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魇兽秘闻织者宗门
程峰愤然起身,赤脚来到院中,只见地面上依稀可见一滩黑色的液体,已经开始干涸,不知是何物。而驳兽为首的四个家伙正躲在墙角阴凉处。“你给我过来!”程峰用手指着自己脚下。
驳兽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走过来,然后圆滚滚的身子侧翻倒下,露出滚圆的肚皮。
“说说吧,你们几个昨晚干了什么坏事?”
这时吴青莲和钱晓乐也被惊醒走到院里,见到程峰正在训斥驳兽,不知道他为何动怒。
“主人,昨晚有东西要害你,我替你抓住了它。”驳兽回答。
“有东西要害我,我怎么不知道?”
“它从白城一路跟着主人回来的,每晚都想害你,我守在你身边它才没有动手。昨天主人锁了门,它就附在主人身上。那东西叫魇!”驳兽终于全盘托出。
程峰猛然间明白过来,驳兽撞破了房门,而自己竟然丝毫未觉。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可能连那么大的声音都听不到。在一联想这个魇字,就知道是专门趁人熟睡时发动攻击的异兽。
“你抓到了魇吗,它在哪里?”程峰知道自己可能错怪驳兽了。
“吃了!我把它分给大家一起吃了,吃了长本事,大家都能保护主人。”驳兽听出程峰语气上的变化,翻身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说。
程峰拍了一下脑袋,蹲下来平视驳兽的眼睛,动用御兽之术,居然看到了它记忆中的一段影像。
“青莲,取纸墨来!”
程峰根据自己看到的影像在纸上画出了一幅图画,正是自己房间内的样子。
一个人躺在床上,而房梁上蹲着一只形似猿猴的怪物。突然怪物跳到床上,融入那人的身体,那人便开始手脚乱动,摇头乱叫。
“昨晚是不是这样的情景?”
“对,就是这样。”驳兽还是第一次看到动态的图画,顿时兴奋异常,两只前蹄都按在了纸面上。
看到最后时居然触景生情,将那画纸拽到地上,撕咬成碎片,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
程峰搞懂了事情的经过,轻轻揉着它的头顶安抚道:“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以后见到了带着恶意的异兽,你不要自己动手,更不要抓来就吃,万一中毒了怎么办?”
“是,我知道了。”驳兽被挠着头顶,舒服的答应着。
“少爷,你看小白的样子,似乎和昨天不一样了!”吴青莲指着野狗说。
野狗小白躲在角落里,似乎不敢面对众人,但是从它的背影可以看出,这家伙一夜之间竟然长胖了一些,一身白毛中也隐约出现了可以辨认的黑色条纹。
“小驳喂它们吃了奇怪的东西,估计是引发了异变,希望不是坏事吧,这几天你们多留意着点。”程峰也不知道那魇兽的血肉会给野狗和雄鸡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只能静观其变。
用过早饭,钱晓乐去程记找来了吴越,这小子穿着一身店面掌柜的长袍,已经有了几分小老板的样子。
“少爷,我听说您回来了,但是这几天您都在闭关练功,小悦姑娘不让我们来打扰,所以我就没敢过来。”吴越的谈吐也伶俐了不少。
“我找你有事,进屋说吧。”
程峰把那些画稿给他看了,问道:“这图画我要大量印制销售,咱们自己的印坊能做到吗?”
吴越考虑了一下说:“少爷的画稿粗细均匀,不像普通的墨画,如果制版的话会方便些,但是仍然需要匠者雕刻模板。每位匠者的雕工不同,恐怕难以还原少爷画功的全貌,最多能做到四成相似。”
“你说的是木板刻印吗?那确实费时费力,吴越,你听说过蜡板印刷术吗?”程峰又问道。
“蜡板印刷术?从未听过,那是什么意思?”
程峰心满意足地笑了,又是一个行业空白,活该老子发大财!
房门反锁,就连吴青莲和钱晓乐都被赶了出来,只剩程峰和吴越二人在房中。程峰将自己所知道的蜡板印刷术原理悉数教给吴越,虽然有些细节他不甚了解,但是基本原理却懂得,加上吴越常年接触印务工作,很多时候都是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提出很有前瞻性的意见。
这一场密谈持续了三个时辰,直至午时房门才打开,吴越一脸兴奋地告辞了程峰,婉言拒绝了程母留他吃饭的邀请,急匆匆赶回印坊,怀里还塞着程峰交给他的首批画稿。
“吴越这小子,恐怕要成魔了。不过能得他这样伶俐的手下,真是我程峰之福啊!”
这件事安排妥当,程峰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饭后程母拉住他说:“峰儿,你这几天闭门不出,我替你挡了很多的访客,现在你如果没事,就跟我出去见见吧,他们还在府外等着呢。”
“母亲,都是些什么人来访?有没有表明来意?”
“嗨,因为你入职了绘者,这些人都是来巴结送礼的。我一件都没收,他们也没说找你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好巴结的?不就是入职了一个绘者吗,中九流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程峰不以为意道。
“少爷,你这心境可真厉害,自己成了绘者居然还不满足吗?”钱晓乐呲笑道。
“少爷不知道而已,你怎么可以取笑?”吴青莲训斥了一句,转而对程峰解释道,“少爷,绘者的能耐您还不了解吗?身为绘者,您日后的成就必定非同小可。现在朝廷中供职的两位符者,哪一位不是震慑八方的强人?就连您的舅舅顾大帅,都要和他们平起平坐呢。”
“哦,我知道了,就是因为符者的战力,所以才会受人敬仰,我懂了。母亲,那些人送的礼你照单全收,既然他们不想表明来意,也没必要问,爱说不说!”
程峰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见风使舵的人,当初程家势弱,落魄到当街卖菜,怎么没见他们来送礼巴结?现在又来讨好,晚喽!
程母了解他的秉性,没有再纠结此事:“峰儿,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母亲,说什么商量,这个家里您说了算,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孩儿就是了。”
“之前咱家落魄时,程玉只能去纸坊里做工维持家用。现在咱们家有钱了,我想送她去门派里深造,但是这要花很多银子,所以我觉得应该跟你商量一下才好。”程母还是有些扭捏。
去门派深造?程峰想起程母没有嫁给程化龙之前,也是门派中人,和曾不凡同为一个乐者宗门的弟子,莫非这织者也有宗门不成?
“母亲,这是好事,不要在乎银子。银子赚来不是为了放在那里落灰的,该用的地方就得用,何况只是去一个织者门派深造学习,能花几个钱啊?”
“江南天衣阁,入门就要十万两,每年学资也要十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程母提醒道。
“无所谓!让小玉去学,必须学!”程峰大手一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