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脚，终于踏下最后一块阶梯……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如果不是她手里灵力聚成的蓝色幽光，估计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可见度还是很低。

四周阴暗潮湿，地上，血迹斑驳。

到了这里，那股淡香便十分浓郁了。

乐无忧有些害怕，她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是与否？

娘亲……

转过墙角，抬眼……

轰——

如同置身梦境一般，乐无忧突然觉得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如同梦境一般，阴暗潮湿的石室里，一个红衣女子，毫无生气，被粗大的铁链贯穿琵琶骨，血，铁锈融为一体。

发丝污脏凌乱，血凝聚，缓慢的从她的指尖，铁链上低落，漫长……

忽闻脚步声，女子木讷的抬头，一双眉目已经没有神采了。

她视线有些模糊，见来人，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你是谁？”

她声音极其微弱，若非此处安静的呼吸可闻，乐无忧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娘……娘亲……”

乐无忧脚步在女子开口后停住。

是，就算声音微弱，快不可闻了，乐无忧还是知道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乐蕴，她的娘亲。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放缓了呼吸。

四周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无……无忧……？”

乐蕴的声音带着沙哑。

她不可置信、惊讶……

她已经被关在这个地方很久了，久的她都已经忘记了。

如今她已是灯枯油尽，却没有想到在死之前能够看见自己的女儿……

可惜她眼睛已经坏掉了，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清楚女孩轮廓。

“娘……”乐无忧上前两步，却不敢触碰那铁链。

因为她知道，但凡那铁链摇晃一寸，她娘亲必然痛楚无比。

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而下，可是她不敢哭的太大声：“娘，我该怎么帮你，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他们……他们都说你死了……”

娘，我……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对不起……

娘……

“无忧，无事，娘能够看见你已经很开心了，你走吧，不要被人发现了。”乐蕴不欲解释，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有气无力。

“不……娘亲，我要带你走，娘亲，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段家的人对你……”

“无忧……嘶——”

乐蕴见乐无忧不听话，有些生气，却不小心牵动铁链，铁链在骨肉里磨损，早已经和她血肉融为一体，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

可是那冰冷的生锈的铁链如同梦魇一般，让她如梦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拖了这般久，她终于也要走了……

“娘——”乐无忧想要抱住自己娘亲，但是不敢上前一步。

她害怕弄疼了娘亲，那粗大的铁链上，血迹都已经干涸。

是活生生从娘亲身体里穿过去的。

一定很疼……

娘亲，对不起，我没有用……

“无忧，你走吧，不要怨任何人……”

乐蕴叹了口气，她到这个地步，谁也不恨，谁也不怨。

人之将死，如今便是解脱。

“不，娘亲，段家让你成为现在这个模样，为什么要原谅他们！”乐无忧嘶吼：“娘，你说，你告诉我好不好，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

她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