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7
“是药三分毒,补药也是如此,还是加强自身身体锻炼的好。”末了一位老太医还上前道,“其实王上也应如此,王上体单,也该加强锻炼才好。”
慕容牵骸啊…”
不听不听,老太医念经。
慕容谴蚍⒘颂医后就立即回了严无为的信,信上嗦嗦了好一大堆,写了两大页,事无巨细都说了个遍,唯独提到她侄女生病一事时却一句话就带过了,糖糖在一旁一边研磨一边道,“王上这般在信里对殿下冷淡的,若是叫殿下瞧见了恐会难过吧?”
“瞧见了又如何?”慕容遣辉谝獾,“小孩子嘛,就要多摔打摔打才长得好,她已然是一国储君了,孤再对她上心得太过,要是把她给养她娇纵了可如何是好?将来做了王,那还不得所有人都得顺着她?”
糖糖掩嘴偷笑,“王上就是嘴上说着厉害,这心里面可是生怕有人欺负了小殿下呢。”
被道破了心思的慕容:“……”
就你话多。
回了严无为的信后慕容怯衷谟书房批奏折批了一个多时辰,批了一大半,直到眼角发酸了才放下了笔,她心道真是庆幸自己上回跟老公叔那番话没白说,现下朝臣们还真是乖,总算不纠着她派三十万秦军出境一事不放了,要不然这奏折批到明都批不完。
“现下什么时辰了?”
“回王上话:未时两刻了。”
“哦…”慕容侨嗔巳嘌劬Γ发了一会呆,忽然道,“这天,快到腊月了吗?”
糖糖哪不知道她家王上说这句话其实是想严相了呢?算算时辰,严相出使已有两月了,本按着计划近些日子就该回来了,可偏偏在鄢陵城里遇了刺,担搁了好些时日,王上虽然嘴上说要让严无为把伤养好了再归都,以免路途遥远颠簸让伤口恶化了,让其不急回来的。可话是这么说的不假,心里面却还是对那人思念得紧,恨不得现下就策马去往楚境…
“王上放心,相国定然会在年前赶回来的。”糖糖安慰道。
慕容堑谋砬橛行┯怯簦“是啊,孤当然知道无论无何她都会赶在年前回到孤身边的…”严无为这人最是重诺,从不食言。少时学艺时因有回年节时未赶回来同她一道过节,若得她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严无为为了哄她,便对她承诺道只要她在世,每年年节时无论多远都会赶回到她身边陪她过年的,而后无一例外,果然年年如此。
“可她身有箭伤,这一路颠簸要是伤上加伤上又怎么办?”慕容堑蜕道,“她个闷葫芦定然不会告诉孤的,也不会让孤知晓得。”
“相国那是怕王上担心呢。”
“纵然如此,她亦不该埋我。”慕容翘玖丝谄,郁郁寡欢道,“孤好想去楚国找她…”
糖糖在一旁不敢作声,生怕一句话不对头惹得慕容巧烁辛耍到时候要真不管不顾地丢下秦国的这一摊子事跑去楚国找严无为了……光是定安侯的那顿唠叨恐怕她都撑不了一半,算了算了,还是少说为妙得好。
慕容怯峙吭谑樽郎相止玖撕么笠换幔听来听去都是那几句,例如:
“谨儿我好想你呀…”
“你上哪去了呀谨儿…”
“谨宝宝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
糖糖对这些话是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回严无为有事外出,只要超过了三天,第四天起她家王上便就会开始如些碎碎念了,念到哪天严无为回来了就算完了,也不用理的,让慕容亲愿瞿罡鍪来遍了就好,结果今天倒是奇了,念了才刚刚第六遍时慕容且幌伦油A耍糖糖等了好大一会也没听见慕容窃偎祷埃心里觉得奇怪,一抬头,发现慕容钦眼睛发亮,一脸兴奋。
糖糖:“……”
一般正常的情况下来讲,慕容钦饷锤霰砬橐怀隼窗顺删褪谴表着她心里又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了。上回出现这样的表情时候还是在黔州,那时候慕容且彩切Φ靡涣车母呱钅测,完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时候就把严无为给摁下了,谁也没打招呼地摁着严无为就直接了当的拜堂成亲了…
在那之前府里的下人还颇为担心他们家二傻子公主会不会有一天被看着就像个聪明人的严无为给拐没了,毕竟少时的慕容悄悄嵌己茫就是一看见严无为冲她笑就走不了道的,严无为要真想拐慕容牵保准一拐一个准…其实府里的下人们这么担心也正常,毕竟论起智商来慕容侨肥挡皇茄衔尬的对手。哪曾想慕容钦饷从斜臼拢直接就把严无为给娶过门的,别说是慕容橇耍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们也多得意的,好歹严无为也是名师之后,如此嫁给他们主子,真真是一大喜事也。
想到这儿糖糖在心里打了个激灵,她家王上现在是跟严无为婚也成了,王也当了…下一步莫不是要拉着严相那张笑面虎的脸生孩子去吧?
……别了,要是孩子像严相那还倒好,要是出来像她们王上,算了算了,这王宫里的也都还没活够,干嘛要遭这罪?还真别说糖糖这般想是对慕容遣恢页希就慕容巧偈比枪事打过得架,现下还在慕容氏族谱里记着呢!这要是再多个小慕容浅隼矗大家可都别有安生日子过了!
“说起来…”慕容切γ忻械囟蕴翘堑溃“严相还没确定回国的日子吧?”
糖糖眼皮子一跳,老老实实道,“没有…”
慕容窃谛睦镆慌趟悖现下距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算严无为在楚一切顺利,归时脚程快的,少说回来也得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想到这儿慕容堑溃“去,把定安侯慕容启还有礼部待郎给孤宣来。”
“……嗨。”
慕容窍氲萌肥挡淮恚严无为还真是在楚国一切顺利,自打那日张睢夜见楚王后,过了三日楚王便差人来驿站找严无为商谈和谈一事了,当然,不是在楚王宫谈的,楚王自知讨价还价这类的政治游戏自己不是严无为的对手,所以他召严无为进宫来也只是当面向严无为道了个不是,为的就是那日口出狂言说要娶严无为为妻一事,末了还亲自令人将收押在天牢的丽妃带到严无为跟前来:
“严相,寡人当日口有冒犯,后竟还被这妇人所曲解,意行刺严相,实乃寡人之过也,寡人给严相赔不是。”说着便对严无为端端行了一礼,又道,“现下这罪妇在此,要杀要剐,都依严相。”
严无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礼,然后才侧过头去看殿下被人押着的衣襟带血的丽妃,见到对方如此狼狈模样,严无为心也道了一声哀哉。想当日方华查到那日行刺的背后主便竟是宫中人时还曾对她道,“也难怪如此,那丽妃最是娇纵,得了楚王偏爱后竟是在宫中横行霸道,今次做出如此荒唐事来倒也在意料之中了。只是…”
“嗯?”
“那丽妃是楚王最为喜爱的妃子,若是想要楚王自个交出她……怕是难呦。”
当时听了严无为也只是轻轻一笑,道了声“不尽然”,而今再看到丽妃如此模样,虽是在意料之中,可心头竟也生出丝不忍来。
天下男子多为薄情,帝王家的就更是如此了,当年她在无名山中学艺,师长曾再三诫言她莫入宫讳,恐她身后不得善终。
“你最是聪慧,可万千莫被一时权欲荣华而没了眼界。”师长如此道。
后来她与慕容窃侗嶂燎州,感情日渐浓深,便也许了终身,本以为此后一生便能与心上人在黔州一方山水间安然度过余生,不间俗世,岂料人世如此坎坷,慕容歉感终剿溃秦国群龙无首,慕容墙自己的决定告诉她时她便在心里对往日的师长道了声歉,她毁了诺,曾言此生永不入宫讳,可见着慕容悄且谎鄣男枪馐彼还是忍不住许了此生,拜了堂成了亲,此后她便是她的妻,她归王都为王,她便随之入朝局为相。
权谋忠义,不过是她许得一腔深情过后的结局罢了。
“外臣严无为,见过丽妃娘娘。”严无为还是端端朝那殿下之囚丽妃行了一礼,如此大度,就是那最为记仇的楚王也高看了一眼。
“呸…”那丽妃却是不领情,啐了一口道,“你这贱人倒也怪,本宫已因你入狱了,不看我笑话反倒来给我行礼问候,”她叽笑道,“莫不是来谢我属下的那一箭没射穿你的心吗?!”
“无为只是不懂,无为未曾与娘娘有过谋面,娘娘为何要罢无为于死地?”
“呵…”丽妃笑道,“本宫想要你死你就得死,与你跟本宫见没见过面有没有过仇有个什么干系?”她恶狠狠道,“本宫就是要杀了你放干你体内的血!让你这贱人再勾引不了别人!”
如此咒骂就是坐在位上的楚王听了都有些皱眉了,而严无为却面不改色,“无为向来心小,只容得下一人,又怎会去与别人拉扯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