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异香
第133章异香
两人的身影停顿，乔以墨依旧一手揽着木音欢的腰，一手轻轻的放在木音欢的眼上，呼吸声近在咫尺。瞳孔收缩，木音欢眨了眨眼睛，微微湿润的睫毛在乔以墨的掌心划过。
乔以墨退开一些，拿来了遮在木音欢眼睛上面的手，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身后，才缓缓的低下头将视线与木音欢齐平，眼前的少女薄唇微张，呆呆的看着他。
乔以墨勾了勾唇角，将额头抵上木音欢额头。
看着眼前的人，木音欢感觉到乔以墨鼻间的气息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瑟缩了一下，笑着说道：“我知道了。“
深邃的瞳仁微动，乔以墨将手慢慢地移到了木音欢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刚才的话都是我的真心。“
“季漾虽然很好，却太过完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喜欢。”乔以墨将木音欢的下巴抬起，直视着木音欢的眼睛，“所以，你做你自己就是最好的，不过，我倒是真的不介意你看些书。”
木音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只是我有些笨，只怕会用很多的时间。“
“你不笨，”乔以墨严肃了神情，“你并不笨，当初能够在宫里这么久，并且还是在宜妃身边待过，你不会笨到哪里去。“
“那些事情你会不知道，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们，阿木，你缺少的不是智慧，而是知识。今天看见你在看本国开朝史的时候，我很惊喜，阿木，你看这些书籍我很支持，只是以后不要再拿你和别人做无意义的比较。“
木音欢听着乔以墨的话，心里却是思绪万千，不管乔以墨的话有没有安慰她的成分在里面，她都很感动。
“昨天真的吓了我一跳。“乔以墨伸手摸了摸木音欢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发烧饿了，以后不要再这样，让我担心你。”
“好。”
——
午后的阳光很好，季漾用过午膳站在屋子里面，看着外面光影透过窗户，交叠在桌上，斑斑勃勃的。
季漾将桌上分开放着的几样粉料一一地称重混合，最后放进了香炉中，将它点燃，有淡色的烟雾从香炉的铜色顶盖飘出，悠悠然然，蜿蜒着上升。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
接着，左手拂过脸庞，挥散了眼前的灰烟，阳光照射下，季漾琥珀色的瞳仁恍若有光，奇特而又美丽。
粉尘在空气中漂浮，空气中飘着有些甜腻的香气。
季漾闭上眼睛，轻轻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倏地笑了一下，用一块锦布将香炉盖上，喃喃自语：“成了。”
季漾微微蹙眉，那如远山黛墨一般的眉间皱起，看向桌子的一旁。
手边就是乔以墨之前送过来的画轴，季漾随手拿起了一幅，解开系带，指尖拂过画面，将画卷展开，是吴恒一副山水画卷。
季漾俯下身子，上面是淡淡地檀香味道。
此时，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重新将画卷收起，顺手插进了边上的画筒，发出十分轻的“咚”一声。
屋子里面实在是太过阴郁而沉闷，季漾坐在屋前长廊，脸上带着冷漠而嘲讽的表情，手中是侍女带来的，一封来自家中的信书。
信纸在手中被揉皱，季漾的视线无聚焦地停留在了面前的池水上，里面的一尾一尾的鲤鱼正在闲适而悠然地游着。
季漾见状，眼中流露出一些艳羡的目光，低下头将手中的书信慢慢地展开了重新看过，才将书信一条一条的撕碎，最后扔进了池水中。
碎纸片，缓缓下沉。
抬起头看向天上有些耀眼的阳光，季漾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往木音欢和乔以墨的住所走过去。
长廊的光影交叠，季漾沿着长廊慢慢地走着，一边看着周围庭院的景物，看得出来，乔以墨是花了心思布置的。
一直走到乔以墨的院子，季漾远远的就看见了那在院子里面相依偎着说话的两个人。她愣了片刻，脸上的笑容略有僵硬。
最后，还是打起笑容走了过去。
“姐姐！”
木音欢抬起头，就看见了阳光下一身鹅黄色衣裙款款走来的季漾，于是扬了扬手笑道:“季漾，你来了。”
季漾点了点头:“大早上就听说姐姐病了，季漾前来，却听见侍从说姐姐和姐夫正在屋里，生怕打扰了你们，所以我现在才过来，姐姐可别介意。”
“自然不会。”木音欢摇了摇头。
季漾转过头，看向乔以墨，眼神和乔以墨对视的瞬间微微闪躲。
“之前姐夫说将吴恒大师的画作给我，只要我用一副亲笔写的字来交换即可，如今我已经写完。”
“哦？”乔以墨挑眉，“已经写好了？不知道现在能否得以一观呢？”
“花月。”季漾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将它打开。”
一副字轴，在众人的面前徐徐展开。
“早就听说季家三小姐会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乔以墨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今日一见，果然是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
抬头看着季漾，乔以墨的眼中是深切的赞赏：“好字。”
季漾笑了一下，听见乔以墨也笑着朗声道：“早就听说季小姐的字是千金难求，看来这次的交换，是我赚了。”
木音欢正笑着看向季漾的字，却听见乔以墨沉声问道：“季小姐身上的用的香料，味道似乎十分独特。”
“我平日里的时候，也会研习一些制作香料的法子，”季漾抬手闻着自己的袖子，“所以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香料。”
乔以墨沉思了一下，斟酌道：“季小姐的这个爱好，很特别。”
“是吗？京中爱制香的女子也十分多。”
季漾看向乔以墨，神色带了一些尴尬，却还是笑着转过话题：“方才见到姐姐和姐夫聊得开心，在说什么？”
乔以墨斜斜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