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孺子可教

说到这，那牛脸怪物情绪一下子又激动起来，仇恨的气息疯狂翻涌。萧阳则带着牛震一边看着下面的情况，一边听着这怪物的话语，也许这是它真实的记忆。

也许这是它编出来欺骗他们的，但总之，下面的场景的确就是一群修士正在对付一个兽人，只不过这个兽人的头部和那怪物很像。

随着它的话语，下面的景象也随之一变，这一次，便是萧阳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再看看旁边的牛震。

他虽然还是一副看不懂的样子，但脸上分明有些微的迷惑，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只见一群修士将刚刚被他们围攻的牛头人身的怪物给绑了起来，随后便在它面前。

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残暴的屠杀光了整个牛头人身怪物的部落，只剩下了它一个。

“不！！！”即使已过万年，此时再见到当日情景，这怪物依旧愤怒难当。

那太阳在靠近地平线附近的位置，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它的嘴巴出现了，随即在一阵愤怒和仇恨的狂吼声中。

一股滔天风浪朝着下方席卷，等到风浪散去，画面已经再次一变。

它的声音也渐渐起了变化。

“愤怒和仇恨让我挣脱了束缚，我冲进人堆里疯狂的砍杀，很快那群修士就被我杀了个干净。”

“但我知道，他们只是被派来执行这项任务的，真正下达命令的另有其人。”

“当时以我的力量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但我要替我的族人们报仇，所以我不惜使用了兽族禁术，将族人们的力量都汇聚到我身上，然后……”

说到这，它忽然停顿了一下，连萧阳也忍不住抬头再次看向这个牛脸怪物，或许，现在应该称它为牛魔人更为合适。

就看见那牛魔人忽然感叹着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有愤怒、仇恨、无奈、不甘，但更多的则是苦涩。

是所谓下界生灵，面对远超过自身实力的上界强者时的那种有心无力。

这一点萧阳很熟悉，因为当初他刚被师父带回仙门时，也遭遇过这种情况。

不过，当时的他本就已经处在了极大的痛苦和仇恨之中，因此，那一点小小地经历甚至不足以勾起他的回忆。

他只记得，在修炼有成之后，再次遇到那些叫嚣的家伙们时，他出手打伤了他们之后。

跟着他们，一路追到了他们所在的门派山门，然后便连着整个山门一起，屠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这就是萧阳在修仙界以及仙界学会的道理，也是他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其他一切情绪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穷矫情，唯有实力，才是一切问题的完美答案，萧阳当年是如此，这牛魔人也是如此。

“你怎么了？”牛震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萧阳这才注意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走了神。

这可是在精神世界里，走神可不是件好事，所以他便赶紧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当前。

“变成人们口中的牛魔怪之后，我就去找那些修士们复仇，一开始他们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直到一位更加厉害的修士出现，他又带着其他一些人围攻了我上百年，最后见久攻不下，便转而想到将我封印了。”

封印……果然，萧阳心下暗暗点了点头，以这牛魔怪物的本事。

原本是不可能出现在牛震，这种憨批的精神世界里的，但如果是封印，那就合理多了。

像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那牛魔人又朝他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倒是机灵。”

“哼，便是那封印，他们也封印了我许久都没有成功，最后这帮畜生便想到了一个阴招。”

说到这，它的语气又再次带着愤怒和仇恨变得狂躁起来。

闻言，萧阳看着牛震若有所思，随后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以你的实力，应该不太可能把你困在一个固定的地点，或者是某个人某件法宝里。”

“想来他们应该是借助了某种秘术，将你分化开，封印到了一个群体中。”

这次那牛魔人终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搞的整个精神世界又是一阵濒临崩溃般的波动，随后它才再次开口。

“不错，他们找来了一群下界蝼蚁，将我封印在他们之中。”

“之后更是将他们永久流放到当时已经变成荒漠的北边尽头处，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北边尽头处……”萧阳小声的重复了一遍，随后便冲身边的牛震问道，“你来自北边？”

牛震脸上还是那熟悉的一脸懵逼的表情，听到他的问话先是愣了愣，随后冲他一摊手。

“我不到啊！”

“别想了，他记不起来的。”这时候那牛魔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它的声音里，已经只剩下了沧桑，时间似乎终于在它身上起了一点作用。

“为了防止那些人会被我利用，或是心怀不轨向我学习秘术，在封印我的同时，那群人的心智也被顺带封印了一部分。”

“只保留下了求生的本能，或许在那些修士们的眼里，那些下界蝼蚁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而只是用来封印我的容器罢了。”

封印了心智？如果真是这样，那群上古修士的手段也不免太狠了一些。

而那些惨被他们捉来，接受封印的人们，也就真的变成了，纯粹的用来封印这牛魔人的容器了。

讲述完了它的故事，下方似乎是用来演示的场景也随之消散。

转而又恢复成了一开始萧阳看到的场景，只有那浮现在太阳上的牛魔脸还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