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三军夺帅（三十四）
“要我给那个什么司空震道歉？我就三个字，不可能。曼说此事起因为何，纵然是龙奚伤了你嘴里的司空震，也必然是事出有因。龙奚并不是你说的那种蛮不讲理之人，身为他的朋友，我也不相信龙奚会是主动寻衅滋事那种人。这笔账你一定要算在我身上，我郭瑞也就此担着。龙奚的事，就是我郭瑞的事。你一定要讨个公道，就尽管冲我来。想打架，我郭瑞奉陪到底。”郭瑞忍无可忍，直接就把话说死了。“看来你是自恃武功高强，无论如何也不肯认错了。龙奚是你的朋友，你自然会替他说话。但我也相信我家少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陷害你俩。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封铁怒意升腾道。
“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武功有多了不起。但是对付你，我想还是不在话下的。废话少说，亮出你的北冥之骨。只要你能赢了我，我郭瑞任你处置。但你若是赢不了我，就给我滚得远远的。以后听到郭瑞这个名字，我在街头出现，你就给我从街尾消失。”郭瑞恶狠狠的说道。
“好，好，好。好个狂妄的后生晚辈！你如此态度，足见少庄主所言非虚。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封铁气怒攻心。“你们家少庄主，不过是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败家子，他嘴里能有几句实话？你一定要偏听偏信，我也没办法。但你想要教训我，只怕你没这个本事！”郭瑞冷言嘲讽道。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没有本事收拾你的！”封铁面色铁青的说道。“那就少说废话，尽管出手吧！我就在这里废了你，也好给我三叔，除去一个难缠的劲敌！”郭瑞冷酷无情的说道。“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支撑着你，说出如此大话！”封铁怒极反笑。
“是什么支撑着我？金刚不坏神功！够不够！”郭瑞冷笑道。“果然是仗着金刚不坏神功，才敢如此狂妄自大。我就要破了你金刚不坏神功绝对防御的神话，好让你认清楚现实！”封铁意料之中的说道。
“破我的金刚不坏神功？你以为，你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人家朱无视，好歹是皇亲国戚，更是野心勃勃，雄才伟略的一方诸侯！反观阁下，不过是弈剑山庄养的一条看门狗，有何面目在我面前狺（yan）狺狂吠？”郭瑞口不择言的讥讽道。
虽然这件事上，封铁处理的并不理智。然而郭瑞辱骂他是弈剑山庄养的一条狗，也实在是过分了一些。毕竟封铁是弈剑山庄的大管家，在弈剑山庄，封铁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铁卫队大统领。
其实以郭瑞的修养，正常情况下是断然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然而由于秦佑心之事，郭瑞本就心情不佳。加之封铁偏听偏信，一味的胡搅蛮缠，方才致使郭瑞口不择言的胡言辱骂。
怒不可遏的封铁，扬起北冥之骨，就是当头一刀劈下。面对封铁这来势汹汹的一刀，郭瑞面不改色。只是高高举起双手，猛然一合，双手合十夹住封铁劈下来的北冥之骨。封铁往回抽刀，然而北冥之骨被郭瑞死死夹住，难以收回。
“怎么样？这招“童子拜佛”的滋味，还不错吧！”郭瑞冷冷的说道。“就你这种纨绔子弟，还能是童子！少笑掉人大牙了。”封铁反唇相讥。说完之后，封铁一扭北冥之骨，以一刃刀一刃剑的锋口，转向郭瑞的双掌。
没有变身之前，郭瑞也只是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抵挡北冥之骨的锋芒。故而，当封铁发力扭动北冥之骨的同时，郭瑞便无奈的收回了双掌。然而收掌之后，郭瑞却没有如此轻易的让封铁夺回北冥之骨的控制权。
只见郭瑞双掌翻飞，左右来回的击打着北冥之骨的刃身，好让封铁难以控制北冥之骨的方向。这一招，叫做“童子问路”，是专门用来干扰敌手的兵刃招式的。然而封铁毕竟是封铁，狂刀怒剑诀也非徒有虚名，经过一番来回拉扯之后，封铁最终还是夺回了北冥之骨的控制权。然而被郭瑞这么一搞，封铁就不敢在轻易发动攻击了。
如此一来，郭瑞用“童子功”对付封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管是夹击北冥之骨的“童子拜佛”，还是干扰兵刃招式的“童子拜佛”，都只是为了让封铁投鼠忌器，才故意使出来对付他。郭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用童子功来对付封铁。
不过，郭瑞如今倒确实还是童子之身。昨天晚上，虽然郭瑞是和秦佑心同床共枕，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所以，郭瑞仍然是童子身，能够完全发挥出童子功的威力。一般童子功，只有出家的少林僧人才会修习。因为不同于武当的纯阳无极功，童子功的修习条件，比纯阳无极功更为苛刻。
修炼纯阳无极功的武当道人，破身之后，好歹还能留下一半的功力。然而童子身的大和尚，一旦破了色戒，顿时功力全无。若要在练武功，只得从头再来。不过郭瑞的童子功，只是“练着玩”而已。技多不压身，即便是废了童子功，郭瑞也还会其他的高明内功，完全不必担心功力全无的问题。
“长驱直入。”
既然封铁投鼠忌器，那么郭瑞就主动进攻。只见郭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记毫无花俏的直拳，轰向封铁面门。最简单，却也是最快捷，最难以抵挡的。游移不定的封铁此时已经难以躲避，唯有横起北冥之骨，以抵挡郭瑞这一记直拳。砰，郭瑞的拳头轰在封铁的北冥之骨刃身上，竟是硬生生的将封铁震退三步。
按理说，封铁的年纪都可以当郭瑞他爹了，他的内力应该比郭瑞深厚才是。然而郭瑞从小就是在药材堆里泡大，内力的凝聚于积累，都比寻常古武者来要的迅速与浑厚。加之郭瑞体型庞大，每一招出手，都是力发千钧。郭瑞内外兼修，他的铁拳，封铁自然是难以抗衡。
轰退封铁之后，郭瑞欺身上前，又是一拳轰出。然而封铁又岂是光挨打不还手之辈？眼见郭瑞一拳攻来，封铁直接就是一剑撩了上去。可惜郭瑞这一拳是虚招，当引动封铁挥剑之后，郭瑞便收回拳头，飞起一脚踹在封铁肚子上。
蹬蹬蹬，封铁止不住的连连后退，甚至险些跌翻在地。郭瑞的打法，封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古武是讲究招式的，以剑法为例，最后的一刺之前，要经过无数次的舞剑。然而郭瑞却是直来直去的进攻，让封铁一时招架不住，吃了大亏。
郭瑞一脚踢得封铁连连后退，但是他的攻势，却没有就此终止。只见郭瑞扬身而起，双臂齐出，挥动的手臂带出一道道残影，数之不尽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这是，黑衣家铁拳的最后一式——疾风骤雨。
尽管郭瑞几乎是在瞬息之间，打出了层层叠叠的拳影。然而封铁毕竟是老江湖，岂能如此轻易就败在郭瑞拳下。要知道，郭瑞与秦天纵正面对垒，可是用出大力金刚掌的最后一式金刚降魔，才破了秦天纵的龙鼎九州。而比秦天纵更胜一筹的封铁，没理由败在郭瑞的“疾风骤雨”之下。
“嗡”的一声，封铁舞动北冥之骨，狂风伴着惊雷，寒冰裹着烈焰，风雷水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罩，将郭瑞打出的所有拳影，尽数挡下。这势不可挡的“疾风骤雨”，愣是没有伤到封铁一分一毫。
正当封铁意欲出手还击的时候，听说了消息的秦天纵急急赶来，纵身挡在郭瑞与封铁两人之间，阻止他们俩在继续拼斗下去。“郭瑞，封老大，你们相争之事，其中另有别情，权且住手，不要再打下去了。”秦天纵张开双手说道。
“不要我想打，是他胡搅蛮缠，纠缠不清。我没有办法，才被迫出手。”郭瑞不屑的说道。“老秦，你靠边。这些世家子弟，就是喜欢仗势欺人。今天，我非要押他回去，给司空震赔礼道歉不可！”封铁固执的说道。
“封老大，你不要那么顽固！这事错不在郭瑞，刺伤司空震的是龙奚，可不是郭瑞啊！”秦天纵焦急的说道。“是龙奚，还是郭瑞，全都一样！这小子亲口所说，龙奚的事，就是他的事。龙奚的帐，也尽可算在他头上。郭二郎，有这事吧！”封铁顽固不化。封铁他爹真没给他取错名字，封铁，封铁，像铁一样硬，不懂得变通。如果不是遇上尹浚这个明主，只怕封铁不会有今时今日的武功与地位。
“是！我说过这话！我管他司空震去死！但要是司空震真的因为龙奚那一剑而死，这条命，你只管找我郭瑞来讨要。只要你能赢了我，一命偿一命，也未尝不可！”郭瑞斩钉截铁的说道。“老秦，你听到了。让开，我要让他为自己的狂妄，而付出代价！”封铁面色铁青的说道。
“不可能！不管说什么，今天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开。如果让你们火并下去，导致其中一方受伤甚至死亡，那我这一生，都不会安心。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在这里，那么，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秦天纵坚定的说道。“封老大，是你错了。我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关于司空震受伤的真相，错不在龙奚。更不应该，将罪名强加于郭瑞身上！”
“封老大，是尹德那个不要脸的败家子骗了你！你不应该只听一面之词，就盲目的找龙奚讨要什么公道。更不应该在找不到龙奚之后，将这笔账算到郭瑞头上！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那位“少庄主”，仗着人多，又有司空震撑腰，试图欺压龙奚，好找回昨晚挨打的场子。然而龙奚何许人也？堂堂大将军龙腾的独子，岂能受此侮辱？双方交锋之后，司空震不敌龙奚，被龙奚一剑捅了个对穿！若非无求大师出面干预，莫说是司空震，只怕是“少庄主”，这时候也该在医院里躺着！然而此事发生之后，我们那位“少庄主”不思悔改，反而在你面前颠倒黑白，说成是龙奚主动挑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是在撒谎。从昨天到现在，郭瑞他们，一直都是被挑衅的一方。你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一个铁卫问一问，我所言是真是假！”秦天纵一气呵成的说出事实的真相。
其实看到秦天纵那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之后，封铁已经相信了秦天纵。秦天纵和司空震，都是封铁手下的护卫头领，他们是什么人，封铁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却是一清二楚。秦天纵是个做人做事很痛快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撒谎骗人。而司空震工于心计，善于逢迎。如果非要在两人之中选一个，封铁自然是更相信秦天纵。
然而假说龙奚主动挑衅的是尹德，封铁虽然知道尹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却有自信尹德没胆子敢欺骗他。但是尹德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什么鬼话说不出来？封铁还以为尹德只是少不更事，那晓得尹德已经变成了当面人背面鬼的阴险小人。今天秦天纵，算是给封铁好好上了一课。让他清楚明白的看到，他封铁在尹德眼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有威严。
“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我误信谗言，郭公子，我会向你道歉！”封铁喜怒难料的说道。“我相信龙奚！也曾和弈剑山庄的少庄主尹德，有过一定的接触。所以我认为，秦天纵说的就是事实。不过，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是我不希望，以后再从你嘴里，听到“郭二郎”这三个字！”郭瑞冷冷的说道。
“二郎”是郭瑞的小名，然而对于郭瑞而言，这是一个屈辱的代号。因为，郭琅的郭家的长子嫡孙。所以郭瑞这个郭家的二少爷，屈居于郭琅之下的千年老二，就被冠以“二郎”之名。所以，郭瑞可以接受别人叫他“郭大人”“郭青天”“郭公子”……就是不愿意听到，有人称呼他为“郭二郎”。因为往往称呼郭瑞为“郭二郎”之人，都是他的敌人。称他为“郭二郎”，是对于郭瑞的蔑视与侮辱。
摆脱了封铁的纠缠之后，郭瑞便离开了东方之刃的驻地。但是，郭瑞并没有回家。而是独自一人，去了燕京最高的山——孤仞山。登上孤仞山顶峰天峻峰之后，郭瑞便在峰顶上盘腿打坐。郭瑞紧闭着双目，嘴里念诵的少林静心咒，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因为秦佑心，郭瑞心乱如麻。然而远在江东的黑衣凡，却因为知道洛思云会一直等待他，而日以继夜的专心苦练九龙霸王决。可是九龙霸王决中的疗伤心法回天龙息，黑衣凡始终是难以融会贯通。但是九龙霸王决里的独门内功霸王劲，黑衣凡已经练成。如今黑衣凡的内力，已经化为的独一无二的九龙霸王气！
不仅是霸王劲，项王自创的轻功——龙腾九霄。黑衣凡也已经掌握。至于九龙霸王决当中的招式，黑衣凡也练成了第一决御龙剑指，第二决霸王擒龙，以及第三决龙神领域。
九龙霸王决的第一决——御龙剑指。但是这第一决，境界就已经高到令人高山仰止了。御龙剑指分为上下两层，练成上层之后，运气之时，出招的食指中指两指之上，会浮现出一头袖珍版的五爪金龙。五爪金龙龙口一张，指尖就能喷吐出一道透体而出的剑气，伤人于无形之中。这一招，可是与大理段家的六脉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御龙剑指的下层，威力就更是可怕。御龙剑指的上层，称作御剑指。是以指力激射出无形剑气，杀人伤敌。而御龙剑指的下半层，却是称之为御龙指！相较于御剑指，御龙指的威力还要大得多。剑气伤敌，若非伤及要害，未必能取人性命。然而这御龙指一旦命中，只怕中招者，必然是九死一生。
御龙指出招之时，原本环绕于双指之上的五爪金龙，会俯身藏于剑气之中。当无形剑气被激射而出之后，藏于剑气之中的五爪金龙，会在碰触到目标的那一刻，瞬间浮现出来，化为一头巨龙。试想，一头有如实质的五爪金龙崩腾而过，世间有多少人能够阻挡？当然，招式再精妙，内力不足，也没有多大的破坏力。
但是黑衣凡的内力，不说是旷古绝今，也称得上是世间罕有。要知道，黑衣凡重伤垂危之际，郭瑞可是为他服下了九转大还丹。这颗珍稀无比的丹药，不仅能在生命垂危之际，吊住服药者最后一口气。更是能为服用者，增加三甲子的内力。这颗丹药，可以说是郭瑞师门的“传家宝”！都是师父舍不得用，一代一代的传给徒弟。结果，最后用在黑衣凡这个“外人”身上了。
黑衣凡的内力本来就深，再加上又得了三甲子的功力，可谓是如虎添翼。除了几百年前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只怕往前看几百年，都难找得到一个，内力比黑衣凡更深的古武者。故而，黑衣凡施展出来的御龙指，除非有能耐躲过去。否则一旦被击中，那就是一个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