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没有标题
第197章没有标题
夜色渐浓,弯月爬上枝头,印出树的影子。一阵微风轻轻吹过,惹得树梢的叶子沙沙作响,连带着树下的影子都晃动起来。
一道黑影,从城东传到城南,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僻静幽暗的小巷。
从城南一路往下,停在了王府,沿着墙沿翻进了去。
卧房并未点灯,案上点了一支小小的蜡烛,火光微不可查。幽暗得令人害怕,却独独有一道月光照进来,明亮、透彻,洒在九王爷贺兰银晟正在撰写的书信上。
他借着月光,提笔写下了一封信,未署名,就已经封好。
封面那潇洒的字体写的是——寒霜叶亲启。
倏地,烛光闪动了一下,黑衣人跪地行礼。
“王爷。”
贺兰银晟把书信随手放下,凌厉的目光扫了跪地的黑衣人一眼,道:“任务失败?”
黑衣人扯下面罩,那分明是展少昂,他急切道:“只是伤到了他,并且成功嫁祸给了穆寒阁。”
贺兰银晟正在提笔写第二封书信,闻言眸子里是波澜不惊,道:“做的不错,不算失败。”
展少昂道:“属下明白。”
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又道:“那杀贺兰睿哲的计划,何时再次实施?”
贺兰银晟觉得好笑,笔尖在“蓝阁主安好”这里顿了一下,道:“你倒也是心急,莫非是杀红了眼?”
展少昂眼底是肉眼可见的猩红,他倒也不否认:“贺兰家屠了我展家满门,我只想快点杀了贺兰睿哲。”
贺兰银晟露出危险的笑容,笔尖顿了又顿,道:“莫非我不是贺兰家的人?还是说展公子是要杀光所有贺兰家的人,下一个就是我呢?”
展少昂立马跪地,卑躬屈膝的样子:“属下不敢!”
贺兰银晟收住笑,偏过头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想该如何写信里的内容。
他道:“不敢就记住了,永远不要质问我。既然想报仇那就听我的,何时杀,杀谁,谁应该杀。这些都由我来决定。”
展少昂道:“是。”
各为其主,各司其职罢了。
贺兰银晟想不出怎么下笔了,撂了笔,拿起方才封了口的那封信,扔给展少昂。
“给寒霜叶送去,顺便告诉她不要再搞那些小动作,妨碍我的计划。”
展少昂捡起信封,道:“是。”
准备走了的时候,贺兰银晟叫住了他,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四月十四有个任务交给你,就是,有些冒险。”
展少昂很认真,道:“王爷您请说。”
贺兰银晟也不买弄腔调,直接说:“那天我想贺兰家再死一个人。”
“贺,兰,睿,哲。”
展少昂道:“具体要怎么做?”
贺兰睿哲道:“趁乱,放火烧东宫。”
“四月十四是贺兰沁的五十岁大寿,我想在那天给她一个惊喜,比如,她宝贝孙子的一条命。”
展少昂道:“我怕,贺兰睿哲不会被火势困住的。”
贺兰银晟不理,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或许他在不在东宫逃不逃的出去都无所谓,我只要你放火烧了东宫。我还有一百种让他贺兰沁痛不欲生的办法,这只是其中一种,若你不成功,我还要慢慢折磨她,直至她死去,我还要抢了她的皇位,她所有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原本不是属于她的。”
这或许还是第一次,展少昂听贺兰银晟说这么多话。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阴狠的贺兰银晟。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贺兰银晟如此痛恨贺兰沁?
他不敢问,也问不出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他只会说:“我定当拼尽全力。”
贺兰银晟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又提起笔,在书信上写下了一句句的话。
直至凌晨,他才停笔,他走到窗边,感受新一天早晨扑面而来的寒意。
一点都不觉得冷,只是看窗台上一滴一滴努力往下滴的雨水有些可怜。
灰色的鸽子停在窗边,他不知从哪里掏了一粒花生米,喂进鸽子嘴里,在它退下绑了一张薄薄的信纸。
其实昨日写了好多,最后精简成了一句话。
他做日是向穆寒阁的女阁主蓝戚清描述一下近日的情况,写了很多,都是些没用的词语,简称废话。
蓝戚清是他十分敬重的前辈,也是如同一位母亲的存在。
纸上只写了十个字,蓝阁主安否?计将成,勿念。
熬了一夜,桌上的小蜡烛早就已经见底了,蜡烛的油滴到桌上,贺兰银晟也没管。
他也熬了一夜,眼底的红血丝密麻可见。
“笃笃笃。”