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穷寇莫追
“又来三个！一起上吧。”郭瑞凛然无惧的说道。除了之前说话的大长老，他身边还带着两个中年人。这二人，是斗牛宫宫主的使者，左使凌天宵，右使陈天阙。据说，这两位只听从宫主命令的护宫使者，武功比斗牛宫中的四大护法，以及八大长老，都还要高出一筹。是斗牛宫最尖端的战斗力。而长老的武功却未必有多高，能不能当上长老，更看重的还是资历。砰！敖虎猛然出现在鬼狼等人面前。当然，他不是自己过来的，而是被黑衣凡一脚踹中胸膛，直接被踹飞过来的。敖虎的武功虽然高，但是架不住黑衣凡势大力沉且剑法精妙啊！短时间内，敖虎还能抵挡得住。时间一长，难免会露出破绽。而对于绝顶高手而言，任何失误，都是致命的。一招落下风，就可能满盘皆输。
“敖虎，鬼狼，风鹫，火狮！”大护法郑宝山喊道。“在！”斗牛宫四大护法异口同声的答道。只不过，敖虎的声音略显虚弱。黑衣凡那一脚可不轻，敖虎此时已经是身受内伤。
“你们四人，先行撤离！这里，交给老夫与二位使者来解决。”郑宝山坚决的说道。“大长老！黑衣凡与郭瑞，他们俩虽然年轻，但是武功异常之高！尤其是黑衣凡，功力之深，深不可测啊！你们一定要小心。若是情况不妙，不要在乎面子，直接跑吧！这两人可不是善茬，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敖虎捂着胸口提醒道。
“我们会注意的！风鹫先行，火狮照顾敖虎，鬼狼断后掩护。现在，马上撤离。”斗牛宫左使凌天宵指挥若定的说道。按照凌天宵的吩咐，斗牛宫四大护法一步步的撤离。而在这个过程中，黑衣凡与郭瑞并未出手阻挠。而是放任斗牛宫四大护法离去。
“凡哥，就这么放他们走？”郭瑞问道。“钓鱼就要钓大的。放跑四条鱼，面前不是还有三条更大的鱼！拿下这三个，比拿下斗牛宫的四大护法更有价值。”黑衣凡平静的说道。
“那个老头阴阳怪气的，我不想跟他打！那两个长得挺帅的大叔交给我，你去解决那个怪老头。”郭瑞嫌弃的瞥了郑宝山一眼说道。“你买菜呢？打架还带挑人的。”郭瑞不禁笑道。“反正我总感觉那个怪老头阴森森，让我很不舒服。要是让他碰到我，我浑身都能起鸡皮疙瘩。”郭瑞抖了一抖说道。
“你不想让他碰到你，把摩柯元气外放出来不就可以了！”黑衣凡理所当然的说道。“外放对内力的消耗更大啊！到了唐门之后，还需要应付未知的危险。不宜在这里，耗费过多内力。”郭瑞防患于未然的说道。
“那个老怪物，好像是个太监。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男性的阳刚之气！我猜斗牛宫的宫主，可能是个女人。所以，才会在身边，留一个被去势的人。”黑衣凡猜测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郭瑞恍然大悟道。
“老凌，他们俩说什么呢？是不是在商量对策？”陈天阙问道。“不清楚！但是我认为，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猎捕唐海涛的计划，已经是功败垂成！不如就此撤退，保存实力。如果跟他们开打，最后留在这里的，恐怕会是我们。”凌天宵冷静的分析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旦让唐海涛回到唐门，再想抓他，可就不是容易的事了。虽然现在我们的势力已经超越唐门，可是唐门之中，尚有一些老不死的怪物坐镇。正面开战，即便能够打赢，我们也会付出惨烈的代价！到时候，反而让某些人坐收渔利。不管怎么样，都要搏一搏。只要能够生擒唐海涛，以其威胁唐门。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取胜。除掉唐门，斗牛宫就是川黔滇地区的主宰。”郑宝山固执的说道。
“大长老，既然你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我们就只能尽力一搏。哪怕是死在这里，也算是为斗牛宫尽忠了。”凌天宵语气冷硬的说道。说完之后，凌天宵旋即飞掠而出。凌天宵一动，陈天阙也不落后，跟着凌天宵就冲了上去。
“来的好！”郭瑞摆开架势，准备与凌天宵陈天阙交手。黑衣凡飞身而起，越过凌天宵与陈天阙，直取郑宝山。郭瑞膈应郑宝山这个疑似太监的老怪物，那就只能黑衣凡出手对付他了。可是，如果郑宝山是太监，怎么会有胡子？
普通太监，自然不可能有胡子。但是郑宝山是斗牛宫的大长老，就可能长出胡子。三军夺帅之中，沐晨一个女人，都能长出“喉结”。那么郑宝山这个太监，也未必长不出胡子。当然，郑宝山也有可能是在长出胡子之后，才变成太监的。
不管郑宝山是不是太监，他的江湖经验老道，那是不争的事实。当黑衣凡引剑袭来，郑宝山没有贸然的和黑衣凡交锋。而是稍退两步，避过黑衣凡的锋芒。敖虎的武功，郑宝山清楚。既然连他都说，黑衣凡的武功深不可测，说明黑衣凡，绝对不好对付。
避过黑衣凡的剑锋，郑宝山右手往腰间一按，抽出一柄雪亮的长剑。看样子，郑宝山这个老太监，也是个剑客！莫不是，练得辟邪剑法？郑宝山所使剑法是不是辟邪剑法，暂时不得而知。但是黑衣凡可以看出，郑宝山肯定是剑走偏锋。
斗牛宫在川黔滇一带，也算不上是大奸大恶。之前交过手的斗牛宫四大护法，用的也都是堂堂正正的武功。鬼狼虽然擅长偷袭，但是他的武功路子，也是正统的奇门遁甲之术。然而郑宝山却不同，他的武功中，似乎透着一种诡异。
拔出长剑之后，郑宝山猛地将剑鞘掷向黑衣凡。黑衣凡手起一剑，直接将郑宝山掷过来的剑鞘劈成两半。掷出剑鞘之后，郑宝山一跃而起。当黑衣凡挥剑砍飞剑鞘之时，郑宝山的长剑，已经逼近黑衣凡面门。
然而黑衣凡何许人也，陡然而至的一剑，岂能伤的了黑衣凡。一招鲜，吃遍天。黑衣凡往后一倒，以少林铁板桥，避过郑宝山的剑锋。与此同时，黑衣凡扬手一指，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透指而出。
尽管是在黑夜里，可是御龙剑气，仍然是无形无影的。之前黑衣凡与唐千重交手之时，之所以御龙剑气会显出形影，是因为断魂林的特殊环境。而在川渝山间公路的尽头，是不可能出现断魂林那种环境的。
虽然黑衣凡瞬发的这一指无形无影，可是郑宝山也是闯荡江湖多年，不会连这点警惕之心都没有。凭着直觉，郑宝山一剑劈出，与黑衣凡的那一指御龙剑气碰个正着。瞬发的御龙剑指，威力当然不怎么样。郑宝山这一剑，便将这道御龙剑气，劈的四分五裂，消弭于天地之间。
挺直身板，黑衣凡一抖龙涯剑，顿时荡出一圈剑影。龙涯剑一挥，剑影纷飞而出。这一招，是山河万剑诀中的“刀山火海”。纷乱的剑光，无规则的射向郑宝山。郑宝山毫不惊慌，长剑一撇，剑风骤起。无尽的剑影，刹那间被郑宝山这一剑扫空。黑衣凡没想到，郑宝山的剑法，竟然如此的具有威力。
“山崩地裂”
黑衣凡淡喝一声，一刀看似平凡的剑气，从龙涯剑中飞出。这道剑气脱离龙涯剑之后，却开始逐渐变大。带着摧山毁岳的气势，压向郑宝山。尽管这一招威势惊人，可郑宝山仍然面不改色。
只见郑宝山轻描淡写的挥出一剑，剑风暴起，竟将黑衣凡这一剑的剑气，撕成粉碎。黑衣凡怒目圆睁，高高擎起龙涯剑。郑宝山轻描淡写的态度，已经激怒了黑衣凡。黑衣凡不再留手，准备以山河万剑诀中的杀招，来了结郑宝山。
尽管郑宝山的剑法，既诡异又阴狠，可是黑衣凡相信，“破碎山河”一出，郑宝山绝无招架之力。即使郑宝山使用的剑法，真的很像是传说中的辟邪剑法。就当它是真正的辟邪剑法，黑衣凡也有自信，用龙门的至高剑法之一——山河万剑诀，击破郑宝山的辟邪剑法。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黑衣凡与郑宝山打得难分上下，而郭瑞却以一人之力，压制住斗牛宫的两位护宫使者。凌天宵原本的计划是，由他来缠住郭瑞，好让陈天阙腾出手来去擒拿唐海涛。可是刚一交手，凌天宵就放弃了这个计划。凭他一人，根本挡不住郭瑞。与陈天阙联手，二人以两相配合的战阵，才堪堪挡住势若奔雷的郭瑞。
适才凌天宵率先发起冲锋，而黑衣凡抽身去对付老太监郑宝山。凌天宵袭来，郭瑞自然是首当其冲。斗牛宫护宫使者的名头，可川黔滇一带，或许是威名赫赫。然而在郭瑞这里，不好使。哪怕是斗牛宫的宫主亲来，郭瑞又何惧之有。
面对来势汹汹的凌天宵，郭瑞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招“金刚开山”拍了过去。眼见郭瑞拍出一掌，凌天宵也不敢小觑。凌天宵凝聚起内力，一招赖以成名的“奔霄拳”轰出，对上了郭瑞的大力金刚掌。
砰！拳掌相交，凌天宵顿时被震得连连后退。还是后头跟进的陈天阙拽了凌天宵一把，才止住凌天宵的退势。凌天宵与陈天阙对视一眼，决定共同对付郭瑞。二人相交多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老凌，老规矩，你攻左，我攻右。左右夹攻不行，就上下合击。就不信和我们二人之力，还拿不下这个毛头小子。”陈天阙自负的说道。“不要太乐观！老陈，这些年我们在川黔滇，确实是无人能敌。可是今天，恐怕要败在这个小娃娃手里。”凌天宵面色严肃的说道。
“怎么可能！老凌，何必妄自菲薄。这个小娃子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至今也不过二十余年。凭我们兄弟俩的武功，而立之下，当属无敌才是。”陈天阙不以为然的说道。
“老陈，眼光要看得远，切莫坐井观天。华夏大地，能人辈出。我们可以在川黔滇横行，却难以在整个华夏武林中嚣张。这个小娃娃，一掌就能打得我连连后退，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兴许我得摔个倒栽葱。单打独斗，我自认毫无胜算。就是在加上你，我们也难有胜算。”凌天宵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打不过也得打！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尽管放手一搏！”陈天阙虽然对凌天宵的话深信不疑，可是生性高傲的陈天阙，仍然不服郭瑞。哪怕胜算渺茫，也要与之分个高下。
“以前都是你听我的，今天我就听你的。反正你我都是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哪怕死在这娃儿掌下，也没有什么遗憾。如你所言，豁出一切，放手一搏吧！”凌天宵气冲斗牛的说道。如此气势，才不负斗牛宫护宫使者的名号。
“奔霄拳”
“破天掌”
凌天宵与陈天阙同时出招，一左一右的攻向郭瑞。郭瑞左手运起般若掌，右手运起金刚掌，双掌齐出，硬碰硬的对向凌天宵与陈天阙。砰砰，拳掌相交，响声震天。郭瑞一心两用，初时难免落了下乘，被凌天宵，陈天阙压制住。配合默契的凌天宵与陈天阙见合击成功，顿时运起全身功力，试图进一步压垮郭瑞。可是郭瑞会就此坐以待毙吗？当然不可能。
“啊！”郭瑞仰天怒吼，浑身上下，霎时化作一片金黄。郭瑞疯狂的运转功力，双臂一发力，硬生生的震开了凌天宵与陈天阙。将二人双双震开之后，郭瑞更是得势不饶人。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从郭瑞身后浮现出来。郭瑞凶狠的一掌“金刚降魔”拍向凌天宵，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凌天宵必死无疑。
陈天阙与凌天宵兄弟情深，眼见凌天宵将要殒命于郭瑞掌下，不要命的往前一扑，死死抱住郭瑞的大腿。郭瑞的势头被陈天阙阻了一阻，凌天宵趁机一个懒驴打滚，避开郭瑞这一掌。
由于陈天阙的干扰，郭瑞这一掌打偏了。郭瑞的铁掌轰在一旁的山壁上，顿时将掌下的山壁，拍的寸寸龟（jun）裂开来。眼见郭瑞的掌力如此雄浑，此时的陈天阙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无尽的后悔。如果不是他不服输，一心要和郭瑞拼个你死我活，怎么会闹到如今无法收场的地步。
化身金人之后的郭瑞，不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是力大无穷，所向披靡。凌天宵与陈天阙根本不敢于郭瑞正面交锋，只得你进我退，前后夹击的搅扰郭瑞，好让郭瑞无法逮着他们其中一个猛攻。可是即便如此，二人猛然是被郭瑞打的节节败退。
回过头来，再看黑衣凡与郑宝山的火拼。被激怒的黑衣凡，不遗余力使出“破碎山河”。剑气涌动，环绕于黑衣凡手中的龙涯剑之上。黑衣仗剑如龙，腰背挺拔若松。黑衣凡仗剑一挥，剑气汇聚而成的五爪金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扑向郑宝山。
这一招的气势，看似威武，实则内敛。表面上的压迫感，尚不如此前那一招“山崩地裂”来的强烈。然而这一招内中蕴含的威力，却远远超乎“山崩地裂”
郑宝山依旧是不以为然的挥出一道剑风，然而这一回，剑风被黑衣凡的剑气巨龙毫无悬念的拍飞。这一下，郑宝山开始紧张了。只见郑宝山快速的挥动手中长剑，一道道剑风在其剑下挥洒而出。然而郑宝山舞出的每一道剑风，都被黑衣凡的剑气巨龙拍飞，无一例外。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郑宝山在电光火石之间全数用尽。可是，仍然奈何不了黑衣凡的这一招“破碎山河”。尽管此时的剑气巨龙，已经是强弩之末。然而郑宝山招式已然用尽，内力也所剩无几。根本无从阻挡，这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
“咻”的一声！一柄长剑从天而降，轰碎了黑衣凡那伤痕累累的剑气巨龙。长剑之后，一道红影飘然而至。红影一言不发，悍然一掌拍向黑衣凡。黑衣凡出掌相迎，双掌相交，红影顷刻之间，便被震飞出去。
这忽然出现的红影，轻功着实了得。被震退之后，一手抓起郑宝山，一手拔出插在地面上的宝剑。而后，飞身而去。走之前，红影只留下一个字：“撤”。听到红影的声音之后，凌天宵与陈天阙毫不犹豫的抽身而退。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郭瑞飞身欲追。可是，黑衣凡却拦下了郭瑞：“小瑞，穷寇莫追。”“凡哥，就这样白白的让他们走掉？”郭瑞不忿的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与斗牛宫并无深仇大恨，没必要赶尽杀绝。况且那个穿红衣的高手武功不俗，想必是斗牛宫的宫主。若是与之生死相搏，引来斗牛宫的大批人马，我们可就大事不妙了。”黑衣凡冷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