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吊唁
灵堂里,惨白的布晃得他们腿打抖。
龟子拜了三拜,三炷香插进香炉,稳稳的抽出黄表纸。
村长一把抓住龟子的手,“你这年轻人不懂事,横死的人忌讳多,别搞错事!”
“找白掌事来,把情况搞清楚了再说,大家都散了。”
龟子推开村长,蛮横的说道:“李爷爷人没了,又没后人在身边,人死停灵,香火不断,总要有人烧香守灵!”
龟子小时候就横,长大了村里人都有几分怕他。
没人胆敢强劝,陆陆续续离开灵堂,只剩龟子与哀伤的奶奶。
白掌事傍晚到的灵堂,身后跟着一串人,也就白掌事一人进来,其他人缩在门口,伸长脖子看戏。
照规矩办,白掌事进屋先上香,而香燃以后青烟环绕遗像。
“一直如此吗?”白掌事面色凝重,皱紧眉头。
“烧头柱香青烟环绕,烧完一封黄表就散了。”
白掌事抽出一叠黄表,在火盆里吞吐火舌,很快就燃尽。
那环绕的青烟徐徐消散,遗像似笑非笑,与注视的人对望。
白掌事呼吸一紧,看着火盆里的灰烬,不曾言语。
外头的村民问道:“咋回事?”
白掌事说道:“做了多年掌事,从未见过这种怪事。”
村民交头接耳,不约而同退后,生怕沾染上是非。
可是,村子不大,李老头横死,丧事总要办的。
没个年轻后人理事,村长就要挑起担子,把事儿给办了。
村长硬着头皮上,请白掌事主持。
白掌事点头,掐指一算说道:“既然是横死,早日入土为好,明天就是适合的日子。”
出殡的日子就这么定下了,村长焦头烂额的游说村里人抬棺,可没人敢应。
眼看就要误事,但是到了半夜,村长趿拉拖鞋,火急火燎的跑进灵堂,扑在遗像前,抽出三支香。
龟子站在一旁,看村长哆嗦的厉害,点不着香,急的直冒汗。
“村长,这么晚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