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脱衣帮取暖(2)
一阵刺骨的寒意又汹涌袭来,陆振雅连说话的气力也没了,只是抱着自己,在床榻上煎熬地打滚</p>
月娘越看越心疼,眼眶都红了,她再也忍不住,藕臂展开,从他身后抱住了他</p>
陆振雅一震,牙关不停打颤“你、做什么?”</p>
“爷,我也不晓得怎么才能让你不那么冷,怎么才能让你少受点折磨,我只想替你暖身子,或许有人抱着你,你就不会这么冷了”</p>
藕臂收拢,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柔女敕的脸蛋贴着他冷汗涔涔的背脊,能感觉到她阵阵拂在他耳畔的馨香呼息</p>
这女人也太胆大妄为!</p>
可他完全拿她没辙,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就连要宋青进来赶人,他都没这份底气,何况,也舍不得</p>
好歹她也是他的妻,是陆家的主母,他怎能让别人轻贱了她?</p>
陆振雅思绪凌乱,而月娘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感觉他满身大汗淋漓,却还是冷得直发抖,越发担心他伤了身子</p>
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让他身上少些寒意?</p>
月娘心急如焚,忽然想起自己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最能替一个人取暖的,就是另一个人的体温</p>
她想着,不觉红了脸,却仍是坚定地下了决心“爷,请恕妾身僭越了”</p>
语落,她先是月兑了自己的外裳及中衣,只留下贴身的肚兜与亵裤,接着便是替床上的男人也除去了中衣</p>
陆振雅惊骇无语,脑海一时像被雷打到似的,昏昏沉沉</p>
这女人究竟意欲何为?</p>
他正凌乱着,赤果的背脊已然贴上一具柔软的胴体,肌肤相贴,道不尽的暧昧风流</p>
“朱、月娘……”他用尽力气,从齿缝间挤出了她的芳名</p>
她知道,他一定是又要骂她了,她也明白,自己这么做确实是有些不知羞耻</p>
但……</p>
“爷,等你这番痛苦过去了,你要怎么骂我都好,我只是希望能让你温暖一些,暖一些些就好……”她喃喃地,强忍着羞意,将半果的身子更加贴紧了他</p>
也不知是真被她找着了方法,还是他此番发作的寒毒本就逐渐消褪,他竟然感觉不太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窜过四肢百骸,甚至微微烫红了他的耳根</p>
这女人……好生不要脸</p>
迷迷糊糊地陷入昏睡前,这是最后闪过陆振雅脑海的念头</p>
再醒来时,陆振雅发现自己身上已不再发冷了,而那个坚持抱着他给他温暖的女子也已经不见人影</p>
他怔怔的,莫名感到有些怅然若失,但一转念,又想这样更好,她那般大胆可恶,他一时也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她才好</p>
肯定要严厉教训她一顿的,但该如何教训,得好生琢磨琢磨,再怎么说她毕竟也是个女子,也不好太伤她颜面</p>
陆振雅寻思着,蓦地一凛,什么时候他在意起那个女人的感受来了?明明是她不肯听他的话,活该讨骂……</p>
陆振雅莫名有些浮躁,忽闻外间隐约传来一阵欢喜笑语,他侧耳细听,原来是他那位聪慧娇俏的妻子正与他淘气的儿子说话</p>
“你赖皮!”幼女敕的童嗓抗议着</p>
“赖皮的人应该是你吧?”</p>
“才不是,就是你,赖皮鬼!”</p>
“好吧,你倒说说,姨怎么赖皮了?”</p>
“你明明知道你五个子快要连成一条线了,却不提醒元元!”</p>
“姨还从不晓得,原来一个人下棋快要赢了,还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啊?”</p>
“你、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p>
“姨是在笑你这个小赖皮鬼,输了棋还不肯认输,羞羞脸”</p>
“我、我哪有?明明是你坏……你别笑了!一个大人下五子棋赢了小孩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p>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是小孩子了?”</p>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p>
“既然你是孩子,我是大人,那就表示我是元元的长辈,你的祖母与爹爹可曾教过你,</p>
对长辈须得恭敬有礼,乖巧听话?”</p>
“……哼”</p>
“哼是什么意思啊?元元承不承认姨是你的长辈?”</p>
“哼”</p>
小男孩显然难以辩驳,只能以一个又一个娇气的冷声来表示自己的不屑</p>
莫说与他面对面的月娘了,就是躺在里间床上默默听着的陆振雅都暗自觉得好笑</p>
这傻孩子,到底晓不晓得自己正被一个大人逗着呢?亏他平素那么机灵讨巧,在他祖母跟前上墙揭瓦,皮得跟只猴儿似的,现下遇到一个手段厉害的,就只能哼哼了</p>
陆振雅不禁莞尔,只听陆元拗不过月娘,高声嚷嚷起来</p>
“反正我不服气,这盘你赢了不算,再下一盘!”</p>
“嘘,小声点,你爹爹在里间睡着呢,莫吵醒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