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独自面对
战常凌仰头一声吼,身上爆出一阵狂风,吹的郑家三人睁不开眼。狂乱的灵气四溢出,夹杂这丝丝缕缕的黑气,双眼血红的战常凌变身之后显得狰狞无比。宽阔的大嘴,尖利突出嘴角的獠牙还有短粗的手脚,无一不显示着他强悍的力量。
郑磐桥被撞到几丈远,轰然落地后一口血水喷吐,还没等站起身,战常凌的大脚已经踩下。就地翻滚狼狈躲开,郑磐桥一棍扫在战常凌背上。
嘭的一声爆响,战常凌转身瞪着郑磐桥,伸手抓住他的棍子,连人带棍甩了出去,丢向郑郿永郑齐任,郑家三人变作滚地葫芦摔成一团。郑磐桥刚爬起来,没等开口,战常凌张大嘴猛的打了个喷嚏。
一片细密的冰针闪电般射向郑家三人,方圆十丈内白霜遍地。郑家三人惨叫着打滚,除了郑磐桥,另外两人都被刺瞎了眼睛。
郑磐桥用手护住面部,双手插满了冰针,长棍都握不住掉落在一旁。战常凌几步来到郑磐桥面前,大脚飞踹,郑磐桥像个皮球似的飞了出去,撞倒三颗碗口粗细的树才轰然落地。
郑郿永和郑齐任的惨叫声传进战常凌耳里,让他觉得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有种憋屈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一掌拍飞一个,战常凌冲向了郑磐桥,助跑几步之后高高跃起,两只铁柱般的脚落下,把郑磐桥踩的像煮熟的虾米,内脏都爆了出来。
“唵唵~!”战常凌怒吼着,身上泛起绿光,变身终于解除。大汗淋漓的战常凌坐倒在血水中,看着已经不成那个人形的郑磐桥,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如同鬼魅。
强悍的力量,要爆炸般的快那个感,让战常凌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九级武修在他手中就像猫爪下的老鼠,这是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战常凌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识海已经从水缸变成了水潭,还在不停的冲刷着识海壁障。他只觉得激动,兴奋,心跳的像要蹦出胸膛。
“救,救命~!”虚弱的呼声打断了战常凌的回味,战常凌怒视还在喘气的郑郿永,豁然起身捡起自己的夕剐刀。“多行不义必自毙,下辈子,做个好人。”
雪亮的刀光骤起顿消,郑郿永身首异处。战常凌砍下另外两人的头,用他们自己的外衣胡乱包了收进戒指之中。没找到三人的行李,战常凌仔细查找了一番,从郑磐桥碎裂的尸体上摘下了一枚戒指。
一个外门长老,居然戴着五灵大陆最无价的储物戒指,战常凌颇有种捡到宝的欣喜。将灵识探入戒指之中,战常凌更是欢呼出声:“该死,怎么会有那么多金币?”
戒指里,除了一点儿丹药和两包衣物,满满都是金币,足有三千多万。战常凌将包裹和丹药取了出来,把戒指套在了自己手上。包裹里有几封信,战常凌打开一一查看,之后转身就往回走。
这些信件的落款,只有黑黑的一道浓墨,弯弯曲曲,就像一条水蛭。又是黑灵兽宗,战常凌找到了幕后主使者。
闪灵兽宗的外门长老,居然是黑灵兽宗的人,这让战常凌感觉后背发凉。黑灵兽宗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每个州都有他们的爪牙?
战常凌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黑灵兽宗所图不小,他要尽快将消息送回去。骑着小绿跑了半天,又自己跑了半天,在边侠镇的城门关闭前,战常凌总算是回到了客栈之中。
已经十分疲累,战常凌只能在客栈休息,打算隔天再回威侠城去。客栈掌柜和小二备为殷勤,热水热饭最好的酒菜送到战常凌房间,换得战常凌再次的打赏。
吃完饭洗去连日来的疲惫,战常凌早早睡下。半夜,战常凌突然痛醒,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同时又有根冰针在脑海中穿刺。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战常凌吞服了几颗丹药,盘膝运转起自己所学功法。功法运转起来,识海壁障被冲破,疼痛立即冰消瓦解。
战常凌这回明白了,原来是他的识海需要扩展,而他却一直在压制,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识海扩展,灵识之中却带着丝丝红光,一如当初的艾东罣。
收功下地,战常凌觉得身上热的像是在被火烤,桌上的一壶茶水被他灌下,喉咙却更加干燥。战常凌走出房间来到客栈院中,从水井里打出一桶水直接兜头浇下。
冰冷的井水总算是缓解了一点儿身上的热,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带着一身水珠冲出了客栈。
“大爷来了,里面请。莺莺燕燕,快来接这位大爷上楼!”一个半老徐娘看见战常凌浑身热气双目泛红,就知道这个客人今晚不会离开。在一大把金币塞进胸口之后,立刻招呼手下的姑娘带客人。
两个身着薄纱裙的姑娘很快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挽住战常凌朝楼上走,时不时的撒娇娇笑,让战常凌更加急切。
在战常凌出门的时候,另外几个同样寻花问柳的客人也离开了,看战常凌的目光万分复杂。战常凌没有理会,他现在只想抱着火炉烤烤自己,最好把自己架在火堆上。
举步维艰的走回客栈,战常凌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脸色发青。店小二和掌柜正在大堂忙碌,见到他都吓了一跳。两人早都知道战常凌大方,立刻放下其他事给战常凌准备热水,还在战常凌房间里摆了三个火盆。
战常凌泡进热水里总算是好受了些,勉强运功内视,想找出自己忽冷忽热的原因。丹田之中的灵珠本是青色,这会儿却夹杂着一丝细微的苍白;识海之中本是金色,却又夹杂着一丝红光。战常凌身上开始暖和,心中却越来越冰冷。
魔修两个字不断出现在他脑海中,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他还有大把人生没能经历,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去做,他不想变成疯子,更不想就这样死去。
悲从中来,战常凌扶着洗澡的木桶无声垂泪。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该何去何从?
诸多烦恼涌上心头,战常凌像只可怜的鹌鹑,只能自己躲在狭窄的木桶里哭泣。良久,战常凌才收拾起心情,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客栈,牵着两匹马,带走了边侠镇的乌云。
秋风瑟瑟,斜阳古道,拉长了战常凌消瘦的身影。慢吞吞的牵着马,战常凌目光涣散。
王璇语的倩影浮现在他脑海中,让战常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没失去自主的意识,还没忘记她。
战常凌叹了口气翻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背上。他还有事要做,不能在这里垮掉。
“站住!交出你手上的戒指!”几个长衫汉子堵住了去路,都用布条蒙着脸。
“喝呀!”回答他们的是战常凌的夕剐刀,在斜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大鹏展翅般从马背上跃起,一招力劈华山砍向为首一人。那人横枪格挡,枪断人倒,脑门中间一道血线。
“点子扎手,一起上!”另外一个话刚出口,一道乌光射来,捂着脖子呵呵的伸手求救,却只能徒劳不甘的倒地。战常凌将半截枪头甩出,看都不看一眼就冲向了另外几人。
夕剐刀横削竖砍,血水喷洒人头落地,又是两人身死。最后一个被吓破了胆,仓皇后退丢掉武器,连滚带爬钻进树丛之中。
一把长刀打着转飞进林中,一声惨叫,树林重归宁静。战常凌挑开几人面巾,觉得好像见过,却又不知是在哪里,愣愣的思索良久,再次骑上了马。
这次战常凌没再缓行,千里马狂奔起来,很快消失在山野长道之上。杀人或者被杀,不过眨眼之间,谁敢保证明天太阳升起自己还能睁开眼睛?战常凌彻底想通了,没死,就笑着面对!
魔修又如何?不是魔修的,不一样为了各种理由杀人吗?钱财、权利、美人,哪一样不教人害命?只要自己做的,对得起所爱之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战常凌做好了独自面对的准备,不再纠结彷徨,快马加鞭,只为早些见到心中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