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真相迷离隐忍暗动
程峰当然不会上他的当,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我不和将死之人打赌!当年构陷我爹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参入其中?”“你可真是顾成曼的好外甥,连说的话都一样。你终于还是问出来了,不过我早已说过,你在我这里得不到答案,你走吧。”
程峰现在真的有一种想要劫牢的冲动,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那我就慢慢查,真相只有一个,总会水落石出的。”他转身对吴能点了点头,二人准备离开。
沈闯低下头,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沈匡,从没叫过我义父!”
程峰的身躯猛地一震,冲回来握住牢门的栅栏喊道:“你说什么!”
“嘿嘿嘿,我说的什么,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非要在外人面前讲的那么明白?你那么聪明,只给你这一点提示,以后你自然会明白我那个赌约的含义。程峰,给你最后一个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最亲最爱的人。”
沈闯的声音如同一个最恶毒的诅咒,程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地牢的,等到清醒过来时,发现吴能正抓着自己的肩膀摇晃。
“程峰,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听那个家伙的胡言乱语,他是你家的仇人,他是想扰乱你的想法而已。”吴能不解其中的奥秘,好言相劝道。
程峰苦笑一声,谢过了他的好意,低头向外就走。
却在此时,正有一名女子从外面走进院中,程峰恍若未见,和那女子的肩膀碰了一下。
“哎呦!你!”女子吃疼捂着肩膀看向他,却见他依旧低头走路。
吴能忙走过来一抱拳:“大小姐,刚才那人是程峰!”
“程峰,就是沈城的那个程峰?”女子问道。
“对,就是他。”
“他来干什么,你和他相识?”
吴能忙摆手道:“不认识,我只是带他去地牢探监而已。”
吴能擦了把汗,心说自己带程峰去地牢看沈闯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大人特意叮嘱过这件事要保密,万万不能让沈闯的同伙知道他关在这里,不然怕是要惹来高手砸牢劫狱。
大小姐看他神色有异,并没有当面质问,径直走进内堂。
程峰离开府衙后,茫然走在街上,心中仍然回荡着沈闯的话。
他早就识破了自己假扮的沈匡,再想到他听说沈如意被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惋惜,反倒是问起沈匡的安危。对沈如意这个亲儿子放任自流,却对沈匡疼爱有加,宝甲护身,又有名师一刀仙相助,足见他对沈匡的重视。
再往深处分析,既然他知道沈匡是别人假扮的,那么那套诱骗他去望月亭的说辞也就不攻自破,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这又是为什么?
出发之前,他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可能那个时候他想像挑明程峰的身份,只是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当面发难,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就是程峰,还是有意放过自己?
他和顾成曼一战,看似激烈无比,以命相搏,其实从头到尾沈闯都没有使出全力,打了几个照面就准备逃走,还把自己后背的破绽主动让给顾成曼,这可不像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所为!
他和顾成曼在演戏!不要相信最亲最爱的人,沈闯的话再次响起,难道顾成曼跟他是一伙的!
想到这个可能,他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为什么顾成曼这么多年都没有和程家接触,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还正好凑巧的赶上了武清手里的证据现世,难道这都是巧合而已?
问顾成曼是绝无可能的,如果这些猜测都是错的,那么这个舅舅可就得罪了。
武清,他定然知道一些关键的事情,不然他为什么没有按着沈如意的意思杀掉佘晓曼,而且主动放走自己和刘壮,还放弃了经营十余年的黑木岭山寨?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程峰仰望苍穹,夜空繁星闪烁,明月高挂,忽然吹过一阵冷风,一片不大的乌云慢慢飘来,将圆月整个遮住,整个天地都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氛围。
就如同这真相,程峰解开了一角,却发现背后还有更深的迷雾,这迷雾厚重得拨也拨不开。
“不能声张,不能追查!”他提醒自己。
以他现在的实力,继续查下去,只会招来幕后主谋的觊觎,到时候不光自己没命,家里的母亲和妹妹也不会有好结果。
忍!
打定主意,他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匆匆赶回家中。
程母知道他去了哪里,见到他回来忙上前询问:“怎么样,见到了吗?”
“见到了。这个人罪有应得,现在被关在府衙地牢里,样子凄惨之极,等到舅舅平定了沈城的局势,他就要被押解回京,听候陛下的裁断。”
“如此甚好,希望陛下明鉴,能还我们一个清白。峰儿,今天喜庆,我做多了些菜,快来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依旧有说有笑,程母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她想要等着圣旨下来的那一刻,才让程玉知道,给她一个惊喜。
晚上,程峰盘膝坐在房中,修炼强体术。这几天忙碌奔波,练功的进度都落下了,眼下没有了大事,终于可以安心修炼。
夜晚的风微凉却很轻柔,院子里静悄悄的。程峰耳根一动,豁然睁开双眼,看到窗户上出现了一道人影,正蹑手蹑脚的向内观望。
他赶紧翻身躺下,发出均匀的微鼾,静静看着那人影的动作。
人影在外面停了一会,确定程峰已经睡熟后,转身离去。
程峰等到人影离去,过了两分钟才从床边的窗户翻出去,一个跟头跳上房顶,借着月光就看到那人影刚刚拐过巷子口,连忙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那个人非是旁人,正是钱小乐!
这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穿着一身黑衣服跑出去做什么,定然是没有好事。
程峰打定主意,如果让他发现钱小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次必定不能饶了她,以免连累到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