朝身后喊一声:“一定一定。”

上了车,薇薇说:“我跟王希都没像你这么熟,真有能耐。”

“说谁有能耐?我,还是她?”东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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