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不舍得,也要回到主线任务中,继续区分谁才是最爱自己的人
16.再不舍得,也要回到主线任务中,继续区分谁才是最爱自己的人
到了鹿曼曼家楼下,章可只犹疑了片刻便牵起她的手,小声叫醒她,又扶着她下车。这栋老楼没有电梯,章可半搂半扶着鹿曼曼到了楼梯口,忽然又一次将她公主抱起。
鹿曼曼闭上眼,脸颊却慢慢泛起桃花,昨晚她吐血后也被章可抱起出门,当时意识迷糊,如在云中,此时却能清清楚楚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那一丝甜,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被称做幸福。
到了家门口,鹿曼曼被章可稳稳放下扶好站直,她悠悠然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
章可站在大门口已可瞥见敞开的卧室门里粉色的床品,忽然脸红,他一步都不肯迈进门:“曼曼,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昨天的聚会别墅取车,然后直接去上班,到公司后会帮你向何姐请病假的。”
鹿曼曼对他的君子风很满意,看到他的脸红又忍不住要逗他:“章可,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章可忙不叠地摇头:“不了,不了,你好好休息。我……我走了。你有事随时找我。”
他回头就走,几乎被自己的腿脚绊倒。
鹿曼曼在身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喜欢他的大长腿,喜欢他微微升起的体温,喜欢他的脸红,也喜欢他的君子风。
如果那个神秘老太太没有出现就好了,鹿曼曼暗暗责怪自己的贪婪,看不开,真的看不开一点儿,在明知许重有极大可能是全世界最爱自己的人的情况下,缺爱的她实在是无法听从自己的心,无法狠下心来去跟不清楚未来的章可在一起。
她在家休息了整天,掐着林意绵下班的时间点忍不住打电话跟她说了昨晚喝醉酒的事,刚开了个头林意绵就急了,连喊带骂起来:“你为什么在外面喝那么多酒?到了医院又为什么t不打电话给我?现在好点了没?我马上带粥来找你。”
鹿曼曼还来不及拒绝,林意绵已经挂上了电话。
鹿曼曼打开灯,默默坐在小沙发上,思念起章可来。
一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了林意绵的敲门声,鹿曼曼很高兴思绪被打断,跑着去开门。
打车加地铁赶到的林意绵站在门外,一手拎着手袋一手拎着打包好的粥,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就细细端详起鹿曼曼来:“脸色好白,你今天都没吃东西吗?”
鹿曼曼紧紧拥抱住林意绵,林意绵扎着两只拎满东西的手,口里柔声安慰:“哦,曼曼委屈了,还有哪里难受不?”她不忍心再跟闺蜜生气了——为什么喝那么多酒?还不是遇人不淑,在方知那里受了不明不白的委屈呗。
鹿曼曼松开拥抱着林意绵的手臂,迎她进门:“我好多了,就是口里没味道,你带的什么粥?”
林意绵打开盒子:“是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你昨天晚上在医院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来陪护你啊。”她忍不住又重新抱怨起闺蜜来。
鹿曼曼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红晕:“意绵……”
林意绵立刻敏感地察觉了闺蜜的欲言又止:“你打电话给方知了?他照顾了你一夜?”
鹿曼曼张口结舌:“啊?”她没想到林意绵有这样的误会。
林意绵恨得瞪她:“不是说了要冷静冷静吗?生个病就又回头去找他啊?你不会是故意喝多了给自己找借口吧?”
鹿曼曼抓着她的手:“不是,不是,你说到哪里去了?你知道的,我……差不多要算是个孤女了,自己不当心的话,将来有吃不完的苦头。在彻底相信方知没问题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去找他的。”
林意绵有点替鹿曼曼心酸,她放缓了面色点了点头:“你这个傻女,既然不是方知在陪着你,你怕我干什么?打电话给我啊。”
鹿曼曼幽幽道:“昨天晚上陪我的是一个同事。”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但是她的口气有问题,林意绵由不得满脸八卦谄媚地笑了起来:“展开说说。”
鹿曼曼伸手去拧林意绵的脸:“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同事。”
林意绵暧昧地笑:“男同事对不对?”
鹿曼曼低下头来大口喝粥:“我不跟你讲了。”她确实对章可有点心动,但是她打算接下来就跟许重开展一段感情,这些旁枝末节还是不要在林意绵面前提起了。
林意绵陪着闺蜜喝粥,几口喝完后她站起身来左看右看,打开小桌上的病历翻了起来:“咦,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胃镜啊?”
鹿曼曼答:“下周一,还是彻底检查一下更放心。”
林意绵忙说:“要不你约下周二吧?我们那里每周一都要开周会,不方便请假。”
鹿曼曼有点没把握:“不知道能不能改期。”她拿出单子给林意绵看,上面已经写好了日期,且注明全麻肠胃镜必须有陪人。
林意绵灵动的眼眸转了转,狡狯地一笑:“没事,我们周一的会议是请不了假的,我到了早上临时装病好了。反正我是陪你去医院,拍一大堆医院里的照片给我们领导也就是了。”
鹿曼曼笑:“不行不行,你好好表现,争取转正,别搞这些。”
林意绵不容分说:“就这样说定了。”
她又翻了两遍病历,迟疑了片刻才嗫嚅道:“曼曼,我跟你说……”一向快人快语的林意绵罕见地犹疑起来。
鹿曼曼只是身体不适,精神尚可,对闺蜜如此明显的心虚当然看得出来:“好啊,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趁早说。”她也没有把神秘老太太的事情告诉闺蜜,说着说着有点怯起来。
林意绵倒是没有听出她的色厉内荏,紧张道:“我们那个外包公司啊……你知道的……不是跟报社关系很好吗?”
鹿曼曼一头雾水:“知道啊。你以前说你们那个朱总跟报社的大领导是同学,所以才有了这项往报社输送编外记者的业务。”
林意绵心一横,一口气说了下去:“就是那个朱总,他说报社大领导欠他人情,已经谈好了,让他挑一个外包人员直接给转正待遇。朱总问我想不想转正。”
二十三岁的鹿曼曼已经有了不少耳闻目见的社会经验,如果跟她说这些的是其他人,她一定会瞪大眼睛,一副猜都猜不到的清纯模样说:“啊?这……不会吧?”
现在对面坐着的人可是她亲闺蜜,鹿曼曼顾不得立小白兔人设,毫不掩饰地骂了起来:“他做梦!呸!”
又一把拉住林意绵:“你别理他,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要是没老婆,我跟你姓,他要不是空口骗你的,我也跟你姓!”
林意绵笑:“你激动什么呀,我也没信。”
鹿曼曼当然相信闺蜜的人品和智商,此时又亲耳听闺蜜说了出来,更放宽了心,她洋洋得意地继续骂:“这些诡计多端的中年男人啊,惯会写空头支票,没有一句实话,我们是何等样的聪明人,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呢。”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他再婚时可承诺过新人绝不与前妻及女儿多有牵扯?父亲又真是那样一个爽脆果敢重信重诺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吗?还是因为他的利益不再与她们这一对已下堂的母女一致?所以才能轻易就做到如此决绝。鹿曼曼扬起的嘴角慢慢垂下,神色落寞。
林意绵没注意到闺蜜的心事,她低着头,又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曼曼,我们报社的一位营销主管在追求我。”
鹿曼曼看着林意绵的面色,不敢轻佻,硬生生把一句“展开说说”咽了下去,她握住林意绵的手不语。
林意绵吞吞吐吐:“他姓金,去年刚离婚的,我听同事们说他已经离过两次婚了,四十六七岁吧……”
鹿曼曼握紧林意绵的手,细看她,林意绵一直是她们中文系的系花,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身材高挑轻盈,气质出众,一贯多桃花,基数上来了,遇到的牛鬼蛇神自然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