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喋血常德五千忠骨铸丰碑 - 百年风雨山河谣 - 颜永柏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五十七章喋血常德五千忠骨铸丰碑

尽忠南岳泰山军稳如泰山十二月十一日,常德光复。当天,余程万率突围出去的余部八十三人,随反攻部队一起回到常德。当他再度把五十七师的军旗升起在兴街口中央银行大楼上时,从断垣残梁中奇迹般走出三百多名五十七师的官兵。他们望着迎风飘扬的军旗,不禁失声痛哭。

一九四三年是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转折点。二月,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大战役之一的斯大林格勒大会战,以苏联胜利告终。德国损失一百五十万兵力,损失坦克和自行火炮三千五百辆,各种火炮一万二千余门,飞机三千余架,德军元气大伤。五月,北非战场上,德意军队向英美联军投降。九月,意大利墨索里尼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太平洋战场上,美军逐步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中国战场上,日军深陷泥潭,中国军队从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都取得了巨大胜利。日本大本营惶恐不安,为了摆脱困境,威胁重庆国民政府,决定发动常德战役。

常德是一座有千年历史的文化古城。古称“武陵”。因“控引巴蜀,襟带洞庭”,乃湘北重镇,川贵门户。物产丰富,素有“粮仓”之称。日本大本营认为,占领常德,就能截断川、鄂、湘之间的联系,直接威胁重庆国民政府。调集了十六万日军,由第十一军团司令官横山勇亲自指挥,组成五路大军分别从塔市驿、华容、藕池口、太平口、董市向南推进。十一月一日,前锋攻到常德前哨阵地石门县。

中国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指挥十二个军三十一个师迎战。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指挥四个军十一个师协同作战,总兵力二十万人。据守石门县的是第七十三军。军长汪之斌认为石门无险可守,贸然下令向日军发动进攻。日军正寻中国军队决战,见第七十三军攻来,立即四面包围,将其围得水泄不通。孙连仲令第七十四军增援,被阻于新安、合口一带。第七十三军陷入绝境。汪之斌令暂编第五师死守石门,掩护全军突围。暂编第五师师长彭士量临危受命,拚死据守石门三昼夜,掩护全军主力撤退。完成任务后奉令撤退,彭师长又率领阻击队掩护全师突围。在南岩门口阻击日军时,不幸身中数弹,牺牲时豪迈地高呼:“大丈夫为国尽忠,为民族尽孝,死何憾焉!”

日军攻占石门,横山勇指挥日军强渡澧水,向常德推进。中国第二十九集团军司令王缵绪急令第四十四军第一五〇师抢占太浮山,第一六二师抢占太阳山,准备夹击进攻常德之日军,协同和支援常德守军第五十七师作战。

太浮山是常德附近的制高点,是敌我双方必争之地。第一五〇师师长许国璋带领全师向太浮山疾进。为牵制日军,许国璋率领师直属队在陬市阻击日军,令所部四四八团、四四九团和四五〇团三个团的团长,不顾一切地抢占太浮山。三位团长见师长身先士卒,深受激励,奋勇争先,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太浮山。与随后赶来的日军激战,巩固了阵地。但师长许国璋不幸阵亡。

孙连仲命令第七十四军正面阻击日军和保卫常德,命令第四十四军和第一〇〇军在临澧、牛鼻滩、鳌山阻击日军进攻。第七十四军军长王耀武部署五十一师在白鹤山、星德山一带阻击日军;五十八师在祖师殿、落马坡、羊角山一线阻击日军;五十七师据守常德城。

十一月十七日,日军沿石(门)慈(利)大道向慈利疾进,相继与第七十四军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相遇开战。日军第三师团两个联队约五千人在师团长山本三男中将指挥下,向五十八师据守的祖师殿、落马坡、羊角山一线猛攻。五十八师师长张灵甫是抗日猛将,曾在抗日战场上五次负伤致残,但打起仗来仍瘸着腿亲临第一线指挥部队与鬼子对着打。还不时发起反冲锋,顶住了日军疯狂进攻。五十一师师长周志道也是一员猛将,能攻善守,率领全师官兵激战八昼夜,迟滞了日军的进攻。

据守常德城的五十七师战斗任务最为艰巨。师长余程万,广东台山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奉令守常德,已决心与常德共存亡。蒋介石亲自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坚守住常德,驻军须与城共存亡。”十一月三日,余程万统五十七师进驻常德城外已设阵地,依托工事和有利地形与日军激战旬日,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战至十一月中旬,常德外围工事大都被日军摧毁,五十七师退到郊外和城内坚守。日军派出几十架飞机对常德城狂轰滥炸,又组织大炮轰击。此时的常德城大都是木材结构的瓦房,被日军飞机和大炮炸得一片火海。富有抗战经验的余程万早已组织十六万市民撤出城外,守城部队隐入阵内坚守。

日军第十一军团司令横山勇部署日军精锐部队第三师团和第十三师团等部队五万余人,配以飞机大炮,令猛将赤鹿理统一指挥,人从东、西、北三面向常德城进攻。余程乃指挥五十七师官兵死守阵地不退,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日军进攻。中国空军也派出飞机配合作战。坚持到二十四日,城郊的工事全部被日军摧毁,五十七师仅存二千余人,被迫退入常德城死守。

十一月二十八日,赤鹿理亲自指挥一千多人向小西门进攻,遭到驻守此地第七连顽强抵抗。赤鹿理组织十几挺机枪猛射七连阵地,组织几百人向三班阵地猛冲。三班的工事被摧毁,班长武世锡和六名战士牺牲,仅存李超等五名战士。连长任命李超接任班长,继续坚守阵地。战士们边打边哭喊着:“为战友们报仇!”用机枪和手榴弹消灭鬼子一百多人,守住了阵地。

赤鹿理气极败坏,当晚又组织两个联队几千名日军向北门进攻。守军依靠城墙拚死抵抗,赤鹿理大怒,集中全师团火炮将古老的城垣轰塌一个缺口,大队日军蜂拥而入,北门失守。

余程万指挥官兵就地取材,在街道筑垒防守,与日军展开巷战。战至十二月一日,全师只剩下五百多名官兵,坚守在兴街口中央银行师指挥所到笔架城一小块阵地,全师弹尽粮绝。余程万对一七〇团团长柴意新命令道:“你率领所余几百人突围,迎接援军反攻,我留下掩护你们。”柴团长已决心与常德共存亡,拒绝执行余师长的命令,返身跃入阵地与日军继续战斗,直至壮烈牺牲。

十二月三日凌晨,日军包围圈越来越小,五十七师已无阵地可守。余程万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率领残存人员突围,为五十七师留下骨干力量。是夜天黑如墨,又下着毛毛细雨,余程万率领残部八十三人渡过沅水,突围而去。

十二月三日上午,常德沦陷。

第六战区肩负拱卫战时首都重庆的重任。孙连仲在日军占领常德之前,尚不明日军此次进攻常德之作战意图,不敢轻易放弃入川各要道关隘的守卫,无法抽出大部队增援常德守军。当日军占领常德,其作战意图已明。孙连仲当即命令第七十四军、第一〇〇军、第四十四军等部队开往桃源,准备反攻。蒋介石命令第九战区司令官薛岳派兵增援第六战区作战。薛岳命令第十军,第五十八军,第七十二军和暂编第五十四师火速开赴常德德山,配合第六战区反攻常德。

日军出动第三、第十三、第六十八、第一一六师团四个师团,以及第三十四、第四十师团各一部共十多万人,发动常德战役。又以五万主力部队进攻常德城,损失一万余人,仅是占领常德一座空城。常徳人民早已坚辟清野,日军在这个鱼米之乡却找不到一粒米。日军中国派遣军参谋长松井从南京坐飞机到常德地区视察,在空中发现中国军队正在向常德合围而来。常德无险可守,是块军事死地。日本大本营当即决定放弃常德。十二月七日,日军占领常德四天后开始自动撤退。

十二月九日,第五十八军进至常德城东南街,向尚未撤离的日军发起进攻。日军无心坚守,抵挡不住中国军队进攻,狼狈逃窜。

十二月十一日,常德城光复。当天余程万率突围而出的余部八十三人,随反攻部队一起回到常德。当他再度把五十七师的军旗升起在兴街口中央银行大楼上时,从断垣残梁中奇迹般走出三百多名五十七师的官兵。他们望着迎风飘扬的军旗,不禁放声痛哭。

英勇的五十七师官兵从没有离开常德,他们与阵地同在,与常德同在。

日军向北撤退时,一路上兽性大发,见人就杀,见房屋就放火焚烧,见女人就强奸或轮奸。有一个村子里的一个农夫在家守护病重的妻子,没来得及躲藏。鬼子闯进房内,将农夫杀死,将病妇强奸,事后还用一根松树枝从病妇的下部插入腹部至死,残忍至极。湖南人民对日军的暴行恨得咬牙切齿,纷纷拿起武器和军队一起追杀日军,杀死杀伤日军无数。

十二月二十五日,日军逃到松滋、公安,恢复常德会战前的态势。

常德会战历时两个月,战况之惨烈,是八年抗战中少有的。战后清扫战场,常德人民掩埋五十七师官兵尸体共五千七百零三具,负伤者三千余人,全师八千余人,仅存三百余人。配合五十七师守常德的第七十四军军直属炮兵团一千多人,仅存十一人。

战后,常德人民筹款修建了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碑和烈士公墓。公墓占地三万平方米,正门是高达八米的纪念牌坊。牌坊正中大匾是蒋介石亲题的“天地正气”。正门方柱上的巨联是:

“孤军浴血千秋壮,

公墓埋忠万姓哀。”

一九四四年初,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败退,失去了制空权和制海权,海上运输线被切断。日本为维持本土与南洋各地日军的联系,打通自朝鲜经中国东北、连通平汉路、粤汉路、湘桂线,通往东南亚的大陆战略交通线,替代海上运输线。一月二十四日,日本天皇裕仁批准了“一号作战方案”。计划先取中国河南、决取湖南,再取广西,称之为“豫湘桂战役”。

四月十七日,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指挥十多万日军,在开封西至中牟县一带渡过黄河,以第三十七师团为先锋,向郑州、密县进攻。蒋介石急令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汤恩伯统军应战。时值河南大旱,第一战区备战不足,主力部队又被抽走,汤恩伯只能采取消极防御战术,派兵堵截,节节败退。日军只用一个多月就占领了郑州、许昌等四十五座城市。五月二十五日,日军进占洛阳,打通了平汉线,完成了“一号作战”方案第一步。

五月二十七日,日军第十一军团司令官横山勇中将统十七万日军,分三路向长沙发动进攻。进行“一号作战”方案第二步。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对日军的进攻不以为然,认为用天炉战法三次打败进攻长沙的日军。决定仍然用天炉战法对付日军第四次进攻。可此时薛岳与新任参谋长赵子立不和,作战方案不细,据守长沙的第四军军长张德能无能,临阵脱逃,至使长沙的“天炉”再没有燃烧起来。日军于六月一日占领平江,十四日占领浏阳,十八日占领长沙,继续向衡阳推进。

衡阳地处粤汉、湘桂两条铁路的交叉点,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据守衡阳的中国守军是第十军。第十军号称“泰山军”,在第三次长沙会战中,浴血奋战,为会战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军长李玉堂升职后,方先觉接任军长。方先觉是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生,蒋介石的心腹爱将。蒋介石曾亲书“忠义表天地”相赠。长沙失守后,蒋介石亲自打电话给方先觉,令其率第十军死守衡阳两个星期。薛岳也给第十军下达了死守衡阳的作战命令。方先觉不敢怠慢,召开作战会议,部署防御阵地,严阵以待。

六月二十一日,日军飞机开始对衡阳城进行轰炸,衡阳城被炸成一片火海。二十三日,日军先头部队从泉溪市强渡末水,向第十军一九〇师五六八团一营阵地新码头发起攻击。一营官兵早有准备,静静地坚守在阵地内。

日军在炮火掩护下,乘坐几十只木船和橡皮舟向码头驶来。快到岸边时,营长一声令下,六门战防炮同时开火,二十多挺轻重机枪一起扫射,把鬼子们的渡河船只全部击沉,三百多名鬼子无路可逃,全部被歼灭,日军抢渡失败。

日军改变进攻路线,二十四日夜,日军大部队向预备十师的警戒阵地黄茶岭、欧家町、托里坑秘密接近。二十五日猛攻五马归槽至湾塘一线。战斗十分激烈,日军出动飞机轰炸,中国空军派出飞机迎战。此时的衡阳,空中有中日双方几十架飞机战斗,地面上有成千上万的步兵在搏杀。爆炸声、喊杀声,惊天动地。

二十六日,日军开始对衡阳市西面主阵地江西会馆、五桂岭和虎形巢发动猛烈攻击。预备十师二十九团和三十团分别据守江西会馆、五桂岭和虎形巢。日军打得十分凶猛,多次突入守军阵地前,都被击退。五桂岭的前哨阵地高岭和停兵山由三十团七连据守。连长张德山率两个排守主阵地停兵山,中尉排长李建功率一个排守高岭,全连官兵均已宣誓,要与阵地共存亡。日军见高岭和停兵山孤立突出,组织兵力猛打猛冲,企图一举夺下两个据点。七连在阵地内屯积了大量的手榴弹,待日军冲到阵前,把手榴弹雨点般投向日军,炸得鬼子血肉横飞,惨败而归。日军组织大炮对两个据点猛轰一通后再组织冲锋,仍被击退。激战一天,七连阵地前堆满了日军尸体,七连共击毙鬼子六百余人。

六月二十八日,预备十师二十八团迫击炮连连长白天霖在枫树山观察所用望远镜观测目标。突然发现正南方约八百米处欧家町小高地上,有十多个日军军官拿着望远镜在察着中国军队阵地,并指指点点。白天霖心中暗喜,也不报告,指挥全连八门迫击炮向欧家町小高地集中射击。各炮手迅速架炮对准目标,白连长一声“放”!八发炮弹同时射向小高地,把鬼子炸得东倒西歪,哇哇大叫。

日军阵地立刻乱成一片。原来正面进攻衡阳的日军第六十八师团长佐久间中将和参谋长原田贞少将,正率本师团各部队主要指挥官在高地上现场协商进攻方案,不料被突然射来的炮弹击中,个个身负重伤,被送往后方医院救治。第六十八师团指挥糸统瘫痪,横山勇只得令第一一六师团接替第六十八师团的进攻任务。

衡阳火车站背后的张家山,是预备十师阵地中央突出点,也是会师最重要阵地。由三个海拔二百多米高的小高地组成,成品字形,相距百米左右,可以相互支援,相互掩护,互为犄角。日军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张家山阵地,以突破预备十师的中央阵地。二十九日,日军在炮火掩护下,组织大队人马向张家山冲锋,预备十师三十团的官兵死守不退。激战五昼夜,阵地几次被日军突破,又被中国军队冒死夺回。战斗最激烈时,师长葛先才亲自上阵持刺刀与日军争夺阵地。

第十军第三师师长周庆祥,第一九〇师师长容有略也率本师部队与日军激战,打退了日军的疯狂进攻,守住了阵地。战至七月三日,中国军队伤亡四千余人,日军伤亡一万六千余人。日军因兵源枯竭,难以补充,七月四日开始,日军由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等待援兵。

衡阳是日军“一号作战”方案重点进攻城市。日军第十一军团司令官横山勇在第一次进攻受挫后,不敢放弃进攻,再从各战场抽调兵员和粮弹,七月十一日发起第二次大进攻。

这次日军进攻近似疯狂,组织敢死队,以一百人为一个梯队,在空军和炮兵掩护下,一波一波地向预备十师中央阵地张家山冲锋。中国军队顽强地阻击日军,第一批战死了,第二批补充上来,前仆后继,毫不畏惧。恶战三天三夜,阵前尸积如山,天气酷热,恶臭难闻,官兵们在积尸上加盖一些沙土,筑起避弹的胸墙,继续战斗。战至七月十三日,第三十团三营营长周国相、三连连长应志成,九连连长王云卿、机枪连连长何洪振相继战死,全团官兵伤亡过半,奉令放弃张家山,退守肖家山。

日军接着又集中兵力猛攻虎形巢阵地。二十九团已在此据守多日。虎形巢阵地前地形开阔,日军久攻不下。又组织敢死队,以一百人为一个梯队,利用夜色,一波一波地往上冲。并施放毒气,好几次占领了虎形巢阵地,又被二十九团夺回。激战五天五夜,营长李振武、孙虎斌,连长陈以居等相继阵亡,全团官兵阵亡三分之二,虎形巢阵地的工事也被日军全部摧毁,方先觉下令放弃虎形巢阵地。预备十师退守西禅寺、张飞山一线阵地。

日酋横山勇得知第二次大进攻虽然占领了张家山和虎形巢阵地,却伤亡了八千余人,无力继续进攻,下令暂停进攻,等待援兵。

方先觉也再次调整防御部署,指挥部队放弃了第一线阵地,进入第二线阵地防守。统帅部令增援部队第六十二军和第七十九军快速疾进,但两个军在衡阳外围被日军各个击破,无法进入衡阳城。第十军三个师已被打残,形势十分严峻。

七月二十八日,日军增援部队已到,横山勇令发动第三次大进攻。方先觉指挥第十军三个师的残存人员在第二线阵地顽强坚守,日夜激战。八月三日,第十军阵地多被突破,全军退入城中与日军展开巷战。战至八月七日,第十军已弹尽粮绝,援军不至,方先觉认力早已完成死守两个星期的命令,率领残余人员突围而出。

八月八日,衡阳失陷。

衡阳保卫战从六月二十三日至八月七日,历时四十七天。第十军以伤亡六千人的代价,孤军奋战,顶住了十多万日军轮番进攻,打死打伤日军三万余人,无愧为“泰山军”称号。

方先觉军长突围后,经芷江回到重庆,向蒋介石报告衡阳保卫战的经过。蒋介石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回到身边一样,拉着方先觉的手非常高兴地说:“回来啦!好!好!我每天在为你们祈祷……”。还留方先觉共进午餐。又发布命令,全国军民为衡阳阵亡将士们“默哀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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