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接着
第254章接着
袁惊用鞭子触碰唐若之,一声冷笑:“你还真是淡定,口口声声说得字字似乎都有道理,你区区一个丞相府千金都有掩盖杀人事实的本事,太子殿下这样伸张正义,替民除害之举,又怎么算是滥用职权?”“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唐若之强忍住身上的及其不适和痛苦,敏感地捕捉到了袁惊话里加重的字眼,彻底恐慌了起来,“我可没有杀人!”
袁惊玩味地笑着,一下一下玩弄手里的鞭子,说:“我可没有说你杀人,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我只是说丞相府千金这个身份有掩盖杀人事实的本事,并没有说唐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杀人。诶呀,那唐小姐这么说,是承认自己杀了人吗?”
他故意说得阴阳怪气,他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很老实,但审起人来,心理战术打得一套一套的,少有在他眼皮底下能够溜走的犯人。
袁惊从小就在牢狱里长大,见过无数种审人的法子,比这更血腥更恐怖更令人发指的多得多了。他审的犯人,都是贺兰睿哲吩咐下来的。所以不是些刺杀太子殿下的精英,就是怀疑对皇室有危害的人,都是些“精英”级别的犯人。心理、生理承受能力极强,定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就别说是唐若之了,细皮嫩肉的千金大小姐,一鞭子下去花容失色,恐吓两句就全都招了。
果不其然,唐若之说漏嘴以后,简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但她怕疼又不想死,心里只恨透了靳熙雯,为什么要同那样的人打交道,为什么要相信她的鬼话,为什么就是受了她威胁为什么当初要答应与那种人合作!
自己真是太愚蠢了,识人不清,还乖乖吃了那种药去勾引她的睿哲哥哥,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在贺兰睿哲面前出过这么大的丑!
“睿哲哥哥都知道了些什么?!”她猛然想起,袁惊是贺兰睿哲的下属,以袁惊对贺兰睿哲的忠诚程度,那他知道的事情,贺兰睿哲定是比袁惊知道的还要多。
袁惊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故意强调:“我知道的,太子殿下都知道,是三年前的还是三年后的现在的,你要听哪一件呢唐小姐?”
袁惊特地强调了三年前。
唐若之心口剧烈起伏,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来,施然死的时候,她压根没有到场,她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她同施然玩的那么好,表面上情如姐妹,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她的!
当年她杀施然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靳韦德那个呆子,要不然就是靳熙雯了……
但靳熙雯没有理由背叛她,他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靳熙雯不会蠢到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那难不成是靳韦德?
那更不可能了,靳韦德那个呆子,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绝不可能背叛她。
既然袁惊都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怕瞒着什么,索性破罐子破摔,质问道:“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嗤,”袁惊笑出声,他实在觉得眼前这个狼狈肮脏的麻袋里的女人可笑至极,“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只需要回答我,到底是谁指使你加害太子殿下。如果你还是不说,那我这一鞭子下去,你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鞭子在风中甩打出声音,“不要!”唐若之害怕地制止袁惊,“不要打我!别打了!”
袁惊收回鞭子,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会害怕,拿刀的手,就不会抖吗?”
“我没有用刀杀她!”唐若之急于辩解,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闭了嘴。
“哦!”袁惊一副记起什么的样子,道:“好像是没有用刀,诶,对了,你是把人推进湖里的吧?真是可怜,施小姐溺亡的样子,不止太子殿下,国母也是,是一辈子都记得的。”
唐若之知道他在暗示什么,这件事若是被爆了出去,不止贺兰睿哲会恨透了她,国母可能直接会让她去死。
因为她知道,施然在他们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虽然施然家的施府不是当年收留过国母贺兰沁的施府,但三年前,也一直受着国母的庇护。
就好像施然是她的亲孙女似的。
传闻说,施然长得很像年轻时候国母的一个好友,而施然又似乎特别懂得怎么取悦国母,所以在福宁贵女中,独独施然最受国母宠爱,甚至比俞倾澜还要讨得国母欢心。
而她,在国母眼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若不是有丞相府千金这一层身份在,恐怕国母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是骄傲是自大,但还不至于看不清自己。
“我说,我说指使我的那个人是谁。”她无力地说出这句话,感觉体内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逝。
袁惊等着她的下文,等了好一会,唐若之都没有再说话。他觉得不对劲,人不会昏死过去了吧。
他上前想要解开麻袋探唐若之的鼻息,刚刚靠近,就感觉有人靠近,那是很特别的强者气息,还带着一点药草的淡淡气味,还未来得及防备,只是眨了眨眼,面前的身影晃了一下,他快速躲避再回头的时候,吊在树上的唐若之,已经不见了踪影。
袁惊随着风吹过地方向追了过去,森林里行动不是特别方便,这一带的灌木丛又很多,只看着前面一团黑影如风速一般飞穿在前方,怎么也赶不上,那黑影带着唐若之竟然也能跑得这样快,看来轻功十分了得。
那黑影围着森林绕了几圈,就把袁惊甩掉了。
袁惊一拳锤在身旁的树身,惊走了一群飞鸟,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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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办事不利,把唐若之放跑了,属下有罪,请殿下责罚!”
袁惊跪在贺兰睿哲面前,低着头,平日里要是没有达成太子殿下给的任务,是定要领罚的。
而贺兰睿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笔一划地再宣纸上写着字,他现在没有任何做事情的想法,只想着怎么才能得到靳稣婷的原谅。
他毕竟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惹心爱的女孩伤心,第一次要讨好一个女孩,也手足无措。
贺兰睿哲没有理袁惊,他需要沉下心来,想一个办法,一个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瞒着靳稣婷自己的身份一直不说和一个挽回靳稣婷的办法。
“太子殿下?”
袁惊第二次喊他,贺兰睿哲才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毛笔,心想风花雪月什么的还是先放一放吧,谈正事要紧:“哦,你说什么?”
袁惊硬着头皮把事情重述了一遍,见贺兰睿哲的眉头越来越紧,他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都已经想好怎么接受批评了。
贺兰睿哲却说:“你下回去办事时避开丞相府的眼线,这件事很可能牵连到穆寒阁。”
“穆寒阁?”袁惊问,“怎么会同穆寒阁扯上关系?”
丞相府是朝廷心腹,怎么可能和穆寒阁这种反朝廷的组织待在一起。
就算是唐若之独自与穆寒阁有关联,那也不可能啊,唐若之久居福宁城,穆寒阁的大本营明明远在西域,在江南和福宁一带虽说也有活动,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和唐若之这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说,救走唐若之的人身手很好,轻功一流,可以在你的眼皮底下救走唐若之。”贺兰睿哲似乎是笑了一下,讽刺的笑,“除了穆寒阁的人,没有谁可能有那样的功夫。”
想了想,又说:“如果有,那也不可能在福宁。”
贺兰睿哲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袁惊的身手,是整个福宁城的侍卫里,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