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转机
两旁三座高楼无灯无火，未知是否有人居住，这本就人迹罕至的不知名地，再加上风高月黑，更无人问津。阴风慢、寒气迟，鬼雾徐徐而升，将卫琛、马江元连同三座高楼笼罩包围，除正面黑暗中缓缓而来的七八人，高楼顶上同样鬼哭狼嚎，那眼睛所看不见的地方，尚有无数冤魂恶灵蓄势以待。
卫琛和马江元相视而笑，两人不禁同时往前踏上一步，卫琛见状又走出一步，这才凛然对那在黑暗中已经停下脚步却看不见的人群高声问：“你们是来找我的？”
人群中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是！”
卫琛轻哼，将周围一眼扫视，低声问马江元:“老马，你能打几个？”
马江元双目紧闭，须臾之后才再度睁开，此时环顾周围，隐没在黑暗中的小鬼小灵尽入眼中，这才冷笑回答:“像这种水平的，一出手我就能干掉二三十个！”
卫琛满意地点点头，指着马江元向对面大喊:“对面的人听着！这位大哥说，你们全都是垃圾！他一个人可以打你们二三十个！我不认识他！你们自己哎呀我哔……”
卫琛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江元从背后狠狠踢了一脚，紧接着就听马江元破口大骂:“我哔你奶奶的孙子他老母！本大爷说的是周围那些小鬼！小鬼！”
“没错，小鬼！说的就是你！”卫琛一手捂屁股一手指着对面几人中身形最为瘦小的一个，“听到没小鬼！”
马江元怒瞪双眼，还准备解释解释，对面那位瘦小的人影竟然真的被成功挑拨，当时就已经冲到马江元眼前。
一眼瞥去，那人身材娇小，一身夜行衣，蒙一方黑布，手上却亮起一柄白晃晃的匕首，匕首所去位置，正是马江元的喉咙。
马江元脸色骤变:“我以为你们会以道术相比，直接动杀手，未免太不道义！”
说话间，马江元已然出手，凭他的本事，空手入白刃完全不在话下，他手贴着匕首顺势而上，扣住对方手腕的同时往内一推，反而将匕首往对方的喉咙上送。
瘦小黑衣人脸上的表情被黑巾蒙住不得已见，但他的眼神却在瞬间透露出无尽的恐惧。
眼看着匕首已经快刺到咽喉，却听马江元冷哼一声，手稳稳停住，留一线紫霞与至尊宝的距离。
而就在几乎同时，另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出现在瘦小黑衣人身后。那人出现时，一手将瘦小黑衣人往后拉，另一手想去抓马江元的手，但马江元却早已经松手，顺势将瘦小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夺去，轻而易举脱身。
高大黑衣人对马江元微皱眉头，又低头在瘦小黑衣人耳边轻声问：“小姐，没伤到您吧？”
“女的？”马江元微愣，随即一笑，将匕首丢进自己的破布袋，对那高大黑衣人冷声说：“看好你们家小姐，这次我只是开个玩笑，下次就不一定了！”
“不会！你没有下次了！”黑衣人小姐说完就又想动手，却马上被高大黑衣人拦住。
“小姐，大局为重！”他说话时，眼睛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卫琛看去，马江元和黑衣人小姐很自然地也顺势瞧了过去。
卫琛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瓜子，正香香甜甜嗑着、香香甜甜看着，突然被三双眼睛同时盯住，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怎、怎么不打了？”
三人几乎同时瞪大眼睛，卫琛还没反应过来，愣是强咽下一口唾沫，将手中的瓜子捧起慢慢递上：“要、要、要不来点？”
“来你大爷！”马江元怒吼，“滚！”
卫琛眨巴两下眼睛，突然将满手的瓜子朝天一抛，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可此时哪里还来得及？黑衣人小姐已然身形一动，几个呼吸间，已经追到卫琛身后。
马江元速度更快，他后发先至，生生挡在黑衣人小姐的面前。
“让开！”黑衣人小姐说话的时候，竟然又亮出一柄匕首，但这次倒不是直取马江元的要害，而是朝他肩膀刺去。
马江元有几分欣慰，但照旧准备空手入白刃，可才出手，一双拳头突然从黑暗中向他打来，与此同时，在马江元的身后忽然又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也同样向他打出双拳。
马江元在心中暗骂，他忙缩手往旁边闪去，一闪而过的同时，身后的人影也跟着他跳到旁边，而黑衣人小姐早已经顺势追向卫琛，马江元再想去拦时，反而被高大黑衣人挡在身前。
一前一后被两个身手极好的人围住，马江元也脱身不得，只得叹口气，心中求道祖保佑他们把卫琛打个半死不活，毕竟要是把卫琛身上的鬼给打出来，今晚有危险的还不一定是谁。
如此也算对卫琛放心了，马江元才慢慢摆出一个起手式，一人面对两人：“想怎么打，尽管来吧！”
他话音才落，身后忽然又出现第三个人，那第三人手起手落，一块板砖结结实实直接砸在马江元的后脑勺上，只听一声闷响，马江元顿时双目圆睁，如怒目的金刚，他也是一条铮铮的汉子，愣是没吱半声，直接一头扎倒在地！
三人围着马江元，那下手的第三人将板砖往旁边一丢，轻蔑地说：“没想到这个野道士比想象中容易对付。”
“是吗？”马江元忽然开口，他开口的同时，双手早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凌空飞起，他出手迅速，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就将三个黑衣人的面罩摘下，一张中年面孔，两张青年面孔。
中年人是那位高大黑衣人，第一个出现在马江元背后，以及用板砖敲马江元脑袋的，则是两个青年人。三张面孔，马江元全不认识。
“我不认识你们！”马江元当即就说，“既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中年人叹气，尚未开口，那位板砖青年当先反问：“你以为你是谁？劳我们针对你下手？我们找的是卫琛好吗？”
马江元这才记起对方本就是冲着卫琛来的，急忙转头往卫琛逃跑方向看去，那可怜的卫琛早就被黑衣人小姐摁倒在地，双手反押在后，正“哇哇”惨叫。
马江元看不下去，想要上去救人，三个黑衣人哪里容他随意脱身，将他围住，四人同时出手，拳脚相向。
那边顷刻间就打得热火朝天，马江元也再顾不上卫琛，而此时的卫琛正被黑衣人小姐摁在地上不断摩擦，惨叫随着摩擦声声不绝。
卫琛边叫边哭，间歇时还不忘大声求饶：“姑奶奶！小祖宗！姐姐！妹妹！大少奶奶！王母娘娘！哎呦喂！妈！饶了我成不成？不行你杀了我啊！”
“杀你？”黑衣人小姐冷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把你置于死地，正好能把你体内的那东西给弄出来？”
卫琛微愣：“你知道鸑鷟？”
“鸑鷟？”黑衣人小姐疑问，“那东西叫鸑鷟？”
此时间，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已经走到卫琛和黑衣人小姐身边，黑衣人小姐转向三人，问：“你们是否知道有关鸑鷟的事？”
三人面面相觑，并不作回答。
“算了，先带他回去吧。”
黑衣人小姐将卫琛松开，卫琛还没来得及逃跑，旁边的三人就又将他摁倒在地，这回倒是并没把他在地上摩擦个不停，而是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绳子，三两下就将卫琛捆得严严实实，正准备将他扛起来带走的时候，只听一声疾鸣，一辆面包车疾驰而至，朝着卫琛一路撞来！
四个黑衣人赶紧转身避让，面包车来速太快，他们实在无法将卫琛一同带走，眼看着面包车即将撞到卫琛，就见这车极速打转，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硬生生横到一旁。
卫琛吓得瞪大眼睛张大嘴，他只感觉突如其来的刹车声在自己耳边疯狂肆虐凄厉，前面一轱辘两个车轮先后在自己面前狠狠打过，他胯下强忍住暖流的汹涌，双眼却忍不住流下“感动”的泪水。
一个瞬间，恍若隔世。
面包车尚未完全停下，车门迅速被人打开，老谭纵身从车上跳下，人还没站稳就原地打出一套不知名的拳法，也因为从始至终没有站稳过，当拳法打完，老谭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再起来的时候，双手负在身后傲然而立，俨然一代宗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