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先将这些人押入天……
“先将这些人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切莫再叫他们死了。”
赵坚目光深沉,只是又深吸一口气道,“待会儿朕会亲自去审问这些刺客。”
眼下他得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尽管箭上没有淬毒,但这伤也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是!”
禁卫军们纷纷抱拳领命,随即将地上躺倒的刺客们一个个提走。
赵坚目送着他们离开,他复又低眸,看了眼自己染满鲜血的胸口,苍白的面上不禁布满阴沉。
那支箭究竟是谁射上来的呢?为何又没有淬毒?这么周密的计划,那刺客根本就不可能没想到这点,想要杀死他,明明淬毒才是更容易成功的。
更何况在这种重要的日子,宫里宫外都严加封锁,别说武器了,在这京城里,就连铁具都不准带出来,不然根本就无法靠近千秋门。
宫外甚至比宫内还要举步维艰,但若那射箭的人,就是掌管宫内禁卫军的人呢?
那他得到武器便是轻而易举,官员入宫不准携带兵器,但是宫内却是有兵器的。
然而宫内的箭矢,一般都是用于防卫,并不在致人死命,所以除非有特令,宫中的武器往往都是不准淬毒的,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日子。
这么一想,这箭为何没有计划周密地淬毒,便也十分合理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又忍着痛,再次回到了千秋门的城楼上,从满地的死尸中,找到了那支箭。
这箭的翎羽材质,也确实像是宫中的东西……
他目光一沉,掌心不禁又紧握了那箭矢。
回到宫中时,苏妩已经睡下了,他询问过太医,得知她与腹中的孩子皆母子平安,只是动了胎气,静心养胎便可,他那颗一直紧悬的心,终于是放松了些。
他又褪去外衣,叫太医为他治伤,太医见了他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处,只是一边为他上药,一边又不禁摇头叹息一声,只道,“陛下这伤势,可比娘娘严重多了,还好治疗及时,不然这血也流太多了,若是箭矢上淬了毒,真是不敢想象后果。”
赵坚只是目光静静地听着,他面无表情,并未开口说话。
那太医见陛下不答,倒也知趣地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小心地为他上药,最后又为他仔细包扎好了伤口。
赵坚刚将新换的干净衣衫穿好,只见外面便匆忙跑进一侍卫。
那人很快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跟前,面上不禁有些慌乱,他只是又声音紧张地抱拳道,“不好了,陛下,今日行刺的那几个刺客,都在昏睡中死了,并且口吐白沫,七窍流血,指甲泛黑,想来应该是剧毒复发而死。”
赵坚闻言霎时立起来,他面容震惊,很快便又涌现出了压制不住的怒气。
“哐当――”
他居高临下,又将案上那支染血的箭矢扔到了那侍卫面前。
“哼!你看这箭是不是出自宫中禁卫军?”
赵坚目光冷冷,只是又询问他道。
那侍卫看着骤落的那支箭,不禁又屏气凝神地将它举到自己眼前仔细查看,看后心中不禁大惊。
“是!这箭确实是出自宫中禁军兵器库,陛下英明慧目,但是上元节宫变这事禁军们真的都毫不知情,属下冤枉啊!”
那侍卫只是又伏地磕头道。
“朕也没说你是刺客,既然心中无鬼,又何必战战兢兢?”
赵坚只是又冷声道,“不过既然这支射向朕的箭确实是出自宫中禁军之中,那么看来这刺客也的确是出自宫里了,若朕没记错的话,这宫中禁军可是丞相负责掌管的?”
“陛下难道怀疑是苏丞相?”
那侍卫不禁又抬头,目光惊讶道,在触及到皇帝冷锐的目光后,他心中不禁一紧,随即便又低下了目光,只是又轻声道,“苏丞相虽然掌管禁卫军,但是上元节事务繁多,因分身乏术,他便将宫中禁军转交谢玉世子暂为统领了,昨晚宫里宫外的守卫调动,也全是由谢玉世子负责安排的。”
“去将苏谢玉召进宫里,事关大魏基业,朕的这条命也不是他们想夺就夺的!朕要亲自审问他们。”
赵坚拂袖道,随即便向外疾步而去。
“是!”
……
折腾了一夜,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金銮殿中的所有人几乎都未曾阖眼。
丞相苏和世子谢玉被侍卫领至殿中,只见皇帝背对着他们,背手立于高座前,隔着不远的距离,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地上横排整齐的一具具尸体。
“这些刺客死得可真是惨啊,他们的主子为了自保,隐瞒这次失败计划的真相,宁可给自己的手下们事先服下剧毒,事情若是败露,未及时服用解药,也只有一死,难怪他们当时宁可自杀,也不愿向朕坦白一切,朕还纳闷他们的忠心耿耿,到底是什么使得他们宁肯赴死也不愿意向朕坦言?原来并非是为了忠诚,而是因为即便选择背叛也无法活命,从他们参与这次宫变的那刻起,便已经永远失去了迷途知返,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听皇帝又幽幽道,他声音清冷,只是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看向了他们。
看着苏他们惊愕的面孔,他随即又抬脚越过那些紫青流血的尸身,缓缓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他将那染血的箭伸至他们的眼前,只是目光冷冷道,“这是今晚那刺客射伤朕的箭矢,丞相与世子看看,可曾认得这箭?”
“这……”
苏看了那箭,他目光一惊,只是又看了谢玉一眼道,“这像是宫中的兵器……玉儿,你昨夜执掌禁军,可曾有什么印象吗?”
“回陛下,这确实是宫中武器库的兵器,而且只负责供给禁军使用。”
谢玉只是又目光平静道,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再撒谎的理由,对于宫中事务,皇帝只会比他更清楚,就算隐瞒也瞒不住,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呵,谢玉世子倒是够坦诚,即便干着谋朝篡位的勾当,却也不失男子磊落,朕还以为,你将要辩解一番呢。”
赵坚冷笑一声,只是又目光嘲讽道,话落后他的脸色一变,面上骤然阴冷。
他将手中那支箭又狠狠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