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择地点火川岛芳子闹上海
死保上海蔡延锴决死抗战一月二十七日夜十一时三十分,上海城凄风苦雨,行人稀少,盐泽下令日军进入战斗阵地。二十八凌晨,日军不宣而战,七支地面部队同时发动进攻。日本海军也向岸上目标射击,掩护地面部队进攻,宁静的上海城顿时枪弹横飞,炮声如雷,火光冲天。
日本侵占中国东北三省的罪行,引起了国联和国际舆论的强烈反响。为转移视听,声东击西,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授意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和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策划异地点火。二人经过密谋,决定派川岛芳子到上海点火,把战争引向华东。
川岛芳子,原名金璧辉,是原清朝肃亲王善耆第十四女。善耆妄想“匡复大清社稷”,便勾结日本势力,把她送给日本浪人川岛浪速做养女。川岛浪速原是善耆的日语翻译,收十四格格为养女,改名川岛芳子,接受日本教育。川岛芳子甘愿充当日本走狗,投靠关东军,经常女扮男装,为日本收集情报。凭借几分姿色,干了许多日军枪炮所不能的罪恶勾当。接受土肥原交给的任务后,立即赶往上海,和日本驻华使馆武官兼上海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少佐密谋,策划了上海“日莲宗和尚事件”。
民国二十一年(一九三二年)一月十八日下午四时许,日本日莲宗和尚天崎启升,水上秀雄等五人,手敲佛鼓,经过马玉山路三友实业社毛巾总厂时,向正在执勤的工人义勇军投掷石块进行挑衅。工人被迫还击,互相殴打。此时川岛芳子用重金收买的几个流氓,伪称是三友实业社毛巾总厂的工人,从街边冲出,用棍棒袭击日本和尚,致使日本和尚水上秀雄死亡,其他人重伤。
一月二十日凌晨,上海寒风呼号,大雨如注,日本浪人光村芳藏统带日本“上海日侨青年同志会”三十二人,携带枪械刀棍,酒精等引火之物,焚烧三友实业社的仓库,打死华籍巡捕二人,重伤二人。当天下午,煽动千余名日侨集会游行,要求日本总领事馆和日本海军陆战队出面干涉,踏平上海,闹得上海乌烟瘴气。日本驻上海总领事村井苍松已收到板垣征四郎要在上海点火的电报,积极配合。村井倒打一耙,向上海市长吴铁城提出抗议书,提出:“市长赔礼道歉,惩办肇事人,赔偿,解散反日团体”四条要求。
日本驻上海第一遣外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少将也发表恐吓声明,以保护日本侨民为由,要从日本向上海增派兵力。限中国于二十八日十八时前给予满意答复,否则将采取军事行动。
南京国民政府对日本的挑衅采取妥协政策,企图息事宁人。军政部长何应钦电令驻守上海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忍辱求全,责成上海市长吴铁城全部接受日方提出的无理要求。日方对吴铁城的答复表示“满意”,但又以保护日侨为由,要求中国军队必须撤出闸北。不等中国答复,二十八日凌晨,日本海军陆战队突然向闸北地区的中国守军发动进攻。轰动世界的上海“一·二八”事变爆发了。
驻防上海的中国军队是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蒋光鼐任总指挥,蔡延锴任军长。下辖第六十、六十一、七十八师三个师,每个师两个旅六个团,共六个旅十八个团。还配备炮兵、骑兵、工兵、后勤部队共约三万五千余人。第十九路军是原粤军改编而成的,参加过北伐,中原大战,久经战阵,训练严格,很有战斗力。因平时训练都是短衣草鞋,日本人称之为“草鞋兵”。军长蔡延锴,广东罗定县人。南人北相,高大威武,一身正气,力主坚决抗击日本的侵略。见日本在上海挑起“日莲总和尚事件”,知道这是日本故技重演,企图借故在上海发动战争,召开军事会议,向众将领表示,一旦日本在上海发动战争,第十九路军坚决抗战。他说:“敝人已定下决心,即令去死,也要死得其所。是以兄弟只有决死心肠,愿为雪尽国耻,与诸位同生共死,决不让十九路军步东北军后尘,亦决不允许上海成为第二个东三省。”会议决定,第七十八师进驻上海市区,担任淞泸地区第一线防务,第六十师和第六十一师进驻上海市郊区,准备接应。
第七十八师进驻上海市区后,师长区寿年令黄固第一五五旅三个团驻守京泸铁路以北,令翁照垣第一五六旅三个团驻守京泸铁路以南,两旅又将所部各团分驻市区各要点,占领阵地,严守以待。
大战初始,日军在上海的总兵力是:战舰三十八艘,其中航空母舰一艘,巡洋舰二艘,驱逐舰十七艘,炮舰十二艘,辅助船只六艘,飞机四十架,海军陆战队七个营共三千人,武装侨民五千人。日军总指挥官是日本海军第三遣外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少将。他见关东军二万多人发动“九·一八”事变,打败了张学良的三十万东北军,占领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关东军的板垣、石原、土肥原等人成为日本英雄,受到天皇的嘉奖,日本陆军更加盛气凌人。他是日本海军,心中不服,要利用川岛芳子策划的“日莲宗和尚事件”在上海发动战争。既可以达到日本转移视听的目的,又可以与陆军比个高低。
盐泽幸一与驻上海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官鲛岛具重大佐密议数天,将三千海军陆战队分七个队,每队一个营,搭配若干武装侨民,分驻北四川路西正面、北四川路东正面,北河南路、打靶场、老靶子路、西部工厂区、东部工厂区共七处要点,从东南两面包围闸北。这七支军统由鲛岛大佐指挥,盐泽少将亲统海军舰艇、飞机掩护七支地面部队进攻,企图一举攻下闸北,夺取上海全城。
面对三万多中国军队和数万上海军警,三千多名日军就敢发动上海战争,足见日军是多么的狂妄。
一月二十七日夜十一时三十分,上海城凄风苦雨,行人稀少,盐泽下令日军进入战斗阵地。二十八日凌晨,日军不宣而战,七支地面部队同时发动进攻。日本海军也向岸上目标射击,掩护地面部队进攻,宁静的上海城顿时枪弹横飞,炮声如雷,火光冲天。
驻守闸北第一五六旅在旅长翁照垣的统领下,早已严阵以待。当日军打响第一枪,向中国军队进攻时,翁照垣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还击令,第一五六旅打响了淞泸抗战第一枪。
且说第一五六旅第六团团长张君嵩正在前沿阵地天通庵路巡视,见日军进攻,怒火万丈。接到翁旅长开枪还击的命令,立即指挥部队还击。张团长还亲自抱起机枪向日军扫射,用手中的钢枪发泄心中的仇恨。日军人数众多,借助黑夜无光,利用障碍物前进。张团长见枪弹难以阻止日军进攻,便指挥士兵向敌人扔手榴弹。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逃回日本阵地。其他六路进攻的日军也被击退。
蔡延锴坐镇第十九路军军部,得知日军分七路进攻闸北,便与参谋长戴戟分析日军的作战意图,研究应对战术。戴戟分析说:“闸北是第十九路军的中央阵地,北连吴淞口要塞,南接龙华南市,日军其进攻企图是妄想切断我军南北联系,然后各个击破我军守军,攻占上海市。”蔡军长认为参谋长的分析切中敌人要害,于是果断下令,张君嵩第六团务必死守闸北三天,令宪兵第六团二千人紧急增援闸北。令第七十八师全部投入战场,令第六十一师投入第一防线,第六十师进至战区附近,为全军总预备队,又令司令部拟成通电,发往全国。
二十九日凌晨,南京国民政府召开会议,决定迁都洛阳,准备长期作战。由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及行政院长汪精卫等党政要员一千余人迁往洛阳,由新复出不久的蒋介石坐镇南京指挥军事。并发表《告全国战士电》,表示要积极抵抗,同时也表示不排除外交谋和。
毛泽东代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发表了《对日战争宣言》。李宗仁、白崇禧、冯玉祥、李济深等爱国人士,全国民众,纷纷表示支持第十九路坚决抗日的立场。十九路军将士深受鼓舞,士气高涨,抗日的决心更坚定。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日军的进攻。
盐泽幸一以为十九路军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草鞋兵”,不堪一击,自己统率的海军陆战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完全能以一当十,打败十九路军。未料到七支人马无一支能突破十九路军阵地,反而损失了几百人,怒不可遏,亲自上岸指挥几十辆装甲车强攻十九路军第六团阵地。装甲车外罩钢甲,自配一挺机关枪和一门火炮,用六轮驱动,速度快,能防弹,在当时算得上最具有杀伤力的进攻武器。
张军嵩见日军装甲车轰轰隆隆地开来,战士手中的枪弹打在装甲车上毫无用处。便令战士将十枚手榴弹捆在一起,埋于装甲车必经之路,待装甲车经过时,突拉导火索,将装甲车炸毁,乘机发起反冲锋,又一次打退日军进攻。
盐泽亲临前线督战,连攻数日,三千日军和五个武装侨民已损失过半,知难以取胜。这时英美两国驻日大使出于本国在华利益,向日本芳泽外相提出警告,要求停战议和。盐译向外相建议,停战三天,以便向国内呼救求援。
日本海军省与军令部收到盐泽的求援报告,急忙组编海军第三舰队。令海军中将野村吉三郎为司令官,统航空母舰二艘,各种战舰二十艘,飞机一百架,陆军一个旅,共万余人,火速开赴上海,救援盐泽所部。
战争进一步扩大。二月一日,蒋介石在徐州召开最高军事会议。冯玉祥、阎锡山、张学良等军事委员会委员及部分高级将领参加会议,商定《全国防卫计划》。决定将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两个师及一个山炮营组编成第五军,由自动请缨报国的张治中中将为第五军军长兼第八十七师师长,投入上海战场。为迷惑日军,第五军以第十九路军名义参战。
蒋介石在国民舆论压力下,由对日本不抵抗转向有限抵抗。
二月初,日军野村中将率领日军增援部队到达上海。经与盐泽少将商议决定,盐泽统领海军陆战队继续猛攻闸北,牵制第十九路军的兵力,野村亲统日军进攻吴淞口要塞区。
吴淞口要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其战略地位前面已有叙述,勿庸赘述。蒋光鼐和蔡延锴侦知日军增派兵力和作战意图后,调整防御部署。令第六十师第一二〇旅进驻闸北,令翁照垣统所部第一五六旅增援吴淞口。
翁照垣,广东惠来县人。久经战阵,很有临阵指挥经验,率部火速赶赴吴淞口要塞区,指挥全旅进入防御阵地。翁旅长思维敏锐,他在指挥所观察到江面上近百艘日本军舰,沿江而停,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中国守军阵地,海面上三艘航空母舰上一百多架飞机进入战斗状态。日军是陆海空三军协同作战,陆军进攻前,必定利用飞机和舰炮狂轰滥炸。为应付日军陆海空三军在步兵进攻前的火力准备,翁旅长下令全旅官兵乘黑夜构筑暴露和隐蔽两种工事及战壕。第一五六旅官兵刚刚构筑好工事,野村便指挥日军所有的舰炮,陆军的野战炮和轰炸机向中国守军阵地狂轰滥炸。足足进行了四个小时的火力准备,在中国守军阵地上倾泄了成千上万颗炮弹和炸弹。野村在旗舰上见中国守军阵地防御工事被夷为平地,硝烟散尽,阵地上无声无息,心中大喜,立刻命令陆军第二十四混成旅团一万多人向中国守军阵地进攻。
翁照垣命令藏身于隐蔽工事内的全旅官兵沉着冷静,等敌人进入有效射程之内才开始射击。日军向来轻视中国军队,不侦察,不讲战术队形,大摇大摆地拥向中国守军阵地。翁旅长一声令下,全旅的步枪、机枪一起开火,密如雨点地射向日军,藏于隐蔽工事内的大炮也去掉伪装,向日军人员密集处开炮。骄傲的日军突然遭到猛烈打击,溃不成军,留下上千具尸体,大败而回。
野村大怒,不甘心失败,指挥飞机、大炮再次狂轰滥炸,然后组织步兵冲锋,如此数日,均以失败告终。野村见第二十四混成旅团死伤过半,无力再战,只得如实向日本国内据实禀报,请求援兵。裕仁天皇接报后大惊,没有想到中国军队抵抗如此顽强,急忙从日本本土抽调陆军第九师团一万五千余人和海军舰艇、飞机火速增援,任命第九师团团长植田谦吉为进攻上海的日军部队第三任司令官,统一指挥所在上海的日本陆海空军部队,要与十九路军决战,限一周内夺占上海。
二月九日,植田谦吉中将率领日军从日本乘坐海军军舰出发,由第十五、第二十二驱逐舰队护航,于十三日到达上海。把司令部设在上海公大第一纺织厂,整编日军在上海的军队。地面部队共三万五千余人,即第九师团一万五千人,第二十四混成旅团补充后一万人,原驻上海海军陆战队整编补充后五千人,日本武装侨民五千人。
植田谦吉也是一个骄傲自大的狂妄之徒,十八日以日本上海陆海军作战部队总司令官的名义,向中国第十九路军发出“哀的美敦书”,要求中国军队从速终止战斗,撤退完毕,拆除沿海炮台及其他军事防御设施;对中国军队撤退之地域,由日军派遣人员进入;如不能实行,日军将对中国军队采取自由行动,其结果应由中国方面负责。蔡延锴将军对所谓的“哀的美敦书”不屑一顾,下令前线部队集中火炮向日军阵地猛烈轰击,作为对植田的答复。
张治中将军率领第五军,奉蒋介石之令,夜行昼宿,秘密抵达上海,与十九路军合兵一处。张治中、蒋光鼐、蔡延锴召开军事会议,分析植田的作战意图。认为日军进攻闸北和吴淞口要塞半月未克,已成死棋,植田必定改变进攻路线,进攻重点很可能在江湾、庙行一线。于是将战区划分为两部分。以江湾、跑马场,大场为中央轴线,线右闸北、南市、龙华并江湾、八字桥、孙家宅诸处,由十九路军防守,编为右翼军,蔡延锴为右翼总指挥。庙行、吴淞口要塞、宝山,并长江沿岸月浦、小川沙、浏河镇,由第五军驻守,编为左翼军,张治中为左翼军总指挥。
植田将日军分为六支军,第一支军约三千海军陆战队和武装日侨组成,由鲛岛统领,佯攻闸北;第二支军由二千海军陆战队和武装日侨组成,由植松海军少将统领,佯攻吴淞要塞区;第三支军由第二十四混成旅团一万人组成,由下元少将统领,由赵家滨西进,沿吴家宅、东塘桥轴线,直插庙行,得手后,向右卷击,包抄吴淞口要塞侧北;第四支军由第九师团一万人组成,植田亲自统领。从新公园出击,沿沈家行、跑马场轴线西进,直插江湾,进到大场,然后向左卷击,夺占真如,包抄闸北;另两支疑兵,在长江、黄浦江沿岸活动袭扰,牵制十九路军的兵力,又令飞机和舰艇配合六支军行动。十九日下午,植田指挥第一支军和第二支军分别向闸北和吴淞口要塞发动佯攻,企图把中国军队引向闸北和吴淞口要塞区。二十日清晨才令下元少将第二十四混成旅团和第九师团两支主力部队向江湾、庙行、大场进攻。
先说日军第九师团进攻主力在第七联队长林大八大佐率领下,向江湾镇发起猛烈进攻,连攻数阵,都被第十九路军击退。林大八心急如焚,向植田建议说:“我们应该把炸弹、炮弹都集中在一个点上,为步兵冲锋打开一个突破口。”植田说:“好!我们把所有的炸弹、炮弹统统地集中在方圆一百米之内,尔后,就要看你的了。”
二月二十一日,日军几十架轰炸机,几十门火炮,先后向江湾镇西侧阵地狂轰滥炸,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几乎把这段阵地炸为平地,轰炸和炮击刚刚停止,林大八就发疯似的喊到:“勇士们,武士们,冲啊!支那军已经炸死光了,冲啊!”率部发起冲锋。
中国守军早已识破日军企图,在日军轰炸和炮击时,全部进入地下掩体,且作好了战斗准备。当日军自以为得计,蜂拥而至时,立刻进入战斗阵地,以密集火力扫射,用手榴弹、六〇迫击炮和八二迫击炮炮击。用强大的火力杀伤日军。日军第七联队轻敌冒进,死伤累累,进攻严重受挫。植田不甘心失败,指挥步兵第六旅,第十八旅团轮番发动进攻,都无法突破第十九路军的阵地。二十三日,植田发起第三次总攻,海军航空兵反复轰炸中国守军阵地,野战炮兵也进行猛烈轰击。接着,林大八率领第七联队以装甲车为前导,向中国守军阵地进攻。中午时分,第七联队攻到八字桥附近,遭到第十九路军第六十师顽强阻击。日军组织强大的炮火轰击中国守军阵地,右翼总指挥蔡延锴为避免中国军队伤亡过大,下令缩短战线,林大八指挥部队乘势而上,抢占了八字桥。半小时后,第六十师增援部队赶到,蔡延锴下令反攻,第七联队伤亡惨重,不支而退,第六十师收复八字桥。
日军退回本阵地后,立即补充部队,于十五时发起第二次进攻,植田亲自指挥航空兵和炮兵支援,把八字桥附近炸成一片焦土。蔡延锴下令守军暂时撤出阵地,日军再度占领八字桥。十六时二十分,蔡延锴指挥第六十师第二梯队赶到八字桥,向日军发起反攻。又以一部兵力向日军侧背迂回,短兵相接,日军炮火失去作用,中国军队猛打猛杀,日军伤亡惨重,大败而退,第六十师第二次收复了八字桥。
植田亲自到前线指挥,为第七联队增加兵力,命令林大八率部发起第三次进攻。蔡延锴见日军炮火猛烈,兵力厚集,为避其锐气,下令部队佯装撤退。林大八大喜,率部再次占领八字桥。十七时二十分,蔡延锴乘日军不备,指挥六十师主力分左、中、右三路,向八字桥日军阵地迂回包围,突然冲入日军阵地,展开白刃格斗。植田马上派出八辆装甲车冲入阵中,蔡延锴亲自指挥小钢炮轰击日军装甲车,击毁装甲车三辆,日军士气大挫,中国军队乘机大反攻,杀死杀伤日军无数。联队长林大八大佐也被两名中国士兵刺伤,难以指挥战斗,下令撤退,日军残部用担架抬着林大八狼狈而逃。林大八翌日伤重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