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恳谈
有人说过，在爱情中的除了互相信任之外，还是需要一点点的隐瞒。所谓“距离产生美”，大概也是这么个道理。
三年前，顾千秋和孟凡的恋爱谈了不过几个月就因为一个任务而中途夭折。三年后的今天孟凡再一次的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顾千秋的面前的时候，说实话，顾千秋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三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也有很多事情超出了顾千秋的接受范围。
只是因为孟凡隐瞒的这个事情太大，大到了顾千秋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也谈不上该怎么去原谅。并且距离也太远了，最后产生的也不是美，是深深的距离感和无力感。
顾千秋坐在咖啡店里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杯绿茶发呆。
三年来咖啡店的员工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人往高处走嘛，顾千秋从来也不强求什么，该留的总会留下，要走的，留也留不住。
高帅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顾千秋坐在那里发呆的模样，伴随着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声高帅朝顾千秋走过去然后敲了敲桌子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你出来。”
“有事儿在这儿说吧。”顾千秋端起茶杯了轻啜了一口继续道：“刚好我也有事儿要问你，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高帅看着顾千秋的眼睛：“如果不是孟凡回来了，我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丸子不是你俩的女儿了？”
“是！”顾千秋回答的斩钉截铁：“哥，如果不是孟凡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你和他处心积虑的骗了我三年，没错，你们部队上的那些事情我确实不了解，但是我最起码有权利知道我男朋友的死活吧。三年啊，哥，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如果不是丸子一直陪着我，我可能早就崩溃了。你现在来质问我丸子到底是不是我和孟凡的女儿，哥，你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丸子的确不是我和孟凡的孩子，但是我也不会告诉你丸子到底是谁的孩子，你只需要知道，丸子的妈妈是我，丸子的大名是顾梵音。这就够了。你也不需要因为孟凡来给我上什么政丶治课，该明白的我都明白，当年我和孟凡的那场恋爱不过是因为当下的感觉而已。现在，我和孟凡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听完顾千秋这番话的高帅沉默了很久，那一瞬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接顾千秋的话，没错，顾千秋说的都没错，是他骗了顾千秋三年，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顾千秋真相。但是谁又懂他的无可奈何。孟凡的任务是机密，但凡泄露了一点点这损失不是谁都承受的了的。不告诉她真相也是害怕顾千秋有危险。许许多多的牵扯让高帅只能当一个罪人，他宁愿让自己的亲妹妹恨他，也不愿意让她有任何危险。
最后的最后，高帅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在对顾千秋的愧疚中化成了一声叹息。
“对不起。”
高帅说完这三个字便离开了。顾千秋看着玻璃窗外那个穿着军装但是有些落寞的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些伤感。那是她的亲哥哥，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之外最亲密的人，但是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却因为一个孟凡而变得有些微妙。顾千秋何尝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高帅，但是她不能。有关丸子的身世是一个秘密，她暂时还不想让年幼的丸子知道她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不想让高帅知道其实自己这么多年都在想着孟凡。因为回不去了，不管是她，还是孟凡，都回不去了。
现在她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儿。而孟凡，也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媳妇儿。
不管是女儿还是媳妇儿，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都是很尴尬的存在。
风卷起树叶到处跑，乌云压的天空阴沉沉的。行人疾步向前。而咖啡店里的顾千秋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冷却的绿茶，心里有很多秘密，只能自己扛着。
真他娘的心累。
多年不爆粗口的顾千秋在低下头叹气的那一瞬间，心里冒出的就是如上的一句话。因为这些糟心事，她好像都不是她自己了。
在之后的某个雨天，咖啡店里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
他穿着军大衣，打着伞，伞上都是水滴，有认出他来的服务员接过他的伞惊喜道：“天呐，孟凡先生。真是多少年没见了啊。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孟凡摘下帽子脱下军大衣露出里面戴着中校军衔的军装笑道：“近几年都在外地，没想到这咖啡店里的人脸熟的也就只有你了，对了，你们千秋姐呢，在吗？”
“在的，在的，在楼上呢。”服务员接过孟凡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谢天谢地这孟先生终于出现了，不然那个那些个对千秋姐有企图的男人就要蹬鼻子上脸了。服务员不知道孟凡和顾千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只以为孟凡去了外地，这俩人一直都是异地恋。而丸子，服务员也顺理成章的以为是顾千秋和孟凡的女儿。
“在楼上？”孟凡觉得奇怪，顾千秋这咖啡店还有二楼呢，他原来都不知道。
“是啊，这楼上有个房间，千秋姐刚开咖啡店的时候住过一段时间，不过最后还是搬走了，但是千秋姐不知道怎么了三个月以前突然搬过来住了，我们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天气太冷不想两边跑，但我觉得千秋姐好像变了，她现在化妆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不知道怎么了千秋姐原来都是咖啡不离手的现在改喝茶了，特别奇怪。”服务员带着孟凡上楼继续道：“孟先生，不是我多嘴啊，其实我一直都以为你和千秋姐因为异地恋而分手了。因为你这么久都没来，千秋姐也一直都在咖啡店里没有出去过。而且千秋姐最近总是跟一个叫秦明月的先生走的很近，原来千秋姐还挺抗拒的，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抗拒了。”
“好，我知道了。我们没分手。”孟凡朝服务员笑了笑回答道。明明顾千秋一直都很想念自己，也明明有很多秘密，但是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说出来呢？其实今天孟凡过来，也是希望可以和顾千秋好好的恳谈一下。
“行！孟先生您进去吧，千秋姐一般不锁门的，我先下去忙了啊。”
孟凡点了点头目送服务员离开然后推开门进去，屋里弥漫的是顾千秋特有的香水味，屋里有点暗，孟凡朝里走，在一个沙发上发现了睡着了的顾千秋。顾千秋面前是一台电脑桌，孟凡走近一看，电脑里正在循环播放着《我不怕》这首歌，顾千秋听着这首歌就在沙发上蜷缩着睡了过去。
千秋，是不是听见这首歌，就感觉我还在你身边呢？
孟凡在顾千秋旁边坐下把她抱在怀里心里说到。
千秋，我回来了。
顾千秋的脸色有点不好，孟凡用手轻轻拨开顾千秋额上的碎发，轻轻的吻了一下。
顾千秋在孟凡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仿佛就该是这般一样，然后孟凡清楚的听见了顾千秋说
——孟凡，我冷。
听见这四个字的孟凡心里一紧，他知道顾千秋没有醒，也突然明白了，顾千秋对他的爱。
“千秋，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不会了。”孟凡靠在顾千秋的耳边呢喃着，本来在睡梦中的顾千秋被耳边的呢喃吵醒，她觉得很奇怪，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吗？这个味道，这个怀抱，这个声音……是……
顾千秋抬起头看抱着她的人，熟悉的面庞，熟悉的笑容，顾千秋以为见了鬼，准备大声尖叫的同时，孟凡弯下腰把顾千秋压在沙发上，深深的亲吻……
带着那种近乎痴狂的想念，狠狠的亲吻。
身上的人虽说控制着力道以免压到顾千秋，但是顾千秋还是觉得一种莫名的压力深深的压在她心上直让她喘不过气来，顾千秋闭合牙关准确的咬伤了在她口腔里挑动的滑腻物体，顾千秋一面舔着嘴唇品着口腔里的血腥味，一面打量着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的孟凡。
孟凡伸出一个舌尖让顾千秋看他被她咬伤的还在冒血的伤口笑道：“小野猫。”他以为顾千秋咬他是某一种爱的表现，这种举动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或者是孟凡想的那样，但他现在面对的是谁，无坚不摧顾千秋啊，至少顾千秋的思维模式真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顾千秋撑起身体半躺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勾起嘴角冷笑道：“可别。你这暧昧的词我可受不起。虽说我顾千秋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我也不希望被人指着鼻子骂成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
“你说什么呢？”孟凡看着冷笑的顾千秋皱了眉头。
顾千秋勾起嘴角看着孟凡轻笑道：“孟先生，没想到过了三年，你还是这么有魅力啊。哪怕我现在已经生了孩子，但是看见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呢。"
”顾千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孟凡站起身来刚好隔断了窗子进来的光，半躺在沙发上的顾千秋的脸埋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她此时的表情。“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非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我放不下你？孟凡先生，请你不要太自信了好吗？如果我放不下你，我的孩子哪儿来的？当时我们俩的恋爱不过几个月，你以为你就能在我顾千秋的生命里变成不可替代了？”顾千秋看向孟凡，光线不足很好的掩盖了顾千秋微红的眼睛：“难道你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之后我还要惊声尖叫着扑进你的怀里和你重修旧好？孟凡，你别做梦了，我顾千秋压根儿就不是那种人。”
”那是部队上给我的任务，机密任务，我怎么能告诉你？“孟凡低声道：‘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顾千秋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谁没有无可奈何呢？但是孟凡，这四个字，不能成为欺骗的理由。”
“千秋，在外面出任务的三年，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你。”孟凡说道：“我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是千秋，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孟凡，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无时无刻都在想我包不包括你和陆纷然小姐成为夫妻的时候。”顾千秋站起身来盯着孟凡的眼睛：“别再辜负另一个人了。”
“千秋，我和陆纷然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俩所谓的夫妻也只是因为任务的需要而已。任务结束之后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孟凡有些着急，他知道这种事凭他自己的一面之词解释不清楚，但是就算解释不清楚他也要解释。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陆纷然说她是自己老婆的时候他没有及时的澄清事实，没想到现在却一发不可收拾。
“是我配不上你可以吗孟凡？”顾千秋有些歇斯底里：“我已经孩子了，你不嫌弃我吗？你不觉得我恶心吗？孟凡，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你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