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月圆之吻

暮色四合，东宫后院的祭坛已经布置妥当。

月无缺将两枚月牙玉佩放置在冰雕两侧，苏扶楹则按照指示，用银针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兰玥指挥着侍卫们清场，而陆明远则抱着一堆古籍在旁边念念有词。

"时辰将至。"月无缺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苏姑娘，请将血滴在玉佩上。"

苏扶楹深吸一口气，将血珠滴落在两枚玉佩相接处。奇异的是，血液并未滑落，而是被玉佩缓缓吸收，发出淡淡的红光。

"接下来呢？"兰玥紧张地攥着鞭子。

"等。"月无缺盘膝而坐，"待月上中天，双月合璧时..."

他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受伤了？"苏扶楹惊讶道。

"无碍。"月无缺擦去血迹，"只是前日与莫怀远交手时中了暗算。"

陆明远推了推眼镜："月大人，您说的'双月同天'，是指实际的天象，还是某种象征？"

"既是天象，也是象征。"月无缺指向渐渐升起的月亮，"看。"

众人抬头，只见一轮满月旁边，竟隐约出现了第二个月亮的虚影！

"幻月！"陆明远惊呼，"这是百年难遇的天文奇观！"

苏扶楹顾不上惊叹，急忙转向冰雕："现在该怎么做？"

"吻他。"月无缺言简意赅。

兰玥一把拽过想要偷看的陆明远："非礼勿视！"

苏扶楹脸颊发烫，但此刻也顾不得羞怯。她轻轻贴上冰面，闭上眼睛。

就在双月光芒交汇的刹那，冰雕突然爆发出耀眼蓝光！苏扶楹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整个人仿佛被拉入一个漩涡...

***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

"这是...哪里？"

"我的意识深处。"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扶楹转身，看见兰濯池一袭白衣站在雪中，墨发飞扬，眼中带着温柔笑意。

"兰濯池！"她扑过去，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在这里，他们都只是虚幻的影子。

"我一直在等你。"他轻声道，"情丝蛊将我困在这里，但我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苏扶楹急切地问："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找到蛊母。"兰濯池指向远处一座冰山，"它就藏在那里。但楹儿，你要小心，这里还有..."

话音未落，雪地突然裂开，无数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开满妖异的红。

藤蔓如毒蛇般缠上苏扶楹的脚踝，尖锐的倒刺扎入肌肤，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楹儿！"兰濯池的虚影拼命想抓住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藤蔓将她拖向深渊。

苏扶楹咬牙拔出随身银针，狠狠刺入藤蔓。黑血喷溅，藤蔓吃痛松开些许，她趁机滚到一旁："这是什么？"

"情丝蛊的本体。"兰濯池声音发颤，"它靠吸食我的记忆为生...楹儿，你快走！"

"不可能！"苏扶楹踉跄着站起，望向那座冰山，"是不是毁了蛊母，你就能醒来？"

没等兰濯池回答，雪原突然剧烈震动。远处冰山崩裂，一个庞然大物破冰而出——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蚕，头部却长着张人脸，仔细看去，竟是莫怀远的模样！

"终于来了，圣女大人。"蛊母发出刺耳的笑声，"您可知这情丝蛊是用什么炼成的？"

它肥硕的身躯蠕动，吐出无数丝线，每根丝上都闪烁着记忆片段——全是兰濯池最痛苦的回忆：幼时被关在黑牢、亲眼目睹母妃被赐死、在边关战场身中数箭...

"住口！"苏扶楹挥针斩断丝线，可每断一根，兰濯池的虚影就淡一分。

"没用的。"蛊母狞笑，"这些记忆早已与蛊虫共生。你若毁掉它们，太子也会魂飞魄散！"

苏扶楹的手僵在半空。

"楹儿..."兰濯池的虚影已淡得几乎透明，"走吧...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知足..."

"不！"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突然想起月无缺的话，"双月同天...圣女血..."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苏扶楹猛地将银针刺入自己心口！

"你做什么？！"蛊母惊怒交加。

"以我心血...祭天地之灵！"剧痛中，她硬生生逼出一滴心头血，血珠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崩塌。蛊母发出凄厉惨叫，黑色身躯被金光灼烧出无数孔洞。兰濯池的虚影却在这光芒中逐渐凝实...

"傻瓜..."他颤抖着抚摸她的脸，"你可知心头血是圣女本源？失去它...你会..."

"我记得...你说过..."苏扶楹气息越来越弱，"在黑暗中...我是你唯一的光..."

金光暴涨，吞噬了一切。

现实世界，月华如水。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