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张良婉拒周勃立志游四方
第69章张良婉拒周勃立志游四方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黑长衫的人站了出来,只见他面容憔悴,发髻上插着玉簪,有一些头发,没有整理,显得凌乱不堪,装束怪异,眼睛很小,眯缝着眼睛,显得更小,几近于无,似乎总在想问题,偶尔露出星点的光芒,那光芒非常明亮。
“你们是谁?找我何干?”那人问道。
“先生是张良张子房?”周勃问道。
“正是!不过,不要称呼‘先生’好吗?显得我很老似的。”张良言道。
店家看着他们在门口谈话,有点不像话,就邀请他们进屋再说,他们欣然同意。
洛阳花会,到处客栈爆满,惟独这家冷清,原因是店主太老,无小儿跑堂,均是店主亲力亲为,又不愿招人,或者出租。店主喜欢安静,不想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恰恰张良亦喜好安静,遍访客栈,独独寻得这家,真是太巧。
想买的遇到想卖的,一拍即合,就租住了下来。
一行人坐在大厅里,店主给各位沏了茶,就去忙着烧水去了。
“既然诸位均已认识张先生,下面请诸位自我介绍介绍吧。”周勃言道。
“在下赵阳,咸阳人,自岭西到咸阳路过此地,听闻有牡丹花会,暂作停留。”赵阳言道。
“在下周勃,沛县吹鼓手。牡丹花会,天下豪杰云集,特来赏花拜会诸位,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周勃言道。
众人皆笑。惟独赵阳忍住笑,问道:“难怪一看到周大哥,就感到特别亲切呢,敢情对周大哥很面熟。”
“难道大帅在哪里见到过我?”周勃问道。
“大家别忘了小女子。婢女乃附近乐坊人,只因父亲得罪权贵,家财被抄,家父发配戍边,婢女成为乐坊女,堪称命途多舛,不说也罢。”琵琶女言道。
“都介绍完了吧?”周勃问道。
众人都说“完了”,然后张良言道:“本人张良,字子房,爱读书,爱思考,爱安静,不爱吵闹,心系国家,为民谋利,却生不逢时,命运维艰,未遇明主,尚在路上。”
“早已听闻张良大名,朝思暮想,见君一面,此生无憾,目下,在牡丹花会,不期而遇,真乃可遇不可求也!”周勃言道。
“元帅之称谓,可有来历?”张良问道。
“实不相瞒,赵某即当今丞相赵高之义子。”赵阳言道。
“哦,原来如此!”张良笑道。
“赵阳和赵高不可同日而语。赵高贪财,赵阳却不。赵高弄权,赵阳也不。”周勃言道,如同竹筒里面倒豆子,挺干脆的。
“项羽自称霸王,对付十万秦兵,全部杀掉,河里流的不是水,全是三秦将士的鲜血,让三秦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没了儿子、兄弟、父亲和丈夫,此手段之毒辣,人间罕见,真的让天下人胆寒。”张良言道。
“先生认为刘邦如何?”周勃问道。
“刘邦乃市井之人,出身布衣,读书无成,又有些痞子气,无甚大出息,不值得一提。”张良言道。
琵琶女笑了。
“不是这样的,我虽是赵高义子,可看得分明,沛公的确为弟兄着想,处处甘愿自己吃亏。比如,我被关押在项羽大牢,几乎快死了,刘邦派夏侯将军来救,还赠金送行,慷慨大方,视钱财为粪土,目下正是沛公用钱之际,尚为无用之人考虑,可见沛公舍身取义,重情重义了。”赵阳争辩道。
“先生所言,肯定有道理。且莫争辩。目下,我们四人幸会,乃上苍安排,惟独好好畅谈,不可不欢而散。”周勃言道。
“这话我爱听。目下,忧国忧民之人多了,谁来忧我们呢?大帅十万秦兵,何等威风,一旦落败,惨不忍睹。往昔七国争战,问鼎中原,却只大统于始皇。思来想去,倒不如做个江湖中人,云游四方,喝茶饮酒,得过且过,说什么壮志未酬身先死,讲什么为国捐躯死而无憾,都是糊弄人民的谎言,倒不如多为草民做点实事,倒还受欢迎些。”张良言道。
“看来,先生不得志久矣。”赵阳言道。
“先生,如若不弃,敬请去沛县,面见沛公,可以长聊一番,看看能否辅佐沛公,救民于水火之中?”周勃问道。
众人看看赵阳,赵阳无语。
“目下,子房还有一件要事要做,即去武当山拜访一位隐者。沛县就不去了。如若要见刘邦,再做安排,可否?”张良言道。
“勃哥,如若不嫌弃婢女,婢女倒愿意去江南走一遭,长长见识,看看西湖美景,楼台亭阁,烟雨如画,如痴如醉之处,不去,此生乃留一大遗憾啊!”琵琶女言道。
“上次去江南,坏事做尽,自己也身陷囹圄,实在痛悔不已,无奈要按命令而行,不成想酿成大祸,如果不是战事,赵阳也想与周兄同游西湖,吟诗作对,乐律和词赋,倒也十分惬意,真让人沉醉其中,不忍离弃啊。再去江南,不动刀兵,乃是太平盛世吧。”赵阳言道。
“大帅能幡然醒悟,为时不晚,倒是那些执迷不悟者,草菅人命者,需要好好反思,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正道。除此以外,皆为魔鬼行径,禽兽不如。”张良言道。
四人的茶盏已经见了底,寻找店主,却发现店主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众人不忍心喊醒老人家。
“这人有福气!年岁大了,一般都睡不着,这位老者倒好,睡得还挺沉。”琵琶女笑道。
一道皎洁的月光照进大堂,原来,诸位聊得投机,竟忘了太阳已经落山,万家灯火已经点燃,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还有炒菜做饭的香味。
赵阳言道:“本来想明日再呆一天,好好看看洛阳牡丹,现在改变计划,先回秦都再说。很高兴能认识诸位。周兄,请务必将我的问候带给沛公,谢沛公搭救性命,并赠送金子。时候不在,我要回客栈歇息去了。”赵阳言道。
“恕不远送!”张良言道。
“婢女有一事不明。请问先生为何穿一袭黑色衣衫?”琵琶女问道。
“不容易脏,我常在江湖漂,哪里经常换洗衣裳?没有空闲哪。黑色衣服刚好不用常常清洗,亦显得肃穆,庄严。最终目的是少洗,可以有空闲来读书。”张良言道。
“原来,先生酷爱读书,与萧先生一样了。”周勃言道。
“萧先生?萧何吗?”张良言道。
“正是!萧何先生酷爱读书,嗜书如命,最终目标是秦都二世所藏书简,对金银倒不看重,反倒非常轻视财富。”周勃言道。
“不错,与我十分相似。”张良言道。
“时候不早,诸位请便吧。”张良接着补充道。
张良在下逐客令,看来,今天拜访的时候不对,周勃心想。
“既然如此,我们后会有期吧!”赵阳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