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身边人隐约有了要苏醒的迹象,女子保持靠在秦明怀中熟睡的姿势闭上眼。
而当秦明从宿醉中清醒时,不光觉得视线当中的环境陌生,还觉得手臂沉重。
开始还没注意,只是擡起得空的右手揉揉太阳穴。
突然听到女子的一声嘤咛还如此的近!
秦明看向左侧,竟躺着一个女子。当下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一穿上。脑中在回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少爷酒醒了吗?”
背对女子的身体僵了一瞬,又迅速地系上腰带。“嗯。”
得到冷冰冰的一个字不说,他还擡步就要走。女子再也装不了娇羞抛下遮身的被子跑下床猛地从背后抱住秦明。
“秦少爷不能再陪陪我吗?”语气尤为可怜。
换做以往,秦明断然不会在烟花之地留宿,即便留宿也不会次日表现的如此冷淡。
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毫无想法。松开腰上的手三作两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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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风尘仆仆地,没有径直回家去了华时阑家的当铺寻人。
听到下人来报,华时阑最初还想找借口遁走,不过又觉得朋友一场秦明不会给自己难堪。
事实如他料想的那般,秦明不过是黑着脸质问昨晚怎么不送他回家。
“你误会了!先坐下先坐下,来。”
赔笑着去拉秦明手臂却被避开,华时阑也只好站着。“这样,再过半个时辰就到午时了,我请你吃饭。成吧?”
“昨夜你跟范遥是故意让我被灌酒又丢下我?是也不是!”
“呃……”接连几声干笑,最后华时阑苦着脸道:“我们是希望你能恢复正常,别去管那劳什子的谈雪了。”
不想再反驳什么,秦明丢下一句“那样的事别再用到朋友身上,若是还当我是朋友。”头也不回地走出当铺。
之后在家中一连闷了三日,秦明对华时阑与范遥的来访全都避而不见。
即便清楚他们是好意,但他有选择接受与理解的权利。这几日甚至都没想起谈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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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被堵在门外的是范遥,说什么门内的小厮都不让进。
“罢了,等他再消消气。”喃喃一句就转身要走,却看见一个女子走上石阶。
“范少爷也来见二少爷吗?”女子礼貌性地问了句。
“是,不过要走了。”瞅见女子怀中抱着的两副卷轴,范遥随口问:“你带着什么?”
“是二少爷吩咐我做的绣字,今日一完成我就送来了。”
“你说绣字?!”思索片刻后,范遥提了告辞离开。
拿到绣娘递来的卷轴,秦明迫不及待地展开来看。从上到下、从左至右看个仔细!
与那副字相差无几,“短短几日你就完成了,还这般出色。这个月的月钱只多不会少,让你费心了。”
“只要二少爷喜欢,那我的辛苦就没有白费。”女子目睹秦明露出的满意神色也打从心底高兴,庆幸那天在铺子留下的是自己事情才落在她头上。
回过神来,秦明发现绣好的字已经裱好,擡头对绣娘微笑以示感谢。
“若是二少爷喜欢这样的绣字,我可以再做的!”
“那倒不必,只要这一幅字就足够。”秦明慢慢卷起再绑上系带,“同样的东西送两次不会收到同样的效果。”
闻言女子愣神,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急忙追问:“二少爷要将那幅绣字送人吗?要送给谁呢!”自己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地完成刺绣居然要落入他人之手。
努力掩饰着不满,女子轻声追问:“二少爷不是自己喜欢那副字吗?”
“对字画我不算多喜欢,只是他喜欢收集字画我便想投其所好。”
将卷轴收进绣娘做好的布套中,秦明微笑道:“不过他应该收到了不少名人字画,我送出一幅无名之辈的字肯定讨不了他一句好。可若是换成一针一线绣成的字,必然能换来他另眼相待。”
始终压抑着自己的啜泣声,女子低头看十指上无数的针眼。
“你回吧,月底会把费用结给你。”
“是,多谢二少爷。”临走前偷偷望一眼秦明,女子边走边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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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太留意绣娘的动静,秦明坐着把玩了卷轴一番。
有侍从来汇报方才范遥来的事,之前秦明也让他去查过湘馆的事。
“你立即去湘馆一趟,替我约见谈雪,越快见面约好。”
“明白了。不过二少爷对那个叫谈雪的男子为何这般上心?又不是女子。”
斜睨了侍从一眼,视线重新回到卷轴上。秦明冲侍从摆手,“快去,我的事少过问。也不许对我家中人提起,否则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