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6
慕容器行礼道,“孩儿知道了。”
慕容器到了慕容堑那薜钍蹦饺敲飨缘幕姑淮庸外回来,见到她来,大公公便上前来对她道:
“殿下是来找王上的么?”
“是了,姑姑在么?”
大公公在慕容浅龉前被叮嘱了一番,自然不敢将慕容且殉龉的事给说了出去,便对慕容器道:
“回殿下的话,王上在里面午休呢。”
慕容器不疑有他,便道,“无妨,本宫在偏殿等着便好。”
说着就要进去了,急得大公公一把拦下了她:
“殿下殿下…”
慕容器看着他。
“我的好殿下了,奴家话还没说完呢。王上有交代呢,说若是殿下找来了,便让殿下去太和殿主持晚宴的事。”
慕容器愣了,“我?主持吗?”
虽然慕容且恢币岳词怯腥盟参政的意思,但也只是让她看看奏折,旁听下大臣议事,像这种主持晚宴事宜的,还从来没有过。
慕容器自是知晓自己的本事的,所以从来也没有过怨言,更是不敢奢求其他什么,现下忽然听到宫人这么一说,有点懵。
“当然是您了,”大宫人道,“您是储君,您不去主持谁去啊?”
经大宫人这么一提醒,慕容器才忽然一下再度记起是太子,是大秦的储君的这一事实,她确实是忘了很久了,在楚国时相较她与严无为,楚国人自然更看重严无为一些,后来严无为又因她而受了伤,所有人的重心都移到了严无为身上去了,也包括她自己,久了就忘了自己是太子的事了。
现下再度回到秦国,回到王都,慕容器又终得记起自己是太子了,恍惚间,她感到肩头的责任更重些了,但还有一些,是不能言明的失落,可是她在失落什么,她又不太能知道。
慕容器由大公公一路带着,去了太和殿,本来像这种例行的晚宴礼部的人都有一套完整的流程的,也不需要上面的人太操心。但大公公经慕容墙淮过,带着慕容器时过去时便一一细说,遇上慕容器不懂的他便停下来耐心解答,等见到了礼部的人后又将慕容堑囊馑即达了下,礼部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将晚宴进程一一道来,慕容器听的云里雾里,但毕竟也跟着严无为学了那么久了,别的可能她学的还不太好,但面带微笑,装得一手虚心好模样她还是很在行的。
到了举行晚宴的时辰了,慕容腔姑挥欣矗慕容器便被礼部的人带着前去了殿堂中,秦国向来有年三十时在宫中举行晚宴的习惯,而这个时候秦王都会卸下一身威严,走下王位,与辛苦了一年的臣子们一道喝喝酒,聊聊天。
慕容器现下只是太子,慕容怯纸≡冢所以代王敬酒一事自然还不能由她来,不过在晚宴开始前她倒是能借此机会认识认识这些个大臣们以及各自的家眷。平日里朝会时她都是被慕容橇嗟阶钋懊嫣朝臣议事的,散朝后又被带回了御书房,下午还得去太学院,这样下来,别看她当了太子也挺久了,可她还真不认识几个大臣们。
“殿下,这是赵锲赵大人。”礼部的人一一为她介绍着,慕容器乖巧地同对方作揖行礼,几番下来也博了个好名声。
大臣们也看得出来了,这么重要的晚宴慕容嵌寄苋美癫康娜舜着慕容器结识朝臣的,自然暂时没有废她的打算了,所以有眼见的大臣们带得家眷中半数都带上了自家与慕容器年纪相仿的嫡子来,想与慕容器搭门婚事上,纵然以后慕容怯辛俗铀茫慕容器继承不了王位,可大小也是秦国最尊贵的公主,能把自己的儿子侄子许给慕容器,真不为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慕容器可没他们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礼部的人带她认识群臣她便真就只认识群臣们,对大臣们身后的那些个公子哥们可半点没有其它的意思。
“殿下,这是顾名顾将军。”认到后面竟还见到了顾名,在楚国时慕容器没少缠着顾名让对方教自己功夫,所以现下见到顾名,慕容器还是很高兴的。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顾名对她行礼道。
慕容器回了礼,道,“顾将军好,两日不见,将军清减了不少。”
顾名勉强的笑了一下,精神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有劳殿下关心了。”
“将军有心事?”
顾名摇摇头,“只是做了人生中一件很重要的决定,心有些累。”
慕容器听的不是很懂,又见一旁礼部的人在等她,便道,“姑姑常对本宫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既是已做了决定,还望将军坚持才是。”
顾名一怔,没想到慕容器的一句话竟是说到了她的心口上去了,便道,“臣下知晓了。”
认完了大臣,礼部的人又带慕容器去了宗氏的那一边,慕容器也傻乎乎的跟着去了,让后面进来的严无为远远瞧见了,心就道了声坏事了。
还真是坏事了,慕容器虽是慕容氏,但却是嫡系一脉,而今日来晚宴的还有旁系,别说慕容器不认识,就连慕容抢戳丝赡芤仓荒艿愀鐾反蚋龉哈过了,认不得全的。所以现下礼部的人带慕容器过去,着实是无意坑了慕容器一把,因为慕容器朝堂上能见着的几位叔伯伯爷爷的在王都都是有官位在身的,自然是不用坐到宗氏这边来的,所以坐到宗氏这边的,十有八九都是不好伺候的主,上回慕容且蛭封地一事没少打压宗氏里的人,可他们又没有上朝的资格,弊了一肚子的气就等着今个晚宴上来找不痛快了。
慕容器刚刚走过去,还没等礼部的人先为她介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便起身对慕容器道,“你这娃娃好生大的架子,老夫在这坐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来,非得等见过了朝臣们完才来,怎么?瞧不上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这话说的又刁钻又刺耳,慕容器哪里听过这种话,一下脸涨的通红,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那老者,又看了看礼部的人,“这……”
礼部的人哪见过这阵仗,宗氏的人都是大爷,属于典行的有势无权,莫说是他与慕容器了,就是王上慕容抢矗宗氏的人要诚心找不痛快那也只能受着气,都不敢多说什么,所以现下慕容器看着他,他也没折啊!
“是啊,怎么?嫌我们这些老东西没官位在身,就不看重我们了?!”另一位老者也起身道,“论起来,我还是你太爷爷呢!”
“我是你叔公呢!”
“我是你三爷爷呢!”
“哼,我是你老太爷…”
宗氏里的声音此起彼浮,听得慕容器头都大了,又不敢怠慢了,便赶紧行礼道,“晚辈慕容器,见过各位前辈…”
“你是该好好行行礼的,你名字都是我们起的,想当初你生下来你爹就是抱着没睁开眼的你到宗祠来给你起名的。”也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大家都七嘴八舌说起了往事。
“就是,你爹慕容玮贵为太子,而你却是个女娃娃,偏生又占了嫡位,后来你姑姑慕容亲隽送酰要不是有我们支持,你以为你能做得了太子位?”
“你们嫡系一脉个个都是如此,需要我们的时候就巴着我们,不用我们的时候……”
正听着,慕容器的手臂忽然被人抓住了,一道身影挡在了她身前,“各位叔公,太爷,太子今年不过十岁,搁各自家里也就是个娃娃,哪能记得住各位叔公太爷的功劳?前程往事,还是待太子年纪大上了些许再讲与她听吧。”
慕容器看清了眼前的人,惊喜道,“姑姑?!”
此人正是慕容。
“丫头靠边站去,哪有你说话的份,这正教育咱们不知礼节,不报恩的太子殿下呢。”有人认出了慕容,对她也不客气了。
“太子年幼,还不懂事,望各位叔公太爷看在王上的面子上,且放过太子这一回,待年节后,太子定当亲自上门向各位赔不是。”慕容暗地里掐了下慕容器。
慕容器一下反应了过来,眼下这么多大臣家眷们看着,若是处理不妥当,定会被人笑话了,便忙道,“正是,望各位太爷爷能见谅,器儿日后定上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